摩鸦独脚立在大火球上,似乎侧头不屑的瞅了北宫忌一眼,继而长喙一张,竟如长鲸吸水一般将火球上那喷涌肆虐的火焰吸了进去。焰光金蛇若百川入海,火球已肉眼看见的速度迅速萎靡缩小,顷刻间便尽数进了摩鸦肚腹。摩鸦却兀自未饱,转头又飞进云海当中,边飞边吸,刹那间漫天充沛无比的火精竟被它吸的干干净净。层云失了火精,重又恢复玄色。
再看那摩鸦时,北宫忌直惊得面无人色,只见半空里一只五彩大鸟睥睨飞腾,金冠火羽,绿翎蓝尾,双翅展开有一丈多长,双眼神光四射,直冲斗虚,正赳赳雄视着自己。只那只奇形独脚才依稀有几分摩鸦的影子,可这哪里是什么摩罗双首蛊的摩鸦,分明是上古四圣兽之一的南炽朱雀啊!北宫忌脑中嗡嗡作响,只感身在梦中一般,他得那
“虬龙印”青龙鳞爪已自认是万世之奇遇,可与青龙齐名的朱雀此时竟活生生翱翔在自己眼前,一时之间震惊、惶恐、讶异、焦虑。。。。。。诸般情愫一齐涌至,北宫忌竟忘了调息运气,从云端直载了下来。
那五彩大鸟一出,便立即引颈长鸣起来,其声高亢清亮,若春野碧雷,响彻云霄,大鸟每鸣一声,满天乌云便消散大片,三声一过,登时阳光普照,万里碧空如洗。底下水溪潺潺,花红柳绿,恍然间又是阳春三月。
那青溟冰剑逼近时,云恪只觉垂若天幕的极寒之气滚滚涌来,草蛊婆沙土聚集而成的躯体连半息也没挨住便冻成了齑粉沙砾,被剑气一催,登时四散飞扬。她失了躯体,泥丸宫自然也随之灰飞烟灭,三人元神立时便暴露在冰寒之下。
云恪明知必死,但求生意念却从未丧失,他自十三岁起便独自闯荡江湖,十余年来风餐露宿,刀光剑影,历经无数艰险,因此年纪虽轻,性子却早就磨练的如钢似铁,坚忍异常。心想:纵然反抗也是无用,却也绝不能束手待毙,白白便宜了北宫忌,能让他多耗一些真元也是好的,万一临死反扑伤了那老贼,也就不算太赊本。
云恪施展炼神*将北宫翕元神从消失殆尽的混沌中攫出,回头再找草蛊婆元神时,青溟寒气却已逼了过来,他设下的离火结界也只稍稍抵挡了两息,便倏然而散,云恪只觉眼前青芒弥漫,元神猛然间突的一疼,便似被无数冰锥攒刺而过,登时冻结在虚空里。云恪吃了一惊,当机立断,不再理会草蛊婆生死,元神向地底急闪。
北宫忌的青溟寒气充塞了整个栖时幻境,云恪知道无论自己往哪里逃遁都难脱此厄,唯有地下或许那
“虬龙印”威力未及,尚有一丝逃生希望。哪知他原本穿地过岩犹如飞鸟凌空一般的元神,与地面一触,竟给硬生生弹了回来。再想转换方位时,那巨大的青溟冰剑也已落将下来,刹那间寒气侵体,一层涟漪也似的青光将云恪元神罩住。
云恪元神剧颤,再也聚合不到一处,丝丝缕缕的离火精华向四面涣散,继而又迅速消融在青色寒气里。云恪暗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一事无成,要无声无息的死在此处了。自己一去不归,就此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教中诸人会怎么看这个
“傀儡少主”倒无所谓,可爹爹会怎么想呢?还有,素问呢?云恪脑海中颜素问那清丽无双的影子又浮现出来,多少年之后,当世人都将自己忘的干干净净,白发苍苍,儿孙满堂的她回忆起幼时的暮霭晨曦,心底会不会想起
“云恪”这两个字?。。。。。。
正在此时,一道墨绿烟气却突然在彤云里升起,幕帐般挡在云恪元神之前,却原来是草蛊婆苏醒了过来,她这等修为的人自然对自身状况了如指掌,知道自己已是油尽灯枯,魂飞魄散只是迟早而言,又见恩公和爱子情势危机,便奋力以灭生之法将自身残存元神化为屏障,护住两人。青溟冰剑虽然厉害,可草蛊婆百余年一直沉浸在毒物蛊虫当中,元神自也被逐渐积染,剧毒长年累月沉淀下来,所化成的这片墨绿烟气腐蚀性极强,她又是临死一击,其势自然凌厉至极,竟将青溟寒气抵消了少许。
云恪本已心如死灰,不做任何指望,哪知那青溟寒气竟又退了回去,虽然只是弹指一瞬间,逃是逃不了的,但拼将一死煞煞那老贼的威风也好。云恪再也不做半分保留,将通体离火真元凝成一点赤光,以离火之刃为体,以炼神*为用,倏然向北宫忌所在云空射了出去。雪井内乌云如墨,北宫忌一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他最初所看到的那点火星便是云恪所发。
只是无巧不巧,摩鸦之前与青龙鳞爪拼斗,一直都悬浮在草蛊婆泥丸宫顶上,其后它躯体被寒气毁灭,元神也迷失在混沌当中,虽一时半刻消散不了,但时刻一长却也难免被寒气吞噬。而云恪这点火星所过之处竟恰恰是摩鸦元神飘零所在,摩鸦本源确如北宫忌所言,正是南炽朱雀,只是其它三圣兽不同,它不知为何竟与那上古凶尸酃鬼封在一处,千万年来被尸气所染,失去本心,成为摩罗双首蛊中的摩鸦。倘若它当真只是普通摩罗双首蛊中的摩鸦,恐怕早就和那罗蛇一般,单单是青龙鳞爪所散发出来的那凝重如山的威压就将它制伏了,哪里会如此难缠?非但如此,朱雀与青龙原本就是死敌,那熟悉而又极具挑衅的青龙气息反而将沉睡在摩鸦体内的朱雀本源渐渐唤醒。北宫忌一而再,再而三催逼青龙寒气,摩鸦所受压力越来越重,这同样也促使朱雀从黑暗中醒来。
虽然如此,朱雀毕竟沉寂时间太长,它本源南炽之火熄灭已久,周围又都是彻地冰寒,一时半刻哪里能立即恢复往昔神采?虽不甘心屈服于青龙寒威之下,却只能徒呼奈何。云恪所使乃先天离火,与南炽之火本是一源双歧,有共通共生之妙。先前他将真元注入摩鸦体内朱雀元识便有所察觉,此时竟直掠过朱雀元识,就如同迸溅的火星擦过满满一桶火油,朱雀元识立即便爆发开来,恢复了真身。
北宫忌毕竟不凡,虽然出时惊骇莫名之下心神大乱,从云空里载将下来,但瞬息间便又恢复过来,凌空犯了筋斗,轻轻巧巧的便落在栖亭之上,心中却如汤滚火煮,念头急转。看情形这怪鸟分明是摩鸦所化,外形气势均与传说中的南炽朱雀一模一样,但到底是不是朱雀呢?倘若果真是这上古恶兽,自己纵然不惧,但与之相拼恐怕也讨不了什么好。再者那疯婆子与北宫翕的气息都已消散于无形,必是被寒气消融掉了,心腹大患既除,自己何必与一畜生一争短长?何况此时正是与七魔一争短长的关键时候,可不能意气用事,趁机退却方是上策。可万一这怪鸟徒具其形,竟是摩鸦照猫画虎,而自己却一招未交便狼狈逃窜,一世英名可就付诸流水了。
到底该如何是好?北宫忌正自犹豫,朱雀在碧空际里忽然清唳一声,火羽翻卷,裹挟着一团火云直冲了下来。北宫忌咬了咬牙,暗道,老夫便试你一试!冷喝一声,左臂袍袖甩了一甩,栖亭旁边那道山溪忽然抖了一抖,白浪翻滚,整条溪流的水竟然都飞了起来,化作一条数百丈长的巨大水龙,迎头向朱雀撞去。
而此时云恪却也躲在栖亭下面,他早就发现了,北宫忌用那招
“北冥冰海”的时候,几乎将整个栖时幻境都毁掉,山川草木,溪流树林,尽数被那寒气消融,而唯有这小小的亭子却安然无恙。虽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奥妙,但他却敢断定,这栖亭十有*便是整个栖时幻境的关键所在。
想象中白雾蒸腾,水汽弥漫的情景并没有出现,朱雀竟然毫无滞涩的穿过了那条巨大的水龙,长长的萤碧色火焰从它金黄的长喙中喷将下来,那条山溪在一瞬间就被蒸腾消失了。
话说悲催的六爻报了驾照,本来昨天偷懒看了会电影,想今天多发一千字给大家补上,结果上午驾校那边又突然通知本月13号考试,我晕啊,那考试题我还没看。。。。。。疯了要。。。。。。背了三四百道题,看看时间21点35分了,赶紧写书,估计今晚又要12点睡。发了快七十万字了,低保才发了一个月,貌似还不到800大洋,累啊。。。。。。真佩服那些靠写书吃饭的人,一天8000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疑惑中。。。。。。幸而六爻对写故事还挺有兴趣,否则还真要坚持不下去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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