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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论剑 第九章 圣地与邪地

    『花街蝴蝶初起舞,又见殿上影魂暗。』

    武林中有两大圣地,乃是:『花街』与『蝴蝶谷』。

    但所谓自然有道,天地平衡,正邪相抵,自然也生出『暗部』和『影魂殿』。对于两大圣地,武林中人素来是为之景仰,但这两大邪地,则凶名举世,闻者色变。

    花街自十三年前圆满楼一会宣布退隐之后,近年来已极少出现,每每有一两名弟子外出试练,都是武功奇高之人,故盛名依旧长盛不衰。

    蝴蝶谷以医术享誉江湖数百年,谷内高手个个精通药石,救人无数,出来行走江湖刀口舔血,得罪谁都行就怕得罪医者,指不定自己哪天染个什么病中个什么毒的,是以蝴蝶谷中人走到哪都大受欢迎,俨然一个保命金牌。

    暗部是天下第一等的杀手组织,而影魂殿却是一代杀神『尸上人』的归隐之地。

    但暗部比尸上人更恐怖,因为尸上人虽用杀人无数,却已隐居在影魂殿,据传是败在逍遥派的高手后软禁在殿内,终生不得再踏足江湖。

    暗部杀人从未失手过。这个组织崛起江湖不过短短十年时间,所杀人数也不过十数人,但恐怖的是这些人均是武林中大有名头的一流高手。

    十人之中,有十恶不赦的绿林大盗,却也有名满江湖的一代豪侠;有深居高楼的朝廷命官,也有远在他国的政界要人……总之无人能逃脱其暗杀,而人死之后,现场必会有人留下“修罗”二字。

    此次遇刺事件,虽未出人命,但邪道此举已是公然挑衅,正道中人个个义愤难填,无论是参加论剑的前辈新人还是身在附近的过客高手,都纷纷赶往冰心客栈。

    清雨宫这届论剑的负责人高啸正站在洛阳城冰心客栈的大堂之上,场中已是座满为患,人声鼎沸。

    此人乃是当代掌门『欧阳』的师兄,功力深厚,一把龙吟剑不知斩落多少邪道高手,对武林正道贡献极多,为人又刚正不阿,深受宫内宫外(不是皇宫内外--~!)武林人士所敬重。

    “在场的都是我正道中鼎鼎有名的英雄豪杰,此番鄙帮弟子遭东瀛忍者袭击,在下已飞鸽传书回宫,此仇不报,我高某人也没面目在江湖上走了!只是天下英雄出我辈前辈已先行一步,高某人追凶在即,也要紧随其后了。鄙帮参赛的两个不才子弟,还望诸位多多鞭策。”高啸说罢,举起手中酒碗一饮而尽。

    四周各帮高手尽皆起立,共同举杯,连连说道:“哪里哪里,高兄严重了。”“高前辈加油,我们支持你!”“若是遇到清雨宫弟子在下愿让三招。”

    忽听见一大汉叫道:“高老弟尽管放心前去,有老哥在必不会再生歧事!”,此人正是昨夜欲挑战燕**的那人。

    高啸寻声望去,却是认得,此人乃是天下第一派『七夜』成名已久的『上官飞鸿』,心知此人久混江湖,功力极深,若能相助,定然无恙!当下抱拳道:“既有上官兄在此,万事可定矣。”

    那上官飞鸿笑道:“好说好说,那预祝高老弟马到功成,早日抓主那***东瀛贼人!”

    “多谢上官兄吉言,在下就此告辞!”说罢朝四周抱了抱拳,正待离去,村夫不知从哪钻出来,走到高啸耳边低语几句,高啸立即带着几名高手随从,飘然而去。

    食客甲见他离去,叹道:“久闻清雨宫高啸盛名,今日一见果然不虚,风范气魄实在令在下佩服不已。”

    这边食客乙亦是连连点头:“仁兄所言甚是,不知道如何称呼?”

    食客甲回头看了一眼,认的是昨夜相谈甚欢的那位,当下笑道:“在下无名小辈一个,叫我『圣战光明顶』便是,我见兄台亦是威武异常,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食客乙摇摇头道:“区区不才,何来威武之有?人称『纸飞机』。”

    “啊久仰久仰……”

    “幸会幸会……”

    “彼此彼此……”

    “哪里哪里……”

    “岂敢岂敢……”

    “好说好说……”

    二人正议论间,食客丙忽然探过头来,道:“两位可还记得在下?”

    圣战光明顶与纸飞机齐齐回过头来,大喜道:“自然记得,昨夜我等还在一桌煮酒共论天下群豪。”

    “在下“楚歌”,昨夜被两位气势风度所折服,今厚颜想与两位交个朋友。”食客丙笑道。

    “岂敢岂敢”“好说好说。”圣战光明顶与纸飞机同时说道,不由相视大笑,随即叹道:“只可惜另一位朋友今天没来。”

    “吾观三位器宇喧昂,皆是英雄之辈,不若我等就此义结金兰,岂不快哉?”

    三人同时转身,一见来人尽皆大喜。

    果然是食客丁,面带微笑地站在身后,笑道:“吾乃『超星比亚』。”

    “好!如此我四人便结拜为异姓兄弟!”

    “如此甚妙”

    当下食客四人便出得客栈,沐浴梵香,叩天拜地,按年龄长幼结为金兰之交。

    超星比亚年龄最大,为兄;圣战光明顶为次;楚歌行三;纸飞机最小,排为老四。

    四人自此共游江湖,踏遍江河湖海,探尽正邪之秘,日后竟是成就非凡,名震天下,却不在此时四人意料之中了。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话说村夫自昨夜莫名失踪后狼吻便暗自留上心,知他绝非无缘无故地离去,莫非他发现那东瀛忍者的行踪?

    此时见他回来,便悄声问道:“村兄有何所发现?”

    村夫看了狼吻一眼,笑道:“还真瞒不过你,昨夜你心上人出去之时本村见对面街角有人影闪过,便一路跟踪过去,那丫的轻功真不赖,本村出了全力才不致跟丢,最后他进了城北外不远处一树林中的一座院子里,本村蹲了半夜,连个鸟毛都没见着,就回来了。”

    狼吻笑道:“尽说些有的没的,什么心上人心下人,那方才可是将这事告诉高前辈了?”

    “不错,我们还有论剑要应付,他们门派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吧,凭清雨宫的实力应该不会出差错。”

    狼吻轻轻点头,不再言语。

    自上官琪离去后,乔克便整日呆在房中与小芒密语,经查,此届参赛各帮皆有派出精英弟子参加,人数多达上百,只怕将会是一场苦战。

    楼上天乙十号房内,小脸与寂正守着恋天的尸身。(哦不对,他还没挂呢--)

    小脸比寂大一岁,又是同村,打小便在一起长大,家中世代贫农,偶一日欧阳路过见二人俱是可造之才,便起爱才之心便将其收入门下。小脸虽年纪尚小,但为人坦荡,处事颇有乃师之风,但发展甚为全面;

    而寂正好相反,性格怪僻,整日粗话连篇,但天资聪颖,悟性奇高,一身武艺在此届论剑相信已名列前十。

    小脸见寂那副漠然表情便知他心里在暗暗自责,安慰道:“小寂,恋天师兄吉人自有天相,必会逢凶化吉的。”

    寂抬头看着窗外过往的人群车流,面若石雕。

    小脸暗暗叹了口气,知寂素来都把感情看的极重,无论亲情友情只要在意的人有难,他一定会挺身襄助,而恋天这次又是因他被刺,倘若真的一睡不起,他将一辈子活在内疚与自责之中,再过两日便是论剑之会了,但愿恋天早日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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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车来人往,春雨稍止,狼吻正漫步在熙攘的人群中,由于即将举行的论剑大会,洛阳城的武林人士豁然多了不少,街上随处可见抬刀拾剑的侠客,且大都是少男少女这些年轻之辈。

    忽见前面不远处有人围作一团,隐隐传来打斗声,一人大喝道:“村夫!我和你没完!”真气充沛,声若惊雷,显然是一名高手!

    狼吻快步上前,只见村夫与一名男子打的难分难解,那人身拆消瘦,皮肤黝黑,与手上一把黑色巨锤浑然一体,虎虎生风,竟无丝毫泻滞,不由暗暗吃惊,此人好大的臂力。

    村夫一把匕首左遮右挡,捉襟见肘,暗暗叫苦,本想欺他兵器沉重用步法游身相斗,不想这黑小子使起那大锤子来竟毫不费劲,如臂使指,数十招后虎口已是微微发麻。

    那黑人(御用闲人抓狂道:“什么意思,上回说我是猴人这回又黑人……”)愈战愈勇,大锤舞作一片光幕,眼看村夫便要伤在锤下,狼吻“呼”的一声冲进两人当中,那黑人大笑:“来的好!”手上加力,光幕再长,将狼吻亦圈了进去。

    村夫虽好好勇斗狠,但绝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何况他四肢一点都不发达--)见状不秒,看他手中巨锤,猛然想起一物来,当下一把拉过狼吻,立退数步,喝道:“且住,本村有话要说!”

    黑人露齿一笑:“怎么,现在才求饶么?”

    “求你娘啊!这样叫我怎么打!我问你,你手上那锤子可是三大名锤之一的黑糖?”村夫郁闷道。

    黑人微微一诧,反问道:“你认得此锤?”

    “难怪你要找我打了,原来是花街中人。”村夫猥琐一笑,见他一脸不解,道:“大番与我说过,此物原属七夜,当年他在七夜之时曾与花街一战,双方高手尽出,互有伤亡,但三大名锤之一的黑糖却遗失在花街,是以我一下便猜出你的来历。”

    此人正是与上官琪有一面之缘的御用闲人,当下他点头道:“不错,在下便是『花街糖舞』,又名御用闲人,叫我闲人即可。”

    村夫尴尬道:“方才失言有伤小兄弟的地方,对不住啊,嘿嘿。”

    御用闲人无奈笑道:“算啦,我也知你这家伙向来口无遮拦,只要不辱及我心中女神就行了。何况刚刚一战甚是舒畅,好久没遇到对手了,有机会再切磋切磋。”

    “别,我可经不起你那一锤子。”村夫连连摆手苦道。

    “哈哈哈哈,不愧是沸点村夫,果然猥琐。这位是?”

    狼吻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把自己搁在一边,但他生性素来淡泊,也不在意,见御用闲人开口询问,微微一笑,道:“在下沸点新人,狼吻。”

    御用闲人稍稍打量一番,点头道:“狼兄好一副根骨,此届新人之中只怕唯有一人可比。”

    村夫不屑道:“天下新人之中还有谁能与他相比?”

    御用闲人笑道:“此人虽为一介女子,但天资之高比狼兄有过之而无不及,乃庙街新人白痴大虾。”

    村夫狼吻两人尽皆愕然。

    狼吻抱拳问道:“愿闻其详!”

    “你二人天身异骨,习武较常人更快,如若后天再勤奋点加上一些机缘悟性,前途必不可限量。”御用闲人解释道。“但具体骨相在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些只怕唯有蝴蝶谷的高人才知晓。”

    “其实本村早就发现了。”村夫大言不惭道,却迎来两人鄙夷的目光。

    狼吻暗道我正觉得来这里之后好象学什么都很快,难道因为我们都是从后世来的么?那天骄相信也有这个现象。

    村夫正色道:“其实我刚才以为你是东瀛人……”

    御用闲人:“……”

    狼吻道:“昨日冰心客栈内有东瀛忍者行刺,估计村兄见你相貌奇特,出言不逊才有此一战,还请见谅。”

    “无妨。”御用闲人笑笑,将黑糖**背后,问道:“在下要到冰心客栈去,二位呢?”

    “同路,我们也正好要回去吃饭,看你酒桌上能赢我不。”村夫笑道。

    “哈哈哈哈,如此甚妙!”

    当下三人一同往冰心客栈而去。

    大明永乐三年三月十二,晚,雨过初晴,狼吻村夫共遇糖舞,于冰心客栈共醉。(注:这里先把楚歌与花街翼舞分开来,后面会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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