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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花街的女神

金华,圆满楼,殇楼。(怎么这么别扭--~!)

    一片寂静中,恋舞轻轻地走下楼,轻轻地大方坐下,轻轻地摆好木琴,轻轻地伸出纤细玉指贴在唇边,朝众人作出个噤声的手势。

    众人顿时重重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怎样一个表情?

    为何恋舞姑娘怎么看都是如此完美?

    由远至近这么一看更是美艳绝伦,芙蓉如面,柳似眉,秀眉如墨,眼含烟,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秀才已是泪流满面而不能自禁,即便心潮澎湃但始终未发一声。

    恋舞见状也不再言语,凝神施指,素手虚按,妙音顿起,叮咚如泉,婆娑而出,竟是失传已久的『高山流水』!!

    相传先秦琴师俞伯牙善鼓琴,而樵夫钟子期善听音。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

    伯牙鼓琴而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泰山”

    少选之间,而志在流水,钟子期又曰:“善哉乎鼓琴,洋洋乎若江河”

    伯牙顿时惊曰:“善哉,子之心与吾同。”

    二人便相约来年于此再会,不料二年子期病故。

    钟子期既死,伯牙破琴绝弦,终生不操,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故有高山流水之曲。

    恋舞此时所弹的便是此曲,而所用手法“抹”、“挑”、“勾”、“剔”、“打”、“摘”、“锁”、“拨”、“刺”、“伏”、“撮”、“历”、“吟”、“揉”、“绰”、“注”、“进”、“退”、“撞”、“双弹”、“如一”、“叠涓”、“打圆”……

    层出不穷,无所不用其极,居然也是失传已久的『七十二滚拂流水』!

    一双妙手如飞在琴,绝世之音频出不穷,众人如痴如醉,仿若身在高山之颠,流水之中。

    良久,一曲早已弹罢,众人依旧浑然未醒,沉浸不语。

    恋舞亦不出声,秀目微扫,正好看见人群中故作低头沉思状的一人,不禁一愣,掩口失笑一声。

    这一笑惊醒梦中人,大伙鼓掌轰然叫好,此曲只得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

    圆满楼之魁,果然名不虚传!

    “献丑了,”恋舞起身朝众人轻轻一拜,随后纤手一指,柔声说道:“那位大侠,可否赏脸与恋舞到楼内一聚?”

    众人齐齐顺指看去,却是一个背着大锤的黑小子,纷纷哗然。

    “呔!哪里来的乡下野小子敢擅闯圆满楼?!”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华发老者大怒道。

    众人亦随后叱责,大有取而代之之相。

    乔克见事态不妙,急急满连堆笑地上前去正欲赔笑,那老者又愤愤道:“草泥马勒隔壁!若不是半路杀出这个从未见过的野小子,这入幕之宾就非小生莫属了!”

    众人顿时无语,你这年纪都能做人家爷爷了,还自称小生……

    乔克笑颜还在,一张嘴犹自咧在半空,只是略带些许搐动:“呃……说的是,在下深有同感……”

    那老者昂然道:“算你识相,小生乃是广寒宫『毛片祖师』是也,尔等还不速速退去?”

    众人不识者还好,听过此名号的顿时骇然,广寒宫乃是邪派用毒之表,可谓江湖第一恶门,这毛片祖师更是恶中之恶,堪称当世第一淫贼,毁在他手下的女子不下百位,没想竟与他在此同宿多日,不由惊出一声冷汗。

    煞时间众人纷纷退去,在他周围空出一块地来。

    乔克冷笑道:“没想到是你这淫贼,正好,在下便在此替天行道罢!”

    “哦?”毛片祖师微微一诧,没想到这小子胆色如此过人,不禁问道:“你是何人?”

    “忠义乔克。”

    客人甲大惊道:“什么?他就是近日盛传的忠义乔克?!”

    客人乙道:“那他旁边的不就是御用闲人了?!”

    客人丙点头道:“可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客人丁:“……”

    (又见甲乙丙丁……--~!)

    “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受死吧!”

    乔克大叫一声,便要冲上前去,不料身后御用闲人一伸手,拖住他的衣后襟向外跑去,临了抛下一句:

    “兀那淫贼!莫要伤及无辜,够本事的就跟我们来吧!”

    毛片祖师邪邪一笑,道了声“找死!”便要追去。

    就在此时,一句天籁骤然降下,如春风沐耳,雨打新荷,三人顿时立住。

    “站住!”有名美貌女子向三人说道:“三位要来便来要去便去,是不将恋舞放在眼里么?”

    此女不是恋舞又是谁来?!

    众人大惊之下不由暗暗钦佩,她是怕这两个傻小子枉送性命才出言相阻,这是多么可贵可敬的一个女子啊……

    毛片祖师哈哈笑道:“恋舞姑娘不必心急,小生收拾了这两只蝼蚁便来相陪。”

    恋舞微微一笑,向毛片祖师说了一句,但众人却不曾听见,因为在她玉唇张合间却无声响传出,众人中有识货之人顿时惊呼:“传音入密!是传音入密啊!”

    “什么?竟然是武林绝学传音入密?!”

    “难道恋舞姑娘会武功不成?”

    御用闲人汗道:“传音入密何时成了武林绝学了……”

    乔克仍是一头雾水:“……”

    总之没人知道恋舞说的那句话是什么,结果是毛片祖师仓皇离去,不留下一片云彩……

    余下众人可谓是又喜又忧,喜的是淫贼已去,忧的是那黑小子要单独接见恋舞姑娘了。

    果然,恋舞向那两个年轻人纤手一招,道:“两位请随恋舞进来。”

    客人甲悲号道:“居然是两个人……”

    客人乙顿足道:“没道理啊……”

    客人丙汗道:“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恋舞姑娘又不卖身……”

    客人丁:“……”

    殇楼之内,恋舞白衣胜雪,浅笑盈盈地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少年:

    “不用拘束,坐吧。”

    乔克疑惑道:“你究竟是何人?”

    “嗯?”恋舞奇道:“难道这家伙没告诉你吗?”

    御用闲人苦笑道:“小弟哪敢……”

    “小弟?”乔克已是一头加一头两头雾水在那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既然同是正道中人,那说出来也无妨了,小女子便是花街『恋舞』,是他的师姐,叫我可可便行了。”恋舞,应该是可可解释道。

    乔克大嘴一张“啊啊啊”了半天才平静下来:“这么说他也是花街的了?!”

    可可点点头:“对呀,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闲人……”乔克一转头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瞒的我好苦啊!”

    御用闲人尴尬道:“这不能怪我的,师门有规定……啊!别打!”

    “咯咯”可可见二人如此不禁失笑:“对不住了,呵呵,确实是这样,我们花街向来行事隐秘,从来不向人透露来历的。”

    乔克拍拍手上尘土,点头道:“既如此,便饶过你了。”

    御用闲人从地上爬起,整了整衣襟问道:“可可大师姐,好久不见,方才你向那老淫贼说了什么?”

    可可淡淡一笑:“告诉他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乔克奇道。

    可可点头道:“嗯,我是花街在外的负责人,专管情报收集、事件勘察和帮派情况,这名头足够惊走他了。”

    “原来可可姑娘如此厉害,小弟佩服。”

    可可抿嘴一笑,道:“还过的去,收拾这小子倒是绰绰有余,反正他从小也就习惯了的。”绝世的容颜说出的话却异常令人心惊胆战。

    “……”乔克哈哈一笑,寻思道难怪这小子一听你名字就神情怪怪的,敢情是勾起了他童年的悲惨回忆……

    “师姐自然是无敌,那啥,小弟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御用闲人嘿嘿一笑,急急告辞。

    可可不疑有他,让乔克给笑里藏刀请安后便放其自去。:

    只是乔克觉得这其间有点古怪,哪有同门相见就这样匆匆分手的?迟疑再三,还是开口问御用闲人道:“我说,你们师门都这么复杂?感觉没什么感情似的……”

    御用闲人摇头道:“我师姐大异于常人,你不懂的。”

    “切,你说了我不就懂了吗?”

    御用闲人叹了口气,正要解释,身后猛然响起一声怒吼。

    “在背后诋毁他人可是我辈所为?!”

    二人骇然大惊,回头看去却是刚刚告别的可可。

    乔克暗松一口气,上前一步笑道:“可可姑娘是这样的……”

    不料却迎来可可一声怒斥:“问东问西的跟长舌妇,忠义何时出了你这样的孬货?!”

    “……”乔克顿时汗颜,暗暗称奇,怎么感觉眼前这人和之前有所不同?还是自己幻觉了?

    御用闲人战战兢兢地解释道:“双……双师姐……我没有……”

    “你闭嘴!”可可继续发飚ing:“师傅叫你干什么来着?游历!知道什么是游历不?”

    “小弟知道……”

    “知道?知道你怎么游历到圆满楼来了?嗯?!”

    御用闲人:“双姐我知道错了……”

    “哼,你就等着挨揍吧!”可可冷哼道,一转头接着炮轰乔克:“你也是!堂堂正道人士出入这烟花之地像什么样?!回头我就飞鸽传书给你师父!”

    可怜的二人巴拉着脑袋泪流满面……

    痛苦的时间总是漫长的,等他们艰难的熬过去恍回神来之后,可可早已离去多时。

    乔克汗道:“我说你师姐她老人家是怎么回事?”

    御用闲人叹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我有两个师姐,一个是可可,另一个就是刚才的双了。”

    “啥?难道是……孪生姐妹?!”乔克惊讶道,这未免也太罕见了吧。

    “比这更糟……她们双人共体,就是一个身体里有两个意识……”(双重人格。)

    “扑通”乔克顿时晕了。

    ……

    与此同时,圆满楼外。

    一辆马车风尘仆仆地停在门口,从上面下来三名男子。

    只听其中一身材矮小的俊美少年问前面的中年男子道:“我说,不是去杭州吗?怎么到这儿来了,你们……有这么饥渴吗?”

    另一个青年男子笑道:“不错,我等久未沾女色,实是难耐,你这丫头又青黄不接,乳臭未干,只能来此了。”

    那中年男子莞尔道:“别听他瞎说,我们先到此寻个人,问明些事。”

    此三人正是上官琪与燕双飞、无欢,他们自开封出发,一路奔波终于今日到此。

    无欢先行一步,到后院安置马车。

    上官琪与燕双飞进得门去,迎面走来两个青年,与燕双飞二人交头接耳的,敢情这家伙还是常客,跟龟公都这么熟了,上官琪暗暗鄙视道。

    不一会儿,燕双飞带着那两人过来,向上官琪说道:“本座介绍下,这两位都是我血楼兄弟,这位叫『无双』、这位是『无情』。这丫头就是我在信中提到的白痴大虾了。”

    二人点点头,看了上官琪一眼,露出些许惊讶。

    上官琪却微微一愕,也露出些许惊讶,我汗,原来不是龟公,好在没丢脸……随即得意洋洋地说道:

    “原来两位兄弟也是无字辈的,不要紧张嘛,既入我血楼,以后就跟着本姑娘好好干,保准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燕双飞汗道:“这两位自小就在血楼,比你不知道大多少辈了……”

    “……”上官琪无语。

    此时无欢走过来,紧紧抱了二人一下,笑骂道:“你们俩个有没想老子?”

    二人面无表情,却同时给他了一掌,左右夹击之下无欢顿时给拍成平行四边形。

    无情拍了拍手上毫不存在的灰尘,冷冷地说了句:“傻逼。”

    “哈哈哈哈~”上官琪爆笑不止,看你路上还这么嚣张,撞墙上了吧!

    “别闹了,快走罢。”燕双飞皱眉道。

    于是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向里面杀去,上官琪满以为会有几个花枝招展的美女在半路伸出手帕招阿招的,结果十分失望,一路居然无人敢拦,看来这几个流氓在这里还是有点威信的说。

    止步到一间横匾写着“舞”字的小楼前,燕双飞朝内说道:“燕双飞前来拜访,双姑娘可在?”

    此话虽是轻轻说来,但却异常清晰,犹如贴耳所道,所传甚远,这邪派四怪果然不可小觐!

    良久。

    “丢大了吧,人家不鸟你诶。”上官琪咯咯直笑:“不过,你要找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燕双飞正色道:“花街的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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