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冷冷道：“灭了我们。”
我有些吃惊地盯着他。
老狐狸继续冷冷地道：“黑道的争斗是血林林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温情！”
我虽然没有真正地经历过黑道的争霸，但是，从老狐狸的神态，我已经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但是，我还是保持着一点赤子之情，问了一句傻话：“会是什么样？”
老狐狸对我表现出了足够的耐性：“把我们每一个可能复仇的人，全部砍死或者砍残！”
我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你不会告诉我又有两条路？”
老狐狸微微吐出一口气：“我们现在根本无力与翔崽争斗！”他闭眼：“到现在，下面几个点的兄弟，连一个回来吊丧的人都没有！”
我盯着他，这实在是一个让人吃惊的事情：“为什么？”
“世态炎凉啊！害怕结仇大圈帮啊！”
我摇摇头：“我以为他们或者已经与瘦堠或者翔崽勾结，也可能达成了某种协议！”
老狐狸沉重地点点头。
我的面目慢慢地恢复了平静，我或者就从这次开始，变得果断起来。
“老狐狸，请你将所有兄弟招来！”
我默默地收拾着一切。
猪仔留下的枪。
这是猪二亲自给我的。
猪二是一个因为大哥猪仔而有些飞扬跋扈的家伙，但是，他的本性是一个脾气暴躁很讲江湖义气的家伙。
他与我没有什么接触，他之所以相信我，是因为这是猪仔的交待。
同样接受猪仔交待的还有二筒和胡汉山。
他们是在我来这个团体不久后，相继黯然回到猪仔身边的。
因为我来到后不久，二筒和胡汉山所做的事都相继出现了事故。
二筒和胡汉山的脾气，都打算扭头走了。
猪仔让猪二去挽留，没有起到效果。
只得派瘦猴去。
瘦猴不去到好，这一去，二筒、胡汉山相继净身出门而去。
幸好被我和老狐狸知道，我力劝老狐狸把他们接过北海。
老狐狸心事重重。
我索性将这心事告诉了猪仔。
猪仔出现了我进入这个团伙最高兴的一次表情。
他亲自来到北海。
我也就在这一次成为了猪仔一生，后五兄弟的老五。
他的前五兄弟，自然指的是：翔仔、二筒、胡汉山、老狐狸、猪仔。
而后五兄弟，指的是：我，二筒、胡汉山、老狐狸、猪仔。
除了我、猪二、二筒、胡汉山、老狐狸、猪仔外。
猪仔身边贴身的兄弟几乎都在与大圈仔的争斗中倒下了，不说死，至少是暂时退出江湖。
而其余的人，几乎都被瘦猴带走了，或者悄悄地树倒猕猴散，不知去向了。
真正有战斗力的人，唯有猪二手下的一帮兄弟了。
我的眼睛近乎蛮横地扫过到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道：“我无意做老大！但是，在这个关系到我们兄弟是生或者死的时候，我宣布，我暂代大哥！”
老狐狸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他显然没想到，我连和他也没商量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我暂代，我必须这样！
最后，我的目光牢牢地锁住了猪二，把手中猪仔的枪放在桌子：“凡是不听号令的，请现在到大哥灵前磕头，离开！”
胡汉山再次露出了他大炮的本色，大声道：“我数一、二、三！来爽快点！”
这是一个黄昏，一个真的很凄凉的黄昏。
我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猪仔的灵堂。
那里面，得了我们钱的做法事的人，做得更加卖力。
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得有一个人留下。
这个任务再一次落在了大炮胡汉山的头。
因为这个团伙中，唯一和任何人都没有过节的就是胡汉山了。最重要的是，他又是主动申请的。
我抓住他的手，狠狠地捏了两下。
在这样的时候，一切话都显得是那样的多余。
我们要走的路线，我没法告诉他，这个线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尽管老狐狸这样的家伙一定是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第一个到达的地方叫珠涌。
这是一个靠海的街区。
这里有很多的工厂，因此，机器的轰鸣与海潮交织在一起，把这里的夜弄得汹涌澎湃的感觉。
我们事先连电话也没有打一个。
是直接扑向我们在这里的一个财务公司的。
说是财务公司，那只是一个好听的招牌，那只是一个漂亮的外衣。或者说，那里面根本没有一个懂得财务做帐的。
按照猪仔那通俗的说法：只要认得到钞票就行了。
那里面的人员可以这样讲，都是吓人的货。
他们的任务就是专门帮着人家收帐。
无论是死帐烂帐无头帐，只要你提供证据，他们就负责帮你收。佣金不等，最高的达百分之七十，最少的达白分之二十。
二筒曾经在这里当过头儿。
二筒道：“要不我第一个先进去？”
我一把抓住了他。
二筒是我们后五兄弟中，看起来性格最温顺的一个。或者说是话最少的一个。
但是，谁都知道他是猪仔当年的四大金牌杀手中，放血最多的一个。
老狐狸曾经感叹：“轻生死，重兄弟！他为第一！”
我知道，二筒是我现在最需要的人。
我不能让他去冒险。
但是，他却不领我的情，猛回头：“婆婆妈妈”
手中刀一顺，藏在了袖中。
人已经大踏步朝着他曾经熟悉的财务公司走去。
我却觉得，这个财务公司在这一刻是那样的陌生。
最直接的压力，是那门前，好静好静！
我对猪二道：“你向右，我向左，慢慢靠近。有问题，立刻救出二筒走人！”
我刚迈步，财务公司的门灯突然雪亮起来。
一个声音响起：“二筒，听好了！这里已不是猪仔的地盘，也就是说与你无关了！”
二筒正面面对着灯光，眼睛连眨也没有眨一下，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你们找了个什么主子？”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我们老大说了，丧家之犬，不用理会！你们滚！”
说完，那灯光突然一下子熄了。
猪二发出了一声低吼。
“啪啪”两声枪响。
两颗子弹，划过夜空。
那光亮是那样地让人心情发暗！
老狐狸就在这个时候，扑了去。
一把抱住了二筒。
我沉声道：“撤！”
是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人家有枪的准备。
无论现在是他们准备了人手里应外合也好，或者是惊动了翔崽追来也好，还是公安围过来也好。
总之，我带的人，基本算是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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