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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迷都

    当蒙森老人和罗基米几人聊得正起劲时,切尔顿走出来叫了他一声:“老伙计,快过来吧!时间差不多了,千万别跟那些个老酒鬼聊上瘾了――咱们还是过来谈点正经事情吧!”

    酒吧里稍微安静了一时。随后,又哄闹了起来。

    “好的,切尔顿,我马上就过去。”蒙森随手拿起罗基米的酒杯喝了一口,“对不起了,各位先生们,那老家伙是在叫我过去呢,得先失陪了。有时间再跟各位好好认真地聊聊!”

    “伙计,快过去吧!那老头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没事的,咱们以后有时间再聊。嘿嘿,总会有时间的。”

    来到之间坐过的那空桌前,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坐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切尔顿这时又帮他们叫了一些食物过来,“伙计们,你们肯定是饿坏了吧,看你们的样子好象不太乐观啊!说说,蒙森老伙计,把你刚才对他们所讲的再跟我讲一遍好吗?”

    蒙森得到切尔顿的吩咐,于是就直接对他讲了一遍。

    “我也听说了,有几架船开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开回来。这可是关系到我们这个行业的运作程序呵,我可不怕它是什么怪物!他们的死我心里是不太好受的,按理说我是应该赔偿他们的家人一点什么的,至少他们曾经都来我这儿做过买卖。可是毕竟我的生活最近也不太好过,我养活了许许多多的一些人。就因为此,我也曾叫过几个可用的人带去了我的慰问品给死者的家属,希望他们不要怪罪我什么才好!”切尔顿jīng明地说道。

    切尔顿的jīng明就在于他乐于交许多朋友,对于每一个隔很长时间来他这儿的朋友他都喜欢跟别人聊上那么一阵,大多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他这个人是很容易亲近的,除此之外他还是个比较有善心的老头。

    “切尔顿老板,快别那样说,这件事根本就不管你的事,是那些海上怪物作的怪――”塔维纳在一旁插嘴道。

    切尔顿先看了看身旁的两人,接着又继续说道:“前几天我专门派出去的那些搜寻队伍,从早晨一直等到黄昏也没有见着它们的影子……之前失踪的那几个人,都是经常到我这儿来的老顾客了,我真替他们感觉到惋惜。幸好老天保佑!让你们在遇上那怪物时能逃离脱险,真是幸运啊!”

    看着切尔顿难受的样子,塔维纳又往中间插了一句道说:“谁说不是那样的。”

    切尔顿实在是太肥胖了,坐在那里,他身下的椅子竟有些支撑不住,只见他屁股在上面扭来扭去,直摇得咯吱咯吱作响。而且人又显得苍老,一说到动情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感觉太悲哀了。”

    蒙森算是看出来了,切尔顿不光是一商场高手。他还在那里努力作出悲伤的表情来,为的只是想让对方理解他的感情,以此去感化别人。怕的大概是丢失了自己客源吧!

    蒙森只在一旁认真地听他说着,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过现在不用怕了,我的蒙森老儿请放心吧!以后我会专门去对付它的。”那样伤感一阵,切尔顿话锋一转道:“老伙计,你今天到此,除了和我谈你的遭遇之外难道就不想和我交易点什么吗?”

    谈到正事上来时,蒙森在他面前也不怕见外,直截了当地对他说:“咱们还是来谈谈船的事情吧?”

    切尔顿眼睛眯成一条线说道:“你是准备以后不再干这个了吗?!咦,确实应该谈一谈……刚才我们将话题扯远了。”

    “没事的,开始任何主题谈话之前总是要先谈点别的什么话题。”蒙森或许知道切尔顿的商业头脑,他只好这样说道。

    切尔顿确实是个顶聪明的人,他显得有一些jīng明了。见客人来者的用意之后jīng神马上就焕发出来,先是调换了一下坐姿,随后再端正地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来和蒙森商量起他们的交易。

    在这之前,塔维纳在一旁细心地听着他们谈话的经过。

    卡特像是在一旁无事可做,边吃着由吧台小伙计送过来的食物边观摩着整个酒吧里的布局,酒吧四周墙壁上挂满了许多不知名海上所用过的游船工具。中间搭放有十几、二十台餐桌,全是酒吧里面必须用到的。基本上每架桌前都坐满了人,大多凑在一起互相说话或者赌博,场面非常哄闹。看上去显得凌乱不堪。

    除了那些,酒吧里唯一象样点的地方便是那个设计得比较好看的吧台。台面很宽,四面的人都能径直走到吧台前根据自己的需要任意选择食物。里面陈列的食物不能说应有尽有,不过对于习惯xìng到这儿来的渔民来说,所需要的已经算是相当充足了。

    他这样观察过一会儿,感觉对这里的情况有所了解后就转过脸来只盯着蒙森和切尔顿老板的交谈。两个老头子都不太会说话,而最终他们俩共同商量好了一个价格,除开他们在这里的消费,折合成货币,切尔顿还需向蒙森支付一锭金币。对于以这个价格成交,双方好象都比较满意。

    “这个――给你了!老伙计,收好吧!”切尔顿笑容满面地对蒙森老人说道。

    蒙森也说:“好的,从此时起我的船就是你的了。你可以任意支配它了。”

    切尔顿老板拿过来满满的一小口袋货币却仍然坐在他们的桌前不肯离去。他理了理衣袖后问蒙森道:“今后你打算做什么呢?我的老朋友,能否告诉我一下呀?”

    “嘿嘿,我还不知道呢!对了,你这儿需要我这个老头子来帮忙吗?哈哈,真想到你这儿来当个伙计什么的,切尔顿老板,你说我可以吗?”蒙森说着就笑了。

    切尔顿不自然地吓了一跳,“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哈哈,我这儿的工作恐怕你做不了。我的工人大多数是从库耐克买来的奴隶民,他们可比你有力气啊!干什么事情都勤快得很……”切尔顿也笑着说道。

    “库耐克?!”

    “恩,是的,一个生产奴隶的国家,从海上专门运输过来――”

    “那地方一定很远吧?”蒙森兴趣十足地问道。

    “确实很远!”切尔顿像是看出了蒙森的心思,“怎么,你想开始做这种生意吗?那可是一门赚大钱的买卖啊!”

    “哈哟,多谢你的提醒了,可是我感觉自己根本做不了那种生意。现在是连一只船都没有了,你叫我怎么能做海上的贸易呢。”

    “哈哈哈哈”切尔顿再次大笑了起来,“没有船……没关系,要是你真想做的话就到我这儿来吧。以后做那种生意,我可是需要大量的海上能手帮忙呀!”

    就在他们聊得正开心之时,只见塔维纳叫了蒙森一声道:“老头子,还是别打扰切尔顿老板太久了,咱们应该准备好上路了。”

    “哦,是应该起身告辞了!”蒙森望了一眼四周,对切尔顿说道:“那好,就这样吧!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定会来找你的。切尔顿,感谢你的建议了!”

    “好吧,一路保重!有什么需要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乐意为你效劳。”切尔顿老板说。

    “我会的。”

    转过身来,蒙森呼喊了卡特,“卡特,我们该走了。”

    站起来后他又对罗基米那边打声招呼道:“朋友们,是该说‘再见’的时候,真是抱歉得很,没能好好地与你们畅饮两杯。我得先离开了,真是对不住大家了,再见。”

    “老朋友,再见吧!希望有时间能常到这里来聚聚。祝你们全家人都幸福。”罗基米从座位上站起来高声说道:“朋友们,让我们来为我们的老船长蒙森干上一杯!”

    被罗基米点燃的激情在酒吧四下里燃烧了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为蒙森举杯而起,就连切尔顿老板也不例外。

    “谢谢!”蒙森老人最后答道。

    走出那间既是餐厅又是酒吧的低消费场所,一来到外面的港口处,卡特他们便朝着停靠渔船的方向望过,蒙森夫妇家的那条船正先前的那高个子的人拉着向别的船只靠拢了过去。稍远地瞧着,他们依依不舍地望着它,心里面顿时感觉到一阵分外空落落的。

    蒙森作了个轻松的动作对卡特和塔维纳说道:“走吧!”

    港口处依旧灯火辉煌,然而看过去却稍显得很平静。在这即将入眠的夜晚十分,卡特竟不知道父亲将要带着他们去哪里,他充满迷惑地问父亲道:“咱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呀?”

    蒙森领着他们走了一段路程后才回答他道:“别问了,你们只管跟在我的身后,出了异城我们才能回到家呢。”

    “这里是异城吗?可看上去这儿也不太好啊!”卡特说。

    “怎么不好了?”塔维纳说道:“我倒感觉挺好的!”

    “这地方人多,地方又小,房子也修得特别的高……”卡特一一罗列起了异城的弊端。

    蒙森嘘了一声,说:“卡特,小声点。你看那座最高最雄伟的地方了吗?那就是我们王城的城堡了,可不是你叫的什么‘房子’。”

    这也是塔维纳第一次来到异城,她和卡特的表情基本上是一致了。他们是从港口通行处直接就到达了异城的中心城市,卡特一边瞅着那些高大的建筑物,各sè各样形式的房子顿时屹立在街道的两边,十分古老。街道上根本没有人,说来也奇怪,街上怎么会没有人呢!

    走了一程,卡特有些奇怪地问蒙森道:“父亲,街道上怎么会没有人呀,他们都去哪里了?”

    “哦,你还不知道吧!王城里的人时间规律是很准时的。一到黑夜十分人们都已经闭门不出睡觉了,所以我们最好是小心点,要是碰上守城卫兵就不好了。”蒙森解释道。

    “那咱们今晚是去什么地方过夜呢?”塔维纳小声问道。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绕开守城卫兵,咱们可以去那个地方……”

    就这样,三个人一直朝着黑暗之中的方向走着,前方一片黑暗。而就在这深沉的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走着走着塔维纳不免一惊一诧道:“老头子,你们还在吗?”

    “当然在了,老婆子。”蒙森回答了她。

    “那卡特呢?”塔维纳又问。

    “卡特?”

    蒙森和塔维纳各自摸索了一会,都没有找到卡特。

    “卡特,卡特……”他们开始地呼喊起了卡特的名字,可是却没有声音传回来回答他们。

    “糟糕,卡特不见了。”蒙森和塔维纳有些着急起来了。

    “你是怎么照管的孩子,人不见了这可怎么办?”蒙森接着就数落起塔维纳来。

    “不好,咱们还得回去找找――”

    两位老人相互在黑暗之中四处摸索着,蒙森触碰了一下塔维纳的身体,他们俩便紧紧地抓在一起。虽然都看不见对方的脸,面前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线,只有心中的一个信念让彼此靠拢了过来。在这个地方,他们既像是掉进了一个深渊般的窟窿,又像是闯进一条永rì无光的暗道。前方是在哪里?后路又是在哪里?怎样前进怎样后退,出路呢……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依然在黑暗之间悠扬地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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