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沈青在这一方面经验丰富,忙让我与淑贞将小犬带出了小院,又叫来下人用水冲洗被小犬尿过的铜栅栏,自己跟其它几位公子则忙着去安抚那些被激怒的斗狗。
院外,小犬可能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一声不响地趴在我脚边,静静地注视着院里的动静。
淑贞的情绪此时显然也低落了很多,无jīng打采地看了我一眼,撅着小嘴嘟弄着:“早知道会闹出这么多笑话就不来了。宋哥,你不会怪我吧?”
笑话,要只是闹些笑话倒也好了,后面还指不定会弄成啥样呢,看来今晚那赵公子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这事也不能怪淑贞,如果我不带小犬来,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于是安慰道:“算了,事情都发生了还抱怨有什么用,往后再有这种事我们也不掺和了就是。”
过了好一会儿,沈青跟他那些朋友才从那间小院里出来了,神情有点狼狈,想来方才为了安抚那些犬只一定是没少费功夫。
“没事了吧?”我一脸歉意地望向沈青,“方才小犬那崽子给府上添大麻烦了,实在是对不住啊。”
“哼,一句对不住就算这事儿过去了?今天要不是我们几位朋友都在场,只怕是这场面任谁也不好收拾了。”赵公子一脸yīn不yīn阳不阳的神sè,抢在沈青前先数落了我一顿。
“你……”淑贞也听出了赵公子是在幸灾乐祸,立即就要反驳。不过被我及时阻止了。想不到小丫头在家里整天跟我吵吵闹闹地,到了外边却这样护着我,心中不禁让我感到一丝暖意。
其实我也很看不惯那姓赵的,如若换作平rì,我定已经大嘴巴上脸外加一双四十二码了,不过现在不同了,我自打来了大宋后,脾气也收敛了不小。
而今rì又是在沈青的地方,怕事情闹大了让沈青也为难,所以此时的我也不好发作,想想毕竟也是自己理亏吧。不过好在沈青倒是没有在意,依旧乐呵呵地笑着说:“宋先生言重了,不必与赵兄当真,他说笑的。
小犬生xìng活泼,又从未经过训练,有这等行为也实属正常。真要是说起孰是孰非来,那也是我大意了,也没想到会闹出这种事来,不过好在在下几位兄弟帮忙,也没出什么大事儿。先生也不必自责了。“
常言道一句话让人笑,一句话让人跳,看来真的很有道理。瞧瞧人家这说话的水平,真搞不懂那姓赵的跟眼前的沈青同样都是富家公子,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哩?
听了沈青这么一说,原本心中的抑郁之气也立即消了不小,看来还是这沈青会做人啊,虽说明摆着这是我们的不对,但却丝毫没有责怪我们的意思,错全揽在了自个儿身上,摆明了是找个台阶让我们下。
我也没好意再接口,只是感激地朝沈青笑了笑。
但讨厌的人自有让人讨厌之处,那姓赵的仿佛一只苍蝇一般,让人有种赶都赶不走的感觉,只见他似笑非笑地对沈青说道:“我说沈青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做好人了,早知道不是宋先生的错,我们兄弟几个也就不必在这儿忙和那么一大气了吧。”
“赵兄,我方才也说过了都是小弟我的错,赵兄就不必再为难小弟了吧,要不今晚比完了,我将我那几瓶好酒拿出来,大家一起喝个痛快,就当谢谢几位兄弟了。”沈青依旧是那温和的笑容。我真的无法想像这样一个大度的青年,怎么会爱号上斗犬这类挣强好胜的活动来。
赵公子见沈青总是护着我们,也知是发作不起来了,硬来只会让人觉得他太小气,于是只得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我知道我们的事还不算完。
终于,今晚的正题就要开始了,沈青带着大家来到一间点满灯烛的屋中,从外面看,这间屋子很是不干起眼,但进来后才发现其不同之处。
屋里的空间不是很大,但却丝毫没有让人有压迫感,四面的墙上在离地很高的位置都开有窗户吧。一开始进来就对这些窗户比较好奇,猜不出开得这么高有什么用,现在想来可能只是为了通风吧。
小屋正中有一座半人高的木制小圆台,周围用铜网围着。第一眼倒觉得有点像是个拳击台。我大概目测了一下,小台可能直径有五米左右,中心用朱红sè画了一个圈,有点类似于球场中间的那种。
台子的周围设置了一些座位,应该是观众席。沈青招呼大家陆续坐下,也许是怕赵公子再找我们的麻烦,特意将其安排在离我们最远的位置上。
不一会儿,进来了不少家丁,每人都牢着一条狗,那些狗一见到小犬便再次sāo动起来,一个个yù挣脱家丁手中的绳索扑上前去。小犬倒也没被吓着,只是远远地看着它们,作jǐng惕状。
我是事后才知道,原来这些狗就是方才在小院中被小犬激怒的那几只,都是在座的几位公子带来参加今晚打斗的。
一般在开斗前几rì,打斗场地的主人,也就是主办方为了公平起见,一般都会把参加打斗的犬只先集体饲养一段时间,一来是防止犬主在带犬来打斗前喂一些药物(貌似宋代也有兴奋剂?),二来是让犬类也熟悉熟悉环境。要知道这些狗已经提前三天被关到这庄子上来饲养了。
那些狗的主人见自己的狗又有些失控,便都纷纷各自安抚去了,不一会儿,那些狗就又都在自己主人的驱使下安稳了下来。
此时我注意到赵公子的那条狗,体型跟小犬差不多大小,通体血白,却长得很是怪异,脸比一般的狗都要长,咋一看倒是有点像袋鼠,更奇怪的是那狗竟然没有鼻子,也许是鼻子的颜sè也是白的吧,不过在我看来,就跟没长鼻子样。
这个模样着实让人觉得好笑,甚至连淑贞见了那狗的模样也忍不住乐了。不过在沈青给我介绍之后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赵公子的那条狗只“小白”,别看那狗长得有几分可爱,实则却生xìng凶猛异常,在座的好几位公子都吃过它的亏。
到目前为止,除了他自己的“将军”和另一位潘公子的“杀手”外,还真不敢说还有谁的狗敢跟其一拼的。用行话说,自己的“将军”,潘公子的“杀手”,还有赵公子的那只“小白”都叫“熟口”,就是指在经过很多次打斗而选拔出来的。
而今晚其它几位公子所带来的都是从来没有打斗过的狗,也叫“毛口”。不过严格地来说,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毛口”。因为放了谁也不会将自己心里没有底的狗带出来打,一般都在家中事先cāo练过,觉得打得不错才会带出来。
在他们看来,虽然不在乎输些钱,但输了脸却是他们所难以接受的。我想了想,怎么会没有,小犬可不就是只正宗的“毛口”吗?
沈青见我听得入神,接着向我讲解道,今晚其实是几位朋友带的的‘毛口’来cāo练cāo练,为的是让这些狗多一些实战经验。也叫‘cāo毛口’。所以犬主们一般都会很有节制地控制好自己的狗,不会让它们放开了打,因此不会太血腥。说完了还特地看了看淑贞。
我点头示意明白,看来沈青想得还是满周全的。用现代的话来说,今晚打的不过是几场表演赛,所在才会请我跟淑贞来看看,如果换作是真正的格斗,即便是淑贞自己要来,他也是不会同意的吧。因为那场面实在是太惨烈了,不是女孩子该看的东西。
就在我们谈得正起劲的时,一个家丁上前来,告诉沈青台上已经准备好了,问是否可以开始。
沈青点头应许。
那家丁便转身对着木台zhōng yāng站着的那位四十来岁的男了点了个头,只见那男子抬起手中的小锣,“当”地一声敲响。屋时便瞬时安静了下来,人们都不再说话了,而他们所带来的犬也仿佛听了命令一般,静静地立在他们身边。当然,除了我的小犬。
这小崽子显然是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在它看来,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声锣响,屋里的所有人和狗都不出声了呢?所以便后腿撑地前爪搭上了圆台,隔着铜网好奇地观察着时面拿着铜锣的那个人。
所有人见到小犬这样又都笑了,淑贞无法,只得又掏出了那把牙刷……
场上的那人清了清嗓子,宣布第一场比赛是由田公子的“赛虎”对安公子的“流星”双方匀是“毛口”。
话音刚落,只见比赛双方的两位公子已经牵着自己的人圆台后面的一个小门来到木台上。
那名敲锣的男子站在中间,显然他是裁判,而两位犬主则各站于木台zhōng yāng所画的圆圈两边。将斗犬夹于自己的双腿之间,静静地等待着。
此时台下的气氛也略有一些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台上将要发生的一切所吸引。
淑贞也凑了过来,小声地问我:“怎么觉得跟平rì里的狗打架不一样?”
晕,让我怎么说呢?如果有个女孩问你拳击比赛怎么跟平时街头上见到的打架斗殴不一样?你会如何回答?好在淑贞也没再追问。
比赛开始了,裁判一声令下,田,安两位公子顺势将自己的狗推出,只见一黑一黄两道闪电一般,两只狗便扭打在了一起。
因为都是“毛口”,并没有什么打斗经验,所以一出口并没有使出什么狠招,但几番推拉之后,形势也开始有了点变化。
两只狗在主人的不断唆使之下,好像也渐渐进入了状态,知道对方已经不是方才在台下和睦相处的关系了,一旦上了这台,就是敌对。如果不分出个胜负自然是无法交差,所以都将平时训练中所学到的真功夫给用上了,也慢慢地摸索到了对方身上的薄弱点。
突然,田公子的那条“赛虎”咬住了安公子“流星”的后颈。“流星”想要挣脱,却哪里有那么容易,眼见得被“赛虎”钳制住了,无法还口,只得用力往一边挣扎,四只强而有力的腿爪直扒得木制的站台哗哗作响。
而“赛虎”也仿佛意识到自己抓住了对方的弱点,死咬着对方不肯松口。此时裁判见场上局势陷入了僵局,便开始数时。
我不解地望了望沈青,因为在我以前看过的斗犬中都是任由两只犬自己解决场上发声的一切事情,即使犬主也只是在一旁起到个教练兼拉拉队的作用,而这今天看到数时却让我想起了柔道中的读秒来,是不是以被咬住一方到达时限仍无还口之力判其输呢?
沈青见我一脸疑惑,便向我解释这种情形被称之为“停口”,意指在比赛中,一犬被对方咬住,没有有效反咬住对方或不咬对方时,由裁判数时至20,被咬犬仍未有效反咬对方,即视为“停口”。
比赛中,出现“停口”情况时,裁判会暂停比赛,双方犬主将两犬分开后,判“停口”之犬冲线。冲线前,犬主须将犬背对中线。待裁判喊开始时,双方将犬对视,须冲线之犬必须在裁判喊“放”后10秒内越过中线,否则裁判可判其输。
听完沈青的解释,我才有一点明白,眼前的斗犬跟以往我所看到的黑市斗犬还是有区别的,因为有特定的规则,所以一般很少会造成犬只伤亡,而黑市斗犬则没有那么多规矩,一般不咬到其中一只死亡或重伤是不会罢休的。
这边还在说着,台上的裁判已经喊开始了,“流星”果然不负重望,带着仇恨的目光,果断地冲过了中线,扑向了方才咬住自己不松口的“赛虎”。瞬时间两只斗犬又扭打在了一起。
台上打得热火朝天,台下气氛也开始活跃起来了,几个公子一边看着,一边还对着台上两只正在扭打的斗犬品头论足。不过讲得都是都“专业xìng”很强的术语,我也是听得一头雾水,只知道好像大家更看好后来居上的“流星”一点。
而此时的淑贞仿佛也被场上的情景所吸引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两只斗犬,小拳头也握得紧紧地,正紧张地观望着。
再看小犬,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的原故,正四肢绷得笔真立于台下,翘首观望着台上的一举一动。可能在它看来,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吧。就像是一个武术爱好都忽然见到两个武林高手的比武一样,总是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
终于,像众人推测的那样,“流星”在开始处于劣势的情形之下,却越战越勇,最终战胜了“赛虎”,夺得了第一场的胜利。赢得了一片掌声。
但从第二场开始,场面就不像第一场那般平静了。两只狗从一上场开始就跟疯了一般,疯狂地在对方身上撕咬起来。任裁判再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最终只好放任两只犬斗了下去,不过好在两只犬也都是“新手”,最后虽然分出了输赢,也没弄到血肉模糊的地步。
小犬在看完这一场之后,竟有了向台上冲的冲动,后腿撑着地面,前爪则爬上了圆台,不停地向上爬去,但由于有铜网的阻拦,却始终不能如愿。看着小崽子笨拙的样子,仿佛把吃屎的劲都用上了,引来了众人的一阵哄笑。难道它也想打一场子。
我突然意识到这样是很危险的,场上的那些斗犬显然都是厉害的角sè,在我看来,随便挑上一只只怕小犬也经不住人家一口。
必竟我对小犬还是了解的,平rì里跟土狗打架时就算咬也不会咬住不放,而且只有它咬别的狗,却从没被别的狗咬过。这样看来貌似很厉害,其实却是最大的也是最致使的弱点。
这就跟打拳是一个道理,要想打人,就先要学会挨打。如果一个连一拳也没挨过的拳手,可想而知他的抗击打能力该会是什么样子了。
第三场更惨烈了,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越凶猛的斗犬就越是放到最后打,如果真的照这种形势发展下去,迟早会弄出狗命来。
果然跟我想像中的差不多,从第四场开始,淑贞明显就看不下去了。总是刻意地将头扭向别处,场上两条狗互想扭打在一起,身上也因撕咬而布满了伤痕,终于在一只狗发出了一记重口之后,它的对手,那只通体灰sè的斗犬被咬中了下腭立时昏厥了过去,倒在了圆台之上。
而胜者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依旧疯狂地对着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对手扑了过去。好在被主人提前一步挡住了,才没造成惨剧的发生。
看着台上晕死过去的狗,它的嘴巴已经合不拢了,一丝丝和着血水的粘液从口中流了出来,在被人弄下圆台时,拖在地上的狗头在木质的台面上留下了一道让人触目惊心的血痕。
不过马上就被跟在后面的一名仆人用布擦了去。木台上便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迹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又会相信就在刚才,一分钟之前,这圆台之上还有两个同类为了取悦人类的争强好胜之心,而相互斯杀呢?我不得不说人是残忍的,为什么会想出这么残酷的游戏来。
淑贞也在一旁悄悄地拉了下我的衣襟,示意我们是不是先回去了。我安慰似地对她笑了笑,心中却想谁让你多嘴的,还不是你自己要来,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再看小犬,显然也是被方才台上的情景所深深地震撼了。此时的小犬已经不似刚才那样的兴奋了,相反,我清楚地看到它的身体还有些微微地颤抖。
任它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两个同类,竟会打到一方昏死过去还不罢休。要知道往rì里它在庄子之上至多也只是点到为止,即便对方是一只鸡,一只鹅。
我知道我们该走了,于是站起身来,向众人告辞。
沈青见我要走,忙站身来:“先生这就要走吗?何不等这最后一场完了与我们一起去院中小饮几杯也不迟啊?”
“不了,我看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淑贞也开口辞行。
“哦,是不是这场面让大小姐受惊吓了?其实在下也没想到今天会打得如此惨烈,往rì里开‘毛口’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情形,今个儿真怪了。”
“哼,有什么好怪的,还不都是他宋大先生惹出来的祸端,也不知从哪弄来只杂种狗还非得冒充大尾巴狼。结果弄得大家的狗都跟疯了一般,可如今倒好,自己却跟没事儿人似的,想一走了之不成?”
赵公子缓缓地从一旁踱了出来,满脸鄙夷的神情,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肖。
听得他这样说我,心中一股无名怒火腾地燃起,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想我宋风虽不是什么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但也不至于落到让别人欺侮到头上来还不敢哼声的地部。
我重重地白了他一眼:“只见过有多管闲事的,却没见过多管闲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家主家都没说什么,一个外人却在这而说三道四,岂不是叫人笑话。”
没想到我会反唇相讥,赵公子此时的脸sè变得比先前更加难看,我说的不错,既然不是在他的地盘,又何是轮到他来说三道四。
大家在这里的身份都不过是沈家的客人,何时轮到他来指责我。我见他被我一句话顶得脸sè都变了,不禁得意地笑了笑。
不过看了下边上的几人,却发现他们却都一个个神sè凝重,尤其是沈青,还暗中不住地冲我使眼sè。
我正在得意之时,哪里理会得了他,依旧由着自己的xìng子说道:“沈公子,我看你倒是个明事理的人。做人当要像你沈公子那样,可别像某些人,依仗着家中有些财势,就处处显摆,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啊。呵呵,本人可不待见。今rì就到这里吧,我先告辞了,改rì等沈公子府上清静了再来拜访。”
说完,我潇洒地冲在场的所有人挥了挥手,拉着淑贞,叫上小犬往门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大吼。是赵公子的声音,不过因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抖。
我回头轻蔑地看了一眼。冷笑了一下,“怎么,还想怎么样?莫不是要动武不成?”
“动武?哼哼。”赵公子那yīn沉的脸上挤出一丝冷笑:“敢跟我这样说话的人还真不多,今天就算是杀了你也不为过。来人啊,给我将他拿下。我倒要看看,一个穷酸的读书人还能把天给跳通了不成。”
话音刚落,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了,几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只见他们都穿着紫青sè束腰劲装,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向我跟淑贞扑来。
nǎinǎi的,动武了不成?别以为人多我就会怕你,想当年我在剧组里也是练过的。我暗中一提气,一脚踢向向我扑来的那名汉子。
不过事情却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原以为这汉子被我这一脚踢到至少也会受点小伤,没想到他却只是看似无意地用手一挡,便化开了我那自认为威力不小的一击,反手顺着我的腿探了上来,只一下,便觉膝盖处一麻,差点跌坐在地上。
而那大汉丝毫没有停顿,跟上前一步,只伸出一只手,就将我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扯过我的两只胳膊,轻轻一拧便将我给制住了,任由我再怎么挣扎也动不得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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