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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魔界I

    我面对着圣图雾气腾腾的河岸

    爱慕她繁荣的美丽与衰亡的悲伤

    也飞来帮我为她祈祷

    歌唱

    传说千年之前,有一个黑翼天使,背叛了天堂,杀了无数天使,最终被神惩罚。

    现在千年之后,魔界。

    大雪翻飞,将大地逐渐冻结。

    一位老者出现在这冰冷的画面,身负他无人知晓的意图蹒跚地走过那里。

    那是阿尔耶米雷(注1)的郊外,更似是荒芜。

    又有谁会因为什么在这里涉足?

    空中没有了云,只是飘荡着风。

    突然,又夹杂一丝响破天空的爆鸣。

    (一切都还在继续,但命运已然开始。)

    那像一颗陨石,从高空坠落得迅速而猛烈。

    它摩擦周围的寒冷,使之升华,化作水雾。

    (时间已在结束。)

    它骤然撞上荒野的草屋,那房屋顿时变得粉碎。

    冲天的火焰更好比南北极光的美丽。

    强大的能量卷走房檐,冲击积雪。

    直到淹没行者走过的每一个脚印。

    他惊疑地来到那里,诧异地望向那里。

    (命运开始转动。)

    那里居然有一个被烈炎包裹的婴孩。

    刺耳的啼叫揭开了他命运的面纱。

    四周的墙壁都赫然被火印上了他的名字,

    又仿佛是他终生的哀伤――

    “阿莫洛,你可别把它也弄死了。”一个老头略显怒气地说。

    虽说他有些恼怒,但从他的语气里可以看得出他对阿莫洛的疼爱,再加上他浓密的胡子有节奏地上下抖动,更增加了其相反的效果。被他骂到的阿莫洛其实就是他的孙子,他正好奇地盯着一只疯狂奔逃的卡什拉(注2)。昨天他刚不小心吓死了一只,然后只好痛哭一场之后把它吃掉了。阿莫洛今年三十五岁了,还差几天就三十六岁。你可不要以为他是一个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要知道魔界的圣图王国平均每个人都可以活到二百多岁,如此按照比例算来,他还没有成年呢。说到什么魔界呀,圣图啊,我想我不得不在这里给大家简单地介绍一下:魔界不同于地球,没有七大洲四大洋之类的分法。它只有三个可称为洲的大岛屿,即拉兹姆尔,贝罗宁和锡基布。还有一个被称为“谢斯克拉迪之海”的大海洋环成的球体。在我所知道的各种文献中都只看到了“贝罗宁”和“锡基布”的名字而已,没有关于它们的任何传说。当然,这些文献都是拉兹姆尔的裔子著作的;当然,也不包括最为神秘的灵族的著作。说到拉兹姆尔,与其说它是一个洲,还不如说它是一个岛屿群。它一共被分成六块,其中四块面积较大。嵌于这些岛屿之间的是一条纵贯南北两端的长河,名曰加尔波第河(注3)――以一个第五纪元的大英雄之名命名的。它有五条分支,除了其中二条,其他三条均有各自的名字:森杜尔河,无波河和忘忧河――据说那个大英雄就是在这里负伤坠河而死的,因此整条分支的河床都是红sè的,当大地被烈rì照shè的时候,整条河流更显得黯红神伤。

    就如之前所说的,魔界一共有四大种族:圣图骑士王国,妙提术师王国,沙陵灵族王国,赫都魔族王国。每个种族也就理所当然地割据了那四块较大的大陆。其中的术师族可不仅仅是流传于地球的法师、巫师之类,他们更有自己特殊的分支。但我所要讲述的故事并不像第五纪元的水晶之战,抑或是天堂与地狱之间的需要轰动整个魔界的史实,所以那些不必要的种族及其分支我就不细说了。

    所谓的圣图骑士王国,其实就是位于拉兹姆尔三点钟方向的那块大陆,但它却又涉及了其他三块大陆。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加尔波第河主流彼岸的无灵谷和忘忧河对岸的东矿山。无灵谷的希奇药草资源极其丰富,却也最为荒凉;东矿山矿产首屈一指,而且这里也是多尔龙(注4)的栖息地――当然更是猎龙的好地方,因此这里的多尔龙的数量又是逐年递减的。圣图的国都是圣路第安,皇城名曰圣图达宫。这座国都可以说是自建国以来便一直屹立着,和它左边比它还要历史悠久的宁静清漪的天静湖(注5)一起看着圣图历代王朝的兴盛与衰亡。总的来说,圣图的大部分地方都是一望无际的荒野(无人居住的地方),因此,圣图的魔物种类也比较丰富。在它的领土上,只有一个硕大的钻木林(注6),上古称之为古森林。古森林里面的魔物种类名谱直到现在还没写完呢。其中最有名的魔物要数“的拉阿瓦斯”了,据说它没有生殖能力,是完全的由天地孕育而生的:当暴雨侵袭的时候,有的闪电会击中一些巨大的岩石,再经过若干千年岁月的洗礼,那石头便形成了一只有生命的的拉阿瓦斯。因此能看到它的骑士族便可谓是今生之幸了,能从它口中活下来的骑士族更可谓是前世之福。

    说到这里,我有必要讲一下骑士族:众所周知,在我们地球上骑士族总是我们人类在神话或传说中的代名词。在魔界,也许就好像是汉语和英语在意思上总是相似的一样,骑士族的模样和我们最为相似,但不同的是,他们基本上都拥有魔力,懂得法术。骑士族有80%的成员只会一些简单的如“愈伤之咒”(注7)的魔法,但他们都擅长于枪箭。使这些成员的名称各有区别的原因只是他们中有的只会骑马而不会shè箭,有的会shè箭却不会骑马,更有的两者均不会但擅长于近战。又因为这些都是可遗传的――从体质上讲――因此,便有了骑士,弓箭手和剑士之分。另有4%的成员单姓克莱,他们都有着极其强大的魔法天赋,而且在近战上也不示弱。但他们的数量却一直上不来,所以他们一般都只会直属于圣图王的“神圣卫兵团”。骑士族原本还有12%的成员拥有一种非常奇特的力量――他们的双手可以在任何浓度的空气条件下释放火焰,并且在灼烧自身衣饰以及周围的生物的同时,对自身除了热量的损失外再没有其他的伤害――他们被称为丁烈德。但自从在第五纪元的水晶之战中表现出不应有的超常表现以后,他们便一直被除丁烈德圣图王以外的圣图王所排斥,甚至遭到暗杀的威胁。除了我上面讲的那些以外,剩下的4%便只是其他实力相对弱小的分支了。以上,便是我对魔界所做的粗略的概述。

    “哦,我知道的啦,我不会的嘛。”阿莫洛满脸遗憾地说,转身离开了那只幸运的卡什拉。那只卡什拉一直在他身后“咯咯”地轻笑。

    老头只是坐在一把摇椅上,叹一口气,闭目养神,摇来晃去。

    “阿爷,今天伊弗兰会找我玩哦。”阿莫洛突然趴在老头的膝盖上说。

    “哦,就是披着黑sè短发,长得很白净的那个女孩吗?”老头眼也不睁地问。

    “恩。”

    “她是骑士呢,还是弓箭手?”

    “不知道。她是混血女儿,现在的混血儿很多的。她父亲是骑士,母亲是弓箭手。但很多人都是随父亲的,所以她应该是个骑士吧。您问这个干什么呢?”

    “啊,我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舞刀弄枪有失淑女,倒是在阵后shè箭漂亮些,文雅些。”

    “哈,阿爷,您那都是好几年前的论调了。您知道吗,您那叫迷信。现在的科学理论可完善了,证实了这是伴随着基因,可遗传给后代的。再说了,女孩子舞刀弄枪有什么不好,那叫做开朗、活泼。”

    “好,好,好。你说的什么都对。我老啦,一把老骨头不中用了,跟不上时代喽。”

    “阿爷,我可没这么说嘛,我只是……”

    “哐,哐,哐。”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说话。

    “哦,太棒了!我猜一定是伊弗兰。她去正门了吧,我还是过去把她叫到农场这边吧。”

    老头突然睁开眼睛,这倒不是因为他想看伊弗兰的容貌,虽然她的确很漂亮,但他已经看到过无数次了。他只是想再看看他的孙子,就好像是看一件宝贝似的怎么也看不够。但他一直都守着一个秘密:他的孙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他没告诉过任何人,也许是其中的原因不太美好。他的孙子长得略有一点霸气,却不凌人,还有着令他愉悦的蓬松的黑发。高大魁梧的身材总是像他的幽默一样招惹其他人的喜爱。他又有点遗憾他的眼睛长得有点小,但那炯炯有神的仿佛可以容纳一切的目光仍使他感到宽慰。在他看来,总体上,他的孙子的脸长得还算匀称,而且虽然到了成熟期,脸上的痘子却还不是很明显。他知道孙子的左腕上有一处类似胎记的胎记,因为它不像正常的胎记那样呈与皮肤不同颜sè的斑纹,那是与肤sè很相近的一小簇肉揪。它的样子像一个勺子,又有点像七颗不属于这个空间的星星围成的图样。最让他不理解的是,他孙子的皮肤上最长的汗毛就长在那上面。每当想到这里,他总是会忍不住笑两声。

    “怎么是你来了?”老头突然听到阿莫洛的一声埋怨。

    “我怎么了?”正门那边传来另一个男孩不解的声音,“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呆着太闷了,才过来看你的。怎么,不可以吗?”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以为一向爱看书的你此时会在家里看书呢。算了,来这边,到农场坐坐吧,阿爷也在那呢。”

    老头看到两个人影踩着葱郁的草坪向他走来,其中穿着黑sè的坎袖t恤,黑sè肥大的裤子的就是阿莫洛,老头搞不懂为什么他这么喜欢黑sè,每当他这么问他的时候,他总是说他也不知道,只是每当看到黑sè的时候,他就会感到一种亲切与宁静。虽然他的孙子并没有说出他的不悦,但从他用余光看那个男孩的眼神中可以读出这方面的思想。那个男孩比他孙子略矮一些,也比他孙子略胖的身躯纤瘦得多。他有着一张成熟的脸,一对清秀的目光显示出他渊博的学识。他的力量就像他的身子一样,脆弱无力。他天生就不应该是骑士族的人,也的而且确,他不是圣图的裔子,而是一个流浪的术师族的天才,他的名字译过来只有一个字:怨。怨比阿莫洛大七岁,比伊弗兰长八岁。怨和阿莫洛是一对很要好的朋友,几乎比兄弟还亲,更是无话不说。但有的事情似乎连兄弟都不能说吧,老头这样想。

    阿莫洛在老头的身边坐下。怨跟在他的后面,他看了看周围,还是如以往的金sè的麦田,还有好多只想吃那麦穗却吃不到的沮丧的卡什拉。现在的阳光刚好柔和,天气也很晴朗,他确信今天会是个出门的好rì子。

    “哦,阿爷,您还好吧。”怨收起他的用路克西尔(注8)的头上的羽毛做成的魔杖(注9)说。

    怨说着大步走向前拥抱老头。

    一阵热烈的拥抱之后,老头坐回摇椅说:“你不随身带你那把魔光剑(注10)吗?”

    怨遥遥头说:“阿爷,您别说笑了。现在路上军兵可多了,如果我带那么一把本不应在圣图出现的武器出来的话,我很可能会被他们抓走的,说不定还会判三四个月的牢呢。”

    “哦,”老头开始摇起摇椅来,他说,“哎,现在世道可不太平呀。”

    怨微微笑了笑,他看到老头的左手焦黑――那决不是因为衰老而造成的。他说:“阿爷,您的病好点了吗,我给的药方还管用吧?”

    “哦,很好用,我天天让这个臭小子给我抓药。只是,我已是一把老骨头了,没几天活头了。”

    “那可不行,再过几天我就chéng rén了,您还得看我接受‘魔道士祝福’(注11)呢。”阿莫洛说。

    老头“呵呵”地笑了起来。

    怨说:“不谈这些了。阿莫洛,这些天你过得怎么样?”

    阿莫洛故作深沉地看着刚才那只逃跑的卡什拉正用力伸长脖子够一杆麦穗,说:“这些天,除了练剑我一直在想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哦?说来听听吧。”

    “我开始时想:那只卡什拉怎么总是跑得那么快,但我放弃了这个问题。然后,我又想它是怎么出来的呢?你可以说它是从卡什拉之蛋里孵出来的。但是,我在想的是:是先有的卡什拉呢,还是先有的卡什拉之蛋呢?”

    “当然是卡什拉喽。”

    “那么,卡什拉又是从哪来的呢?”

    “当然是卡什拉之蛋嘛。”老头说。

    “可是,刚才不是说先有的卡什拉么,又怎么会有卡什拉之蛋出现在它之前呢?”阿莫洛很困惑地问。

    老头无言以对。他倒认为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怨只是笑了笑,整了整他白sè的法袍便也坐了下来说:“阿莫洛,其实你说的很对。这个问题乍看之下的确很荒诞,毫无道理可言。但是,你要是深入思考一下的话,你就会想到有关我们这个魔界的魔物种类的起源问题了,看来是我太小看你的思考了。现在,让我来说说这个魔界的魔物种类的起源问题吧。你刚才问,是先有卡什拉之蛋呢,还是先有卡什拉呢?如果单从现象上讲的话,可以肯定地说是先有卡什拉的。因为如果你把任意几枚卡什拉之蛋放置于任何一种荒郊野外,我可以肯定是不会孵出卡什拉的;但如果有一只雄xìng和一只雌xìng卡什拉的话,它们是可以在*季节产出卡什拉之蛋的,然后孵出卡什拉。因此,一定是先有卡什拉的。

    “从理论上讲,也是讲得通的。现在比较权威的是依诺皮先哲(注12)的理论。他说我们世界的每一个魔物种类都应该有一个共同的原始状态,即灵魂状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按照他的说法,我们其实也是一种物质。而所谓的灵魂也好象一团麦子作成的面团,经过一次次的撕扯,被分裂形成若干个dú lì的馒头,当然,我们是看不到的。每个灵魂都有个特点,它们可以和周围的物质融合,形成一个可以zì yóu移动,zì yóu思想的魔物种类。然后,又突然间爆炸出现在这个世界(要不然没法解释它们是怎么出现的)。等到它们死了以后,那些灵魂便会与之分离去另一个空间进行分配。按照这种**,你的那个问题就解决了。当然,以你现在的学识水平不一定能够完全的理解我说的话。你要是想更深入地了解这方面的知识的话,就看看《魔界的魔物种类起源》这本书吧。但别忘了,要选择依诺皮先哲著作的版本。”

    “哦,我会的。但我现在就想知道的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些物质是从哪来的呢,按你的逻辑,每一种物质不就好像是在虚无状态下,突然间爆炸出现的吗?那么,为什么它会出现?又为什么出现的是它?而且,如果根据能量守恒的话,那么,促使它爆炸出现的那股能量又是从何而来的呢?”阿莫洛一连串地追问道。

    “哎呀呀,我的天啊,我可爱的孙子耶,你可别再问了,”老头有些迷糊地说,“要是这么容易让谁都能一想就能想到的话,那么谁不都是依诺皮了,谁不就都能写那本什么……《物种起源》――是这个名字吧(”《魔界的魔物种类起源》。“怨说。)――对,就是那本书了。”

    阿莫洛和怨都笑了起来。

    “是什么这么好笑呢?”草坪的边缘突然飘来一阵清心悦耳的声音,并且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注1:位于圣路第安南部的一座中型村庄。周围是大片的荒野。

    注2:一种魔界特有的像极了鸡的家禽,不同的是它没有鸡冠,头上只有几簇尖尖的有些硬的粉sè羽毛,而且魔界只有一个品种,即全身雪白的卡什拉。

    注3:5006―5099,骑士。军阶:神将。生于圣路第安,毕业于魔幻骑士园,贵族。水晶之战十六英雄之一。拥有圣器为水晶之链。为促进骑士族与灵族、术师族的和平联盟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并与其他各族首脑一起划分了沿用至今的国界。曾独自杀死了刹蒙尔(一条极其凶残的多尔龙jīng)。参加过绞首计划,zì yóu之地战役,耶德斯希默尔布战役,弟之城夜袭,遗迹毁灭战役等。曾参加设计架构独龙桥。是公认的第五纪元魔界最具影响力的英雄之一。最后因为被蛊惑而背叛死于奥利基米尔的剑下。

    注4:龙族魔物。全身布满黑sè的鳞片,凶残,但绝大多数服从主人的命令。

    注5:圣路第安西方的一座湖,据说是因一块陨石坠落在这里而形成的。

    注6:树干sè呈冰晶sè,极为美丽。而其树皮和树叶都是练金的中级材料。

    注7:利用魔法力量,活化伤口附近再生细胞内的酶的能力,使其更迅速地愈合伤口。

    注8:一种生活在妙提南部的北雪山地区中心地带的极其罕见的魔物。全身冰晶半透明,魔力极高。可吐出冰霜,其头上、羽翼上、身上和尾部的羽毛都是练金和制作法杖、巫杖和魔杖的最高级的原材料。在魔界,路克西尔与赫都特有的凤凰齐名。

    注9:魔杖:样子像根短棍,短柄,单手即可拿,易随身携带。另有巫杖(单手,长度和法杖差不多,较轻,柄端会有不同的饰物镶嵌。)和法杖(双手,长度都在1.4哈优左右,柄端会镶嵌不同的宝石。)这三种杖类的柄内都会插入一根魔物的羽毛来积聚施术者的魔力。

    注10:魔界特有的一种剑,剑的中心一条会因不同的材质而放出不同的光芒。

    注11:可以说是圣图的chéng rén仪式。魔道士:骑士族的分支。专事魔法的研究,拥有比一般骑士族强大的治疗魔法和攻击xìng魔法。

    注12:11807―12022,魔界圣图魔道士,军阶:塞德里。主要贡献是魔物学方面。曾被授予“圣图皇家研究学会高级会员”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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