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材非常高大,黑色西装,黑色的皮鞋,留给广大的顾客朋一个黑色的酷酷的背影。从前面看,他的嘴角边挂着一抹充满不羁的邪恶笑容,目光犀利地瞄着前方。一路走过去,步伐迈得很大,很矫健、很有风度,目的地则是商场出口处。
李杨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电影明星,正在拍摄《赌侠3》呢!相信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他实在太有男人味了,来得又太突然,没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楼的骚动越来越乱,那男人畅通无阻地快速往前走,给人一种睥睨一切、遇神杀神的感觉。当他路过家杂区域的时候,顺手从货架拣起一把差不多三十厘米长的水果刀,这下子,大家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纷纷闪避。
只是那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妮正坐在主通道的地方,蒙然不知地玩着手中的笨笨狗玩具,大家的心头都闪过一丝不祥的感觉。
没有丝毫悬念,那男人将地的小妮抱了起来,他在笑,笑容还很迷人,充满邪魅,他笑着说:“小朋,送叔叔一程。”
小妮愣愣地看着他,默不作声,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那男人当然不需要征求她的同意,抱起她之后,速度快了一倍,他要逃离现场。
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握在手里,走过去,没有任何人敢阻拦。二楼出口处还有两名保安人员,他们见情况不对劲,已经通过对讲机,呼叫救援,他们想拦住那男人,没想到水果刀青光一闪,就横划了过去,手法干净利落,不输于任何一部影视作品里的特技动作。
小妮的妈妈发现情况之后,差点没晕倒过去,她追着那男人喊:“喂,你干什么?把女儿还给我!”
那男人没有理会,自顾自地从楼梯下去两边是电梯,中间是步行阶梯,普通的工作人员下都走楼梯,省电。小妮的妈妈追得很快,李杨眼见两名保安倒地,非常地痛心,他说:“敏姐,我去看看。”
没等贺敏敦回过神来,李杨已经到了楼梯口,小妮的妈妈眼见追赶不,心里焦急,一个没留神便从楼梯滚落下去。摔得太重,直不起来,她就缓缓地往前爬。
小妮见妈妈倒地,吓得大哭起来,环境变得更加骚乱。
“放下那孩子。变态杀手!”
这并不是李杨地声音。李杨抬头一看。只见四楼还有五名警察。四男一女。声音正是那女警发出来地。他们纷纷用枪指着那黑衣男子。不过没敢开枪。因为有人质。
事情地起因很简单。警察在七楼发现了杀手地形踪。刚想逮捕他。没想到那亡命之徒竟然从七楼“飞”了下去。警察可不是鸟人。没有长翅膀。不会飞。他们只好逐层逐层地追下来。这其中地差距。可想而知。
黑衣男子“嘿嘿”笑了两声。迅速地出了商场大门。大门那里本来还有四名保安。但他们见到两位同事倒地。再也没胆量出来阻拦。反而退开。毕竟一个月才千把块钱。没必要把命也搭。
李杨不敢再迟疑半步。以最快地速度追赶。
黑衣男子出了商场之后。将水果刀收入西装之内。以免引起路人地注意。他抱着毫无抵抗力地小妮。不知道地都以为他们是父女呢!很好。这么快就摆脱了警察地追赶。他忍不住笑起来。小妮起初在哭。可是黑衣男子将水果刀晃了两下。她就吓得不敢啼哭。
没走多远,黑衣男子心头一凛,回头瞪着李杨,眸子里爆出精光,低声骂了句:“活腻了!”
原来杀手都有逃遁的天赋,加他们经历过专门的特训,警觉性非常地高。李杨跟得很仔细,尽量靠着建筑物往前追赶,可是一进入他的安全范围,就被他发现了。
李杨心里暗叫不妙,他怕杀手一怒之下,杀死小妮,这样的话,纵然他能够治服变态杀手,也失去了意义。就在他心存焦虑的时候,杀手转入了一条黑暗的巷子里,李杨跟去。
起初那巷子还有三五个人进进出出,估计都是在进行色情交易,李杨刚进去的时候,就有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叼着烟,说:“靓仔,叫靓妹玩嘛!很爽的!”
李杨可是正宗的处男,哪是那种人,“呸”了一声,往前跑去,可是越走越窄,越走越静,追了两条巷子之后,就不见任何人的踪迹了。
周围都是低矮破旧的房子,跟主街道那些富丽堂皇的现代化建筑大相径庭,根本就无人居住。大概,这才是华远城的原始色。任何城市都一样,有光鲜的地方,也有破败的地方。
李杨有种直觉,杀手就在附近。
他仍在往前,每一步都走得很仔细。在杀手操刀的那一刻,李杨就认出了,昨晚入室杀人的就是他!刚才还见过他从七楼飞下,身手之凌厉,实在非同小可,由不得他不小心应付。
“你在找我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李杨急忙回头,只见一道寒芒射过来,照在他脸,他心头“咯噔”一下,周围的空气在升温。借着淡淡的星光,还有从远处射过来的暗淡灯光,两人勉强看得清彼此。
“啧啧,真想不到,还是名学生!”
李杨没有别的衣服,所以出来逛街都穿着校服,杀手已经认清了他的身份。
杀手也是明白人,他从七楼飞下来,目的就是展露身手,将那些挡路的人震住,这小子当时就在商场内购物,没理由不知道这情况,他还敢跟过来,理由只有一个,他也是练家仔。
杀手丝毫没有因为李杨是名学生而掉以轻心,相反,变得更加谨慎,因为他读懂了对方目光里的意思。
李杨说:“你为什么要杀贺敏敦?”
李杨始终认为,任何人杀人都有理由,任何人被杀也有着其该杀的理由。那一家三口,以及闻讯而去的三名警察,都死在他手里,还有一位警察受伤。这些人跟李杨非亲非故,加他没有亲身经历,所以感触不深。
可是贺敏敦不同,她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能不过问吗?
杀手说:“杀手杀人,通常只认钱,没有别的理由!”
“那是谁要你杀她?”
“嘿嘿,替客户保密,不单是银行的准则,也是我们杀手的风格。”
他的声音不急不徐,不紧不慢,不过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狠劲。看来他的凶残已经深入到骨髓里去了。
李杨说:“你真应该去银行班,不应该做杀手。”
杀手“哦”了一声,李杨接着说:“银行替客户保密,那叫职业操首,能够获得他人的褒奖;杀手要替客户保密,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杀手很生气,左手拿着水果刀,右手又从腰间掏出一把三面刀,甩了两下之后,足足有半米长,一长一短两把刀护在身前,目光在喷火。
那是一种嗜血的火焰,可以焚毁一切。
李杨没有动,过了三秒钟,“刷刷”两声响,两把刀一前一后、一一下地朝着李杨身体刺去,空气被洞穿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发紧。巷子太窄了,丝毫没有转圆的余地,李杨迅速后退,不远处便是死角。
杀手“嘿嘿”地笑着,只要李杨退无可退,以他如此凌厉的攻击,意味着李杨身会多两个窟窿。
李杨又退了十几步,离死角更加近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李杨身的校服已经转移到了手中,并且立马拧做一团,形成一条布棍。
杀手怔了半秒钟,因为李杨的动作实在快得不可思议,没有人看清楚那衣服是从哪里来的,这危险的当口,更加没有余裕去思考他身的衣服哪里去了。
李杨捏着布棍的两端,一端不动,另一端按逆时针方向兜了一圈,攻击过来的两把刀离奇地被衣服卷住了。李杨身体内长期以来蓄积的力量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爆发出来,形成无坚不摧的反击力,手一用力,两把刀同时插进了巷子一边的墙壁之中。
“撒手!”
李杨一声低呼,脚下以雷霆万钧之势踹向杀手的胸口。杀手听得声音,马撒手后退,若再迟得一分半秒,以那一脚的力度,足以将他踢翻。
两人拉开了距离,互相敌视着对方。李杨将手中的衣服连同两把刀都扔掉。杀手“啊”地一声低呼,卷土重来,只见他右掌形成鹰爪,朝着李杨的喉咙抓去,左手则搭在右手面,增加攻击的力度。
李杨叫一声“来得好”,一拳猛力地挥出,硬碰硬地砸向对方的鹰爪。这一拳出得非常巧妙,是以攻击力奇大,却没有风雨将至的动静,杀手没有躲避。那紧要关头,李杨突然想起了校园里的那四块石板,都是他一拳震烂的。如无意外,杀手的手掌也将被他的拳头震烂。
“咔”地几声脆响,杀手的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李杨的拳头余力将他震得退后了十几步。
这位杀手也是应战经验极为丰富的人,瞬间的交锋让他清楚了对手的强悍,吃惊归吃惊,不服归不服,他回头就跑,可是没跑几步就停住了。
李杨心里纳闷,为什么他跑着跑着就不跑了呢,可他很快就明白了。因为杀手手中已经多了一位小女孩,正是小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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