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换眼色，李杨说：“请问洗手间在哪里呢？”
服务员给了他方向，李杨感觉机会来了，因为刚才陶之华所去的方向很有可能就是洗手间。在洗手间下手，那是最好不过了。
李杨对常思我说：“兄弟你先点酒点菜，你就放心地给我点，越贵越好，我去一下洗手间，回头咱哥俩卯足了劲吃，喝个痛快！”
他又拍了拍服务员的肩膀，掏出十块钱给他，说：“小朋，你别慌，咱们出来玩就图个开心，没有的话，咱就一直点下去，直到有为止，你说好不好？”
服务员接过钱，松了一口大气，连声说：“好。”
他是多么地害怕得罪了顾客呀。根据他们的规定，得罪顾客，罚款是免不了的，还有可能下岗。
李杨溜出包房，沿着指示牌找到了洗手间的位置。
他轻轻地推开门，瞄了一眼，不见人，脑袋慢慢地探进去，终于看到了陶之华正对着小便池畅快地“嘘嘘”着。丫的，这家伙还是童子鸡，肾功能没出现任何故障，排泄起来非常地舒畅，身子还左右摆动着。
至于里面的布置，就不需要多做介绍了，也就那么一回事，与众不同的是，里面挂着一幅宽大的半裸女明星的照片，还是欧洲的，照片下面有两台投币机，出售纸巾跟安全套。
整个洗手间里面，只有陶之华一个人在方便。
李杨逮着这个稍纵即逝的良机，冲去，手掌边缘用力地砍在他的颈部大动脉面。没有任何悬念，陶之华应声而倒，倒下去的时候，嘴里发出“啊”地一声闷哼。
李杨将他放倒在厕所地面。迅速地从他口袋里掏出钞票来。也没问多少。全都塞进自己地口袋里。然后准备撤离。整个过程没超过三十秒钟。
出来地时候。李杨看见胡小林也朝着洗手间来了。惨啦！这个时候若是迎去。恐怕很快就会暴露。李杨思索了两秒钟。以极快地速度折回洗手间。将倒在地地陶之华藏进大便房里。将门关好。
胡小林进来小便。没见到陶之华地人影。见其中一间大便房关着门。就冲着里面喊：“华仔。你搞什么！不是说尿尿吗？还没吃你就先拉了。”
李杨学着陶之华地声音：“这几天有些便秘。”
老实说。他学得并不是很像。可他压低了声音。有经验地人都知道。那是一种只有在大便不太畅快地时候才会发出来地声音。不像也没关系。
胡小林解决完生理问题之后。说：“别躲在里面打飞机。快点出来哦。酒菜都齐了。小姐都排队等你挑呢！”
“好的，好的，你替我挑一个靓点的。”
“知道你喜欢波霸，快点。”
“哦。”
“华仔，先给我五百块。你也知道，这里的小姐都是先付款后消费的。”
李杨暗暗地大骂，要说给他五百块，也不算多，可是已经放进口袋里的钱谁愿意再掏出来呢？
李杨想了想，声音装得更恐怖了，不知道还以为他“肠子都快拉出来了”，胡小林掩鼻急促地说：“你***恐怕屁眼流血了，我不等你了，快点出来。”
“好的。”
胡小林没发现任何异常，走了。李杨将陶之华放在抽水马桶，迅速撤离。
回到204号房，常思我青出于蓝地跟服务员胡扯着，只听他说：“是不是连华南虎的虎鞭都没有呀？”
服务员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说：“这个真没有。”
李杨使了个眼色，常思我明白离开的时候到了，他故意发火说：“什么都没有！干脆关门得了！咱们去别处吃！”
说着起身。
李杨又掏出二十块，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愧疚得没脸要钱，他说：“不用客气了。”
两人迅速撤离，出来的时候，他们看见203号包间里鱼贯而出很多位年轻女孩子，一个个花枝招展，妖里妖气的，应该是挑剩下的。
这群狗犊子还真是会享受，这么多的妖精任他们挑。这种地方真的不能来，一不小心，贞操就保不住了。
“老板，这么快就走啦？”
这些个妖精见人就，其中一个媚笑着跟李杨打招呼。李杨心里一急，他害怕胡小林他们听到声音，跑出来看，那样的话就乱事了。
没有理她，两人加快脚步，妖精在后面说：“切！假正紧！”
常思我慌慌张张，就跟刚刚抢完银行一样，走路极不自然。李杨倒是胸有成竹镇定自若的样子。两人按原路返回，来到河边，跳小船划过小河。
岸后，在没有人的岸边，李杨将钱拿出来，仔细地数了一遍，竟有九千六百块之多。大概是陶之华做好了请客的准备，所以现金比较多。
李杨先将自己的两千两百块拿出来，再给常思我六百块，剩下的两人五五分成。
常思我战战兢兢地拿着钱，很开心，很解气，同时又有些不放心，他说：“万一他们报警，那怎么办呢？这可是抢劫呀！”
李杨拿钱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傻呀，他们是混混嘛，混混跟条子是死对头，哪有混混报警的？传出去还有得混吗？……老流氓可能会，但是像陶之华这种初出茅庐的小混混绝对不会这么做！”
“那他们会不会找酒撒气？”
“敢出来开酒的，都是有靠山有背景的，就凭他们还惹不起。”
常思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没错，只要他们不报警，这件事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而且，先前所欠的债务已经还清，也就是说，他不但摆脱了麻烦，而且还捞了三千多块，太爽了。
常思我看看太阳，说：“走，下午课快要开始了。”
李杨说：“急什么呀？咱们下河游泳去！”
常思我说：“又要下水？你是鱼变的！”
李杨说：“我们不但要游泳，而且还要让老师知道。”
常思我说：“为什么呀？”
李杨说：“你想想，刚刚拿到手的钱就被人抢走了，难道陶之华就不会怀疑吗？所以我们还要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常思我被他专业的话语唬住了，问：“怎么个制造法？”
“如果学校知道我们下河游泳，明天学校就会通报批评咱们，时间地点当事人都会清清楚楚地写在公布栏，陶之华看见这些，自然不会再怀疑我们，因为我们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
常思我说：“难道他们想不到，我们有可能划船过河吗？”
李杨说：“人的思维是具有惰性的，他们走的是陆路，就不会去想还有人走水路的。何况，这水路本来就很少有人走，你放心，你都想不到，就凭他们，怎么可能想得到呢。”
常思我为他缜密的思维所折服，他说：“李杨，你这是什么脑子呀，这么刁钻的办法你都能想出来。”
李杨笑了笑，说：“不管是打架，还是玩手段，咱们要么不玩，要玩就玩他个滴水不漏！像你那天的打法，是很值得检讨的。”
常思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李杨说：“打架，固然要拼命，不过也得先惦量着，打不过就不要动手，保存实力，以后再来。动手之前，你得想想后果，在不能动手的情况下，那就千万别动手，一动手，那就完了。我为什么不直接干翻胡小林他们，反而还要还钱给他们呢？要是那样的话，以后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可能你会说，我是走狗屎运，恰巧碰到了陶之华去厕所。我告诉你，‘不怕贼门，最怕贼惦记’，我要是盯了他，机会迟早会有的。”
常思我感觉很受用，说：“可我很容易冲动，火气冲来，谁都拉不住，不能打那也打了。”
李杨说：“亏你还是三好学生！你那些算是白读了！读难道是为了考大学？为了光耀门楣？为了祖坟冒青烟？读无非就是为了完善自己的性格！像你这么冲动的话，很容易完蛋的。”
常思我对他感激不尽，听完之后，暗自下定决心，要改掉自己的臭毛病。
“得天下英材而教之”，自古以来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李杨终于体会到了何碧薇那种“好为人师”的快感，他还想继续发表宏论，常思我说：“你的成绩那么好，应该读过很多，可是根据我的观察，你这个人有点懒，难道这也另有深意？”
李杨被他点中了死穴，大骂一声：“去你的！”
两人重新脱掉衣服，跳进河里去，河水清洌，刺激得全身肌肉有着说不出的清爽，就跟吃了人参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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