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克淡淡的说:“莫露露。去那座黄金要塞,我们会一会这位任性的魔龙皇女。”
莫露露有些惊讶,略显忧虑的问:“哥哥,你行吗?三分之一的生命和力量分给小受受,把‘裁决之语’完全送给小芙蕾,把‘枯萎爱抚’全部送给小格子,先前闭关时,又搞了一次莫名其妙的灵体融合分离,把‘吞噬之蛇’的种子埋入小莉莉丝的身体中。哥哥,现在的你就像一座兵力全出的空城嗯。”
斯内克给莫露露一记脑崩,呵斥道:“不要在我面前一边暗爽天下大乱,一边作秀悲天悯人。”
莫露露吐了吐小舌头,乖乖的驾驶冰河号向黄金要塞飞去。利用这短暂的时间,斯内克把最新战报快速扫描一遍——伊利丝翠以少胜多巧用奇兵,击破魔龙军团的有生力量,斩断魔龙军团的归路,但并没击败它们;现在,魔龙军团把先前长途急行军中失散的步骑收拢一下,再加上剩余的兵力,居然还有十三万之众,已经退入星空之都。利用星空之都的大型祭坛再次召集兵力;精灵族也在源源不断的投射军队,目前集结的精灵军队超过二十万,日精灵之主和木精灵之主也亲自赶来坐镇。
冰河号距离星空之都并不远,所以十多分钟后就在精灵军营后方降落。斯内克一出舱门,立刻被一只急速扑来的黑不溜秋的东西唬了一跳,连忙端起真雷神大喝:“这是谁家的魔宠,也不管好?”
闻讯赶来的雅丝芮儿等女一愣,立刻笑得花枝乱颤,而这团黑不溜秋的东西则哇哇大哭起来:“呜哇……,小斯好过分,居然说芙蕾姐姐是别人家的魔宠,呜呜……”斯内克眯着右眼大量这只黑不溜秋的猴子,觉得‘它’头发与野火燎原之后幸存的野草相差仿佛,身体就像黑煤块粗糙捏成,不过黑乎乎小脸的五官轮廓依稀是弗莱希尔的模样,便试探着问:“芙蕾姐姐,你刚刚掉到沥青锅里了?”
弗莱希尔大怒,张牙舞爪的扑向斯内克。斯内克则伸出一只手,利用臂展优势牢牢抵挡住暴躁的小天使。“好了好了,芙蕾姐姐,无论如何你也该洗一下吧,你这个样子会降低魅力指数的?”斯内克无奈的说。
弗莱希尔不闹了,嘟着小嘴说:“哼,洗了又要打仗,打仗之后还要洗,麻烦死了。”
斯内克轻叹一声,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小嘴上轻啄一口。柔声说:“辛苦你了,芙蕾姐姐。”
弗莱希尔立刻由阴转晴,开心的说:“为小斯打架,芙蕾姐姐才不辛苦呢。”
“现在去洗洗吧,虽说血与火的灼痕是战士的勋章,但挂着一身勋章逛街的战士实在太2b。”斯内克揉揉她的小脑袋,“待会我们一起吃饭,芙蕾姐姐这个样子可不行哦。”
“哼哼,芙蕾姐姐立刻就去。”弗莱希尔立刻精神抖擞的飞着找地方洗澡了。
斯内克无奈的耸耸肩,走到雅丝芮儿她们跟前,微笑着说:“辛苦你们了。”
雅丝芮儿惭愧的低下头,低声说:“我没做什么,全靠伊兰姐,对了,伊兰姐说让你立刻去帅帐。”
“我知道,带回慢慢聊,我走先。”斯内克向直直盯着自己的几个女孩挥挥手,便忙不迭的走了。
兰雪妮遗憾的低下头,凯瑟琳开始埋怨西维特:“都是你,眼神那么凶,把主人吓走了。害得人家一句话都没说得成。”西维特立刻不满的反驳:“明明你一直在咽口水,怎么怪起我来了。”
夜精灵席维伦小姐插话说:“你家主人越来越俊了,看得我也是挺心痒的。”“对对,比在蜘蛛堡垒时看起来更熟了。”艾丽泽也居心不良的起哄。然后,这群被伊利丝翠宠坏的百合党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如何**斯内克,如何**斯内克。雅丝芮儿和兰雪妮站着觉得尴尬,走呢……又觉得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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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克进入帅帐后,先向日精灵之主柯瑞隆-拉瑞斯安和木精灵之主瑞力芬-莱勒芬行礼,接着分别与莫妮卡和安素雅碰了碰脸颊,然后用力抱住伊利丝翠,很严肃的说:“每次见到你,都是在很糟糕的情况下。”
“每次我见到你,都要给你擦屁股,当然是糟糕透顶。”伊利丝翠毫不示弱的回敬。
“有你这样的凶婆娘做配偶,还真是人生不幸。”斯内克故作烦恼的模样。
“哦,这还真遗憾,你没有后悔药可吃。”伊利丝翠笑了,突然搂住斯内克的腰部,身体前倾以霸王硬上弓之势吻住斯内克。斯内克瞪大眼睛想挣扎,奈何力气不如伊利丝翠,只能被很深入的强吻。
伊利丝翠强吻一会后,便放开斯内克拍拍他的肩膀,疑惑的说:“最近受伤了吗,力量弱了好多。”
“嗯,确实还没恢复。”斯内克在她腰肢上轻微的掐一下,微笑着说:“我们先说正事吧。”
伊利丝翠会意,便简介一遍现在的情况,然后说:“我方的预言师已经确定,地狱龙族的五巨头已经进入黄金龙巢。这是五头加起来活了上万年的古龙,一个呼吸都能震动大地。而我们也准备了等同甚至更强的力量,足以撕裂位面的超级联合魔法‘永恒之愤怒’已准备就绪,爱剌天族和泰坦族的援军将在半小时后开始降临。因为先手获得的空间禁制优势,我们有九成的把握,把星空之都抹杀掉。”
“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胜负,而是能不能打。”伊利丝翠平静的说:“这次的战争,完全是一场低趣味的闹剧升级而成,在错误的时间发生在错误的地点。这种层级的战争,完全不应该在主物质位面发生。这种外位面之间的战争的威胁,不是一个主物质位面的行星可以承受,伊斯华毁灭在即。”
这时,柯瑞隆轻咳一声,插话说:“黄金龙巢星空之都是地狱龙族的荣耀象征,地狱魔龙最后的皇族提亚玛特又正在黄金龙巢中。五头古龙的力量或许能带走提亚玛特,但绝对没可能守住星空之都。斯内克,我们也是一家人,所以我就只说了,这场战争,已经不再是提亚玛特与你的私人恩怨,而是奔放之野与巴托地狱的圣战,天界与魔界的原罪之战。以一个凡界行星作为牺牲。这是值得的。”
瑞力芬跟着说:“斯内克,我们已经知道你的想法,对于建立蛇人国度,我们并不反对。所以,我们这么想,先把你统领的蛇人带到奔放之野,当战争过后,我们将全力复苏伊斯华的生机,再把蛇人迁回伊斯华。然后,我们精灵族全力支援你的蛇人国度的建设,伊利丝翠也会陪伴着你。”
斯内克笑了:“呵呵。看样子,我似乎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反对啊。”
柯瑞隆看了瑞力芬和伊利丝翠一眼,严肃的说:“不,开战与否全在你,斯内克,一念之间。”
“什么?”斯内克并不感觉荣幸,反而惊讶的瞅着伊利丝翠:“亲爱的,你的面子有这么大吗?”
“不是我的,是你的。”伊利丝翠故作严肃的说,“某次至高议会中,我们曾一时兴起提起关于你的特别议题,经过一段时间的讨论,我们举得你,斯内克,我的夫君大人,很有无比的长远利用价值。摧毁一座黄金龙巢能够重创地狱龙族,并间接打击巴托地狱,但它的价值勉强低于精灵族与你的友谊。”
斯内克恼火的反驳:“喂,你就不能换一种说法,比如‘亲爱的夫君大人,您的英明神武睿智远见无与伦比,您的意见更重于一座黄金龙巢,如果您否定这次毁天灭地的战争,我们会重视您的意见’。”
伊利丝翠耸耸肩,无所谓的说:“如果这能满足你的虚荣心,你可以在心中自动翻译。”
斯内克看看明显在暗爽的瑞力芬,又看看不知何时变成女版的柯瑞隆,再看看仰脸看天的莫妮卡和安素雅,不由郁闷的说:“我再出去看看情况,半小时后给你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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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号悬浮在五千米的空中,斯内克两条腿悬在舱门外,呆呆的看着下方无比雄伟的星空之都。尽管星空之都上浮着层层叠叠的浓稠魔法迷雾,但凭借宿命之瞳的犀利洞察力,斯内克依然能大致看清城中的状况——城中心有一座如同龙爪朝天张开的祭坛,祭坛上燃烧着熊熊的黑红色火焰,一团团黑色龙形虚影从黑红火焰中窜出。化作一头头的地狱魔龙,因为精灵族布置了超大范围的空间封锁结界,使得弱小者无法跨位面旅行,所以降临者无一不是顶级强大的真龙,狱火龙之流完全不见踪影;巨大的城墙上有五座高耸的塔楼,分别是红、蓝、绿、白、黑五色,每座塔楼顶端各有一头无比庞大的巨龙,斯科托利亚的真身与它们相比,如同营养不良的野狗与战狼一般,毋庸置疑,它们就是地狱魔龙一族的五巨头。
精灵族自以为能抹杀星空之都,但斯内克看来,精灵族就算胜利,也是惨胜。
翼蛇女萝莉状态的莫露露把冰河号设为自动悬浮,便扭动着细细的水蛇腰来到斯内克身边,钻进他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便好奇的问:“哥哥,你为什么不借用席德瑞恩的力量啊?”
“我不想成为倒插门。”斯内克淡淡的说,“我不希望蛇人族成为精灵族的附庸。因为我期望,蛇人族必须是一个伟大的种族,自由的活着,骄傲的死去,就像我一样。在最开始,我只想建立一个后勤基地,有一群肌肉发达的炮灰供我驱使。但现在,我的想法变了,因为这次闭关中,我发现,我能够让蛇人进化为妖蛇人,不仅仅是斯莉莉卡,斯莉莉卡不仅仅是一个意外,她是一个偶尔而又必然的结果。”
斯内克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的生命和灵魂碎片能让蛇人变异,但我应该与蛇人有颇深的羁绊,一种植根于血脉深处的羁绊。既然如此,我就不能作践自己,作践蛇人族。”
莫露露歪着小脑袋思忖着说:“嗯……,当初魔法之神封印哥哥的前世时,许多被吞噬,但没被消化的生命得到解脱,重新获得自由。不过,它们已无法恢复原状,渐渐的变异成全新的生命体,全新的种族。如果现在,什么种族与哥哥存在先天的羁绊,或许就是那一场浩劫中的幸存者。”
“哦,能告诉我更多的这方面的资料吗?”斯内克问。
莫露露困惑的摇着小脑袋:“这个不清楚呃,脑子里的记忆都乱糟糟的,就像拼图的碎片一样。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满眼符号乱飞,按照莫妮卡的说法,还真**妹的难受。”
“所以你就没事找事惹是生非?”斯内克讥诮的问。
“唉,人家也是没办法的。”莫露露撒娇的扭来扭去,讨好的说:“出来混的,都不容易嘛。”
“哼,这倒是我听过的最好的变态借口——精神不正常,我是疯子,我变态,我合法。”
莫露露不依,学斯莉莉卡的模样咬住斯内克的手掌,就像紧紧咬着拖把的小狗一样。
斯内克有些神情萧索的让她咬,低声问:“莫露露,前世的我很可怕吗?”
莫露露松开牙关,哼哼着说:“这不废话吗,吞噬了无数万亿的生命,神祗都被哥哥论打吃掉。”
斯内克没说话,呆呆的俯瞰着黄金龙巢,右掌却不由自主的握紧,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莫露露察觉到异常,关切的问:“哥哥,怎么啦?”
斯内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说:“先前我见到烧成白地的萨拉莫城时,我先感觉非常的愤怒……非常的愤怒,然后,我感觉……很饿,一种无法形容,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我想吞掉什么……”
莫露露没说话,只是紧张的看着斯内克,小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慌。
接下来,这对兄妹就这么发呆,一个呆呆的看着外面,一个呆呆的看着他。
许久之后,斯内克突然惊醒过来,皱眉问:“莫露露,你听到什么啦?”
“嗯,男中音吉他弹唱,银月天域很流行的《再见了,我的爱人》,唱的很有韵味。”
“咦,你什么时候还搞流行音乐了,不,现在不是说这个,我们这高度,怎么听得到地面的吉他声?”
“嗯,或许是瑞力芬或者柯瑞隆一时兴起搞歌舞派对。”
“怎可能,这两个王八羔子会唱这种人类的民谣?马上,马上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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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大军正如临大敌的戒备着,战士剑出鞘,射手弓开弦,法师瞪大眼睛戒备着,所有人都是同一般的极度紧张,甚至日精灵之主柯瑞隆、夜精灵之主伊利丝翠、木精灵之主瑞力芬也不例外。他们的目标都是相同的一个——在精灵军营前坐在石头上,端着吉他旁若无人弹唱的这位青年吟游诗人。
从外表上来看,这是一个俊美得妖异的男子,泛着朦胧荧光的白皙皮肤,半睁半闭但难掩深邃的双眸,身着普通的粗布黑色长袍,却如同穿戴最豪华的帝皇礼服。没人能断定出他的年龄,相貌如同二十岁的风华青年,却有四十岁壮年的魄力,又有六十岁智者的深沉,还有八十岁老者的沧桑。
但来自天界的精灵们却感觉到恐惧,本能上的战栗,仿佛遭遇猎鹰的兔子,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在这个男子身上,他们感觉到无比深邃浓郁的邪恶,比午夜跟漆黑的黑暗,比苍穹更高昂的高贵。
柯瑞隆想到一个名字,但因为紧张和压抑,却无法把这个名字说出口。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在主物质位面一颗普通行星爆发的一场地狱魔龙与精灵族的对峙,会把魔界最邪恶的顶端存在招引过来。
冰河号掠过精灵军营,斯内克来不及等飞船降落便直接跳到地面,看了看剑拔弩张的精灵大军,又看了看旁若无人的吉他青年,无奈的擦了一把冷汗,又干咳一声,问道:“九狱之主阿斯摩帝尔斯陛下?”
男子停止了弹唱,看着斯内克微笑着说:“不愧是我女儿看上的男人,数十万的豆芽不敢在我面前喘气,你却能直呼我的名字。呵呵,不错,有意思,嗯……,那个称呼是给外人用的,自家人都称呼我做……
“雷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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