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迪斯被斯内克的诅咒恐吓得面无人色。连忙询问委托的具体细节,企图转移斯内克的注意力。得知罗伯托香料商队要经过塞尔天域的‘东方之路’时,乌迪斯惋惜的说:“唉,又是一趟没油水的闲差。不过也罢,我们队刚刚吸收新人,就当作一次磨合集训好了,到处走走散散心。”
“这是跨一个天域的护送,怎么会是没油水的闲差?”斯内克不解的问。
“嘿嘿,这只是一些小小的经验。”乌迪斯见斯内克暂时忘了诅咒,便得乘机忽悠,“从塞斯克的泰夫岚姆出发,到塞尔的阿姆罗萨、提万特罗斯、派雅拉铎,然后到穆尔霍兰德的都城史卡德,这是一条很繁华的商道,有‘东方之路’的美誉。既然是繁华商道,那关税自然不少,所以商队用钱都很抠门。塞尔和穆尔霍兰德又都是强势的国度,领域内治安比较好,这又让商队有抠门的理由。不过,他们的抠门也不是没道理,东方之路上面。只有塞斯克与塞尔,塞尔与穆尔霍兰德的中间行星稍微有些麻烦。所以说,小商队弄十来个护卫,大商队弄百多号护卫,一般能够一路顺风。”
“原来如此,十分队刚好有百多号人,这任务确实挺适合我们。”斯内克恍然大悟的说,心中却在疯狂的大笑。因为这个任务,压根就是摩洛克为眼镜蛇佣兵团量身定做的,自然再合适不过。
乌迪斯连忙应和:“对对对,就是这样,可以通知小子们临阵磨枪了。”
为转移斯内克的注意力,自己的肛门上长鸡蛋大小的痔疮,乌迪斯以空前认真的狂热工作起来,首先吹响号角召集昨晚酗酒遛鸟的佣兵们,接着带着他们搞一万米越野跑,下午分组对抗,晚饭前还趴在水沟上做俯卧撑。因为操劳过度,几乎所有人都掉入臭水沟中喝了一肚子臭水,食欲全无。于是,乌迪斯又带着佣兵们空着肚子搞一百千米全武装急行军拉练,直到第二天黎明才回到营地。
不少佣兵趴在操场上就睡,却被乌迪斯用鞭子抽醒,强迫吃下一种很怪味的药粥。
斯内克五个也参与这次集训。凭借法师的特殊身份,斯内克、格莱西雅和弗莱希尔不必在臭水沟上做俯卧撑,其他的一样不落下。钢铎和斯科托利亚全程参与所有节目,但以这俩人形凶兽的变态体力。这些一万米越野跑和一百千米拉练召唤只是小儿科。训练结束后,斯内克找上乌迪斯说:“队长,其实那个诅咒,我是开玩笑的,你不必担心肛门上会长一个鸡蛋大的脓疮。”
“哈哈哈,是这样吗,那太好了。”乌迪斯很开心的大笑起来,但突然表情一肃,很认真的说:“如果没有你的威胁,我也会这么做。我们是佣兵,干着刀头舔血的工作。平常的时候,我们该浪荡的就浪荡。可是有了工作,我们可要认真起来。就算自己死了不要紧,也不能拖累不想死的同伴去死啊。作为队长,我不仅为接受的委托负责,还要为兄弟们的生命负责。所以没办法,只好黑着脸当魔鬼教官了。”
“那为什么,队长不让大家平常多练练?”斯内克疑惑的问。
“如果平常都要训练,那不没时间消遣了吗?”乌迪斯很严肃的说,“我们佣兵的生活,可以用两句话概括。‘平常时,白天没鸟事,晚上鸟有事;工作时,白天有鸟事,晚上鸟没事’。”
斯内克哑然,不知该怎么形容这吊儿郎当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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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眼镜蛇佣兵团第十分队与罗伯托商队会合,总计七十辆车,一百五十多战斗人员,二百多非战斗人员,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法师必须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以便应付随时发生的战斗,所以斯内克、格莱西雅和弗莱希尔三个共享一辆马车。钢铎和斯科托利亚为斯内克赶车,所以坐在车夫位置上。其他的佣兵就没这待遇,除去队长乌迪斯和八个轻骑斥候,都是背着兵器徒步行军。
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斯内克笑着说:“想想还真好笑,我貌似有三十年没座马车,也没骑马了?”
“说到坐骑啊,芙蕾姐姐又想念橙子嘛。”弗莱希尔无精打采的趴在斯内克膝盖上,哼哼着说。——橙子是一只生活在西斯科林山脉的小响尾龙,不幸遭遇弗莱希尔,结果被强行收为坐骑。可这一次穆尔霍兰德攻略之行,弗莱希尔不方便上稀奇古怪的宠物,所以只好留在萨拉莫堡做祥瑞使用。
格莱西雅斜视着弗莱希尔,冷冷的说:“你现在是男人,不要搞出这么基情嫌疑的动作行吗?”
“哼,芙蕾姐姐下半身还是女人,怎么不可以?”弗莱希尔不满的反驳。
“上半身男人。下半身女人,你是春哥吗?”格莱西雅讥诮的问。
“口胡,春哥是上半身男人,下半身也是男人。”弗莱希尔得意的笑了。
“安静安静。”斯内克制止这对冤家的胡闹,无奈的说:“这马车可不隔音,你们悠着点。”
两只伪正太冷哼一声,以表示对对方的不屑。
斯内克烦恼的捂着额头,低声问:“你们觉得,乌迪斯这人怎么样?”
“芙蕾姐姐比较关心这小家伙的右眼嘛。”弗莱希尔立刻兴奋起来,“想把它挖出来瞅瞅。”
“能够吸收魔法的魔眼确实稀奇,但也不至于挖出来研究吧,这是天使该说的话吗?”斯内克问。
“芙蕾姐姐现在是小斯魔王的王后第一候选,早就抛弃天使的身份了嘛!”弗莱希尔又开始撒娇。
格莱西雅故意无视弗莱希尔,淡淡的说:“乌迪斯如果能端正作风,倒是一员大将。”
“这有点困难。”斯内克笑着说:“他的魔眼就像一个恶性肿瘤,时刻折磨着他,消耗着他的生命力,令他倍感痛楚。所以,他才用酗酒和纵欲来麻痹自己。我们倒是可以帮他,只是不好随便开口。总不能跑过去对他说,‘嗨,队长大人,你对自己的魔眼很不爽是不是。让我来帮你吧’。”
“嘿嘿,干脆一棍子打晕,然后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弗莱希尔笑眯眯的说。
斯内克沉默一会,低声问:“芙蕾姐姐,你有没有想过挖我的眼睛?”
“嘛,想过几次。”弗莱希尔笑嘻嘻的说。
斯内克顿时一头冷汗,无奈的感慨:“你还真是诚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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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商队离开塞斯克天域,进入两大天域之间的中继行星。第一颗中继行星名为‘耐森提尔’,两道传送门之间的路程为二千三百千米,地形为沼泽和山脉。主要危险有蜥蜴人和兽人;第二颗中继行星名为‘奈斯杰特’,行星路程约一千八百千米,地形为水路和草原,主要危险是水生魔兽和狼群。一路上悠闲悠哉的乌迪斯立刻紧张起来,把斥候轻骑全部排出,所有人都战斗准备。到了危险地区,他还让斯内克的猫头鹰魔宠(莫露露饰)在天空中巡游。
因为侦察到位,商队在耐森提尔的行程十分顺利,只有几股兽人山贼企图夜袭,留下一些尸体后狼狈的离开。半个月后,商队来到耐森城,耐森提尔通往奈斯杰特的传送门就在二十千米外。起初,紧张半个月的佣兵们以为能好好休息一阵子,但进入耐森城后,却发现耐森城的人比他们还紧张。多只前往塞尔的商队都滞留在小小的耐森城,导致旅店人满为患,罗伯托商队只好在城内空地扎营。
经过一番询问,乌迪斯得知奈斯杰特正在爆发‘恶魔虫灾’,商道已经被中断,结束时间不确定。——所谓的‘恶魔虫灾’的元凶便是恶魔领主别西卜。从地下封印脱身后,它先把艾尔塔柏弄成死城,接着逃回无底深渊休养生息,然后每个月小骚扰塞尔一次,每年大骚扰塞尔一次,比女人的月经和生孩子的周期还精准。只是这一次,它没在塞尔天域闹事,而是跑到中继行星大闹商道。
“这恶魔领主还真是糟糕,怎么跑到奈瑟杰特来了。”乌迪斯烦恼的说,“如果是塞尔自己的领地,塞尔的红袍巫师们一定十万火急的赶来除魔,可偏偏在中继行星上,这下可升级成国际纠纷了。”
商队老板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脸色非常的难看。这场灾祸爆发在奈斯杰特,一个两不管的中继行星。恶魔灾祸中断著名的东方之路,必然导致塞尔和塞斯克的利益一起受损。但十有八九,塞尔和塞斯克都不会先出手平息恶魔虫灾,而是先商讨合作事项。然后一起出人出力。尽管问题最后会解决,但什么时候解决,一个月后,或者一个季度后,甚至半年后?就只有天知道了!塞尔拖得起,塞斯克或许也拖得起,但他们这些耽搁在半路上的商人拖不起。
犹豫一会儿,商队老板问:“队长先生,你觉得留在耐森城的商队联合在一起,能不能解决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所有商队的护卫集中人力,解决奈斯杰特的天灾?”乌迪斯问。
“对的,有没有可能?”商队老板问。
乌迪斯想都不想,便把问题抛给斯内克:“赛特,你是睿智的法师来着,觉得有没有可能?”
“有可能。”斯内克很确定的说,“从情报来看,恶魔虫灾是恶魔的力量渗透入现世,造成魔化污染变异的结果。只要控制污染源,自然能够解决问题。只是污染源的情况很复杂,所以不好说。”
“那我找人商量商量。”商队老板霍然起身,风风火火找其他商队的老板了。
当老板离开后,乌迪斯有些忧虑的问:“最糟糕的可能,你觉得会怎么样?”
“不好说,真不好说,用人的常识揣测恶魔,这本身就是一种愚蠢并且危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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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支商队的老板凑在一起,按照每人货物的多寡凑钱,总够凑出三百万金币的悬赏,征集勇者平灭恶魔虫灾。在斯内克看来,三百万金币只是零花钱。但对这些佣兵而言,三百万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资。打比方说,罗伯托商队这次的委托金是八十万,眼镜蛇团部按惯例收五成的佣金,第十分队得剩下的五成,也就是四十万,扣除医疗费和装备维护费后,平均每人值得二千金币。
所以说,这三百万赏金对佣兵而言,是一种无法抵抗的诱惑。不过,这些常年在刀口混日子的佣兵也知道厉害,纷纷拉帮结派组成临时攻守同盟,一通前往奈斯杰特。乌迪斯无法拒绝这份诱惑,与另外两支相熟的佣兵队组成联盟,每队出十多个高手组成‘冒险团’,休整一天后进入了奈斯杰特星。
通过传送门之后,乌迪斯的冒险团前进了十多千米,来到奈斯杰特的第一座城‘纳鲁’。原有三万人口的纳鲁城已经变成死城,天上没有乌鸦,地上没有老鼠,只有不知死活的佣兵们在搜寻线索。
“没有活人,也没有尸体,连老鼠都没有,连血迹都没有,真他**奇怪了。”乌迪斯嘀咕到。
“我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斯内克故作不安的说。
“嘿嘿,现在的任何人都有这预感。”乌迪斯嘲笑道。
“不,十八小时前,第一支敢死队应该来到这里,我想问他们现在在哪?”斯内克问。
冒险团的勇者们被斯内克点醒,连忙开始寻找先烈们的线索。大约半小时后,他们在纳鲁城的港口找到新鲜的宿营痕迹。不过依然没有人影,只有十多根新鲜的火把余烬表示不久前有人活动过。
“那位全知全能的贤哲给指点在下的迷津,塞尔的恶魔虫灾是什么模样?”乌迪斯喊道。
一个在塞尔遭遇过恶魔虫灾的佣兵回答:“就是蝗灾差不多,吃活人的蝗虫群。”
“小样,你看的不是大场面。”另一个佣兵插话,“我姐夫是塞尔人,他告诉我,每个月一次,塞尔的一个行星会发生你刚才说的蝗灾。还有每年一次,塞尔的一个行星会发生瘟疫。在瘟疫中,活人会变成半人半虫的丧尸,一边吃活人一边变异,最后完全变成虫怪。”
“那依这位哥们的看法,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小场面还是大场面?”乌迪斯问。
“不清楚,耐森城的人说,四天前,蝗虫群袭击了纳鲁城,应该算小场面。”这佣兵疑惑的说,“不过呢,现在也太他**奇怪了,没有蝗虫群,也没有半人半虫的丧尸,什么都没有。”
突然间,斯内克严肃的说:“起雾了,我们过来时经过的那条河起雾了。”
组成乌合之众冒险团的某佣兵队的队长a看看明亮的太阳,疑惑的问:“你确定?”
“是的,我能够确定,我的魔宠能侦察五千米的范围,那条河只在三千六百米外。”斯内克回答。
“大白天起雾,这太他**诡异,我们去见识见识?”乌迪斯问。
这群人本来就不知所措,一听可以做些什么,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立刻骑马返回来路。很快,他们来到桥头,发现整条河被诡异的浓雾笼罩,能见度不到十米,偌大的木桥只有一个隐隐约约的黑影。而且这浓雾还在扩张,速度比常人跑步还快,如同一只庞然巨兽正在舒张身体。
乌迪斯突然捂住右眼,痛苦的说:“该死的,这浓雾是他**的魔法,有人想断我们的退路。”
斯内克故作好奇的问:“队长,魔法效果能让你的右眼疼痛?”
“不,必须他**的有敌意的魔法,而且要很凶才行。”乌迪斯龇牙咧嘴的说。
这时,浓雾距离他们已经不到白米,战马凭借动物本能察觉到凶险,纷纷不安的长嘶起来。冒险团临时队长连忙勒马后退,大喊:“斯内克先生,你还能看到什么?”
“湖上,河上,所有的水源都在起雾,该死的,我们被包围了。”斯内克大喊。
“这是他**的什么魔法效果,我活了一辈子,还没听说过这种魔法?”队长a大喊。
“这不是探究魔法的时候,我们该立刻决定怎么做。”队长b也大喊。
这时,一个鲁莽的佣兵大吼:“操他**的,爷爷来会会你这王八羔子”,随即强行策马冲向迷雾。“不行,快回来。”乌迪斯嘶声大喊,但是太迟了。这佣兵刚刚冲入迷雾身影消失,便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坐骑也悲惨的嘶吼。大约三秒钟后,人与马的哀嚎便嘎然而止,一切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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