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海瑟薇拍板决定了。选择7号矿脉作为蛇眼佣兵团的矿场。于是,海瑟薇和斯内克开始规划矿场的生产方式,钢铎召集新兵讨伐地精,塞勒凯特最忙,要请交运领域的学者规划矿场到传送门的道路,要派使者去塞尔天域购买塞尔矮种马,要组织木匠制造木筏,同时还要维持佣兵团的资金运作。
得知蛇眼的选择后,红骑士非常惊讶,便专程来到7号矿脉探望斯内克等人。
斯内克正在小河边的磨刀,听说红骑士来了,便拎着刀跑过去迎接。一来这一年,斯内克一直在外面跑,都没机会与红骑士见面;二来斯内克的变化确实非常大,所以刚见面时,红骑士第一眼没认出斯内克,第二眼才惊呼:“赛特,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就像是……?!”
起先,这位赛特像一个贵公子。眉宇间有些犹豫,但始终朝气蓬勃,平常虽然斯斯文文,关键时候并不吝啬说脏话。但现在,这位赛特眉宇间满是忧郁,高大的身体明显有些伛偻,仿佛遭受极其沉重的厄运,天天遭受身心双重摧残一般。简单的说,他就是一脸穷酸相,注定下半身霉运连连。
“唉,甭提了,遇人不淑啊。”斯内克无奈的叹息,“做一个伟大女人背后的男人真的很难。”
红骑士早就听说斯内克那位古怪情妇的事情,不由露出怪异的表情。
斯内克看向红骑士身边一位用黑色面巾遮脸,只露出眼睛的女性,低声说:“感觉这位有些眼熟?”
“她就是玛耶啊。她对你的那位非常好奇,所以也过来看看。”红骑士语气有些微妙。
“果然,迪达是红骑士,那么与迪达形影不离的玛耶也不会普通,失敬,失敬,红骑士大人,这边请。”斯内克没有多说什么。穆尔霍兰德的良家妇女不能与陌生男性说话的规矩,他还是知道的。
得知红骑士的来访,正在忙碌的塞勒凯特连忙放下手头的事情,带着手下迎了出来。寒暄过后,红骑士很直接的表示。希望参观蛇眼选定的矿场。塞勒凯特自然不会拒绝,便陪着红骑士游逛起来。
这处矿场还处于规划阶段,但海瑟薇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采矿冶炼。在矿场的一角,十座十米高的高炉正喷吐着浓烟,数百工人和奴隶正有条不紊的忙碌着,而海瑟薇四处游走训人。塞勒凯特和红骑士这群游客非常显眼,但海瑟薇仿佛只看见斯内克,挥臂高喊:“姘头,你跑哪去了,过来!”
斯内克无奈的耸耸肩,说一声‘抱歉,失陪’,便朝海瑟薇走过去。
红骑士见这露天冶炼厂人来人往十分忙碌,便驻足远远观望,笑着说:“你们的设备不简单啊。”
“这是海瑟薇女士设计的新型高炉,据说是来自矮人族的技术,呵呵,这些东西,赛特比较明白。”塞勒凯特笑着说,“我是完全不懂,我知道。他们要钱要人,我就要搜肠刮肚的去应付。”
“你们的资金怎么样?”红骑士很直爽的说,“如果感觉困难,我或许能帮助你们。”
“呵呵,这个,大人为我们牵线,帮助我们筹集资金,我们已经很感激不尽了。”塞勒凯特笑着说。——蛇眼佣兵团虽然名气不小,但根基浅薄,原本没可能投资大笔资金用于开矿冶铁,都是红骑士提供人脉为蛇眼搭桥牵线,让许多保守派贵族投资蛇眼的建设,使得蛇眼能够筹集到所需的人力物力。
“这没什么,维妮是我的弟子,我做老师的不能对她袖手旁观。”红骑士笑着说,“不过呢,你们选择这片矿区让我有些吃惊。论理说,你们应该选择传送门东边那片矿。”
“这个,海瑟薇女士坚持这里,觉得这片矿源更好,具体的带回请她为大人解释。”
过了一会,斯内克拉着海瑟薇过来了。海瑟薇平常肆无忌惮嚣张跋扈,但还是知道轻重。见到红骑士后,她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塞勒凯特等人松了口气。红骑士问起选矿的缘由时,她非常干脆的回答:“这片矿下面附生火铁矿,能够炼制优质的钢材,制作的兵器也更加出色。不过呢,优质的钢材需要优秀的匠师。所以希望红骑士阁下多多关照,我们的团长一定会大礼致谢的。”
红骑士料不到海瑟薇这么直接:“呵呵,如果能帮忙,我一定会帮忙的。”
“那就多谢了,我们选择这片矿,就预谋了要麻烦红骑士大人,既然红骑士大人这么热忱,我们就不客气了。”海瑟薇很坦白的说,“据我所知,上次资格考核时,许多佣兵团被刷掉,他们并不是没做准备,只是准备得不充分。所以,我想拜托红骑士大人做一些中间人,让我们能够比较廉价的收购他们的不充分准备。作为报酬,我们可以把这种高炉的设计图作为谢礼,我非常自信,它比普通高炉先进30年。”
“这个,我们需要仔细的讨论一下。”红骑士说。
“好的,那就开始吧,塞勒凯特团长,准备开会。”海瑟薇毫不客气的指挥这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是,是。红骑士大人,总工程师大人,这边请。”塞勒凯特说。
大约三小时后,塞勒凯特率众送别红骑士。然后,海瑟薇把斯内克拉到角落:“喂,姘头,那蒙面女看我的眼神很有敌意,你是不是把她上了?”斯内克无奈的说:“你可不要乱说,传出去,我就会被穆罕瑞德家的太阳侍卫抓去五马分尸,她是法老王最疼爱的女儿。我与她一句话都没说过。”
“你果然人渣,一句话都没说就推倒!”海瑟薇咒骂。
“唉,你的推断实在太火星了,我与你没法沟通。”斯内克托着沉重的步伐怏怏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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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金重剑佣兵团的帮助下,蛇眼佣兵团廉价收购那些被淘汰佣兵团的不合格准备,人力和物资顿时充裕许多。作为报酬,斯内克和海瑟薇去了黄金重剑的厂址,指点建设所谓的‘先进高炉’。
402年3月11日,穆罕瑞德家族公开六座民企承包的铁矿。这些民企先后开始正式动工。
7月22日,人力物力雄厚的黄金重剑佣兵团最先建设完矿场、炼铁厂、炼钢厂,开始了钢铁生产。因为出于保密和安全考虑,黄金重剑把比较精贵的炼钢厂和军工厂建设在史卡德星的驻地附近,炼铁厂就建在矿场附近,大量的奴隶和驼队来往运输生铁。另外几个民企纷纷效仿这种做法。
9月14日,蛇眼佣兵团的矿场、炼铁厂、炼钢厂、军工厂相继落成。与其他同行不同,蛇眼佣兵团仿效国企的规划,把所有工厂都建在矿场附近。——这种布局很大程度上降低物流交通的负担,却极大的增加安全隐患。铁石之星只是资源行星,魔兽怪物横行出没,敌对派的间谍,外国的特务,以及妄想一本万利的盗贼团伙……都可以随意过来旅游。如果蛇眼的驻兵少呢,保障不了安全问题;如果蛇眼的驻兵多呢,又要花费大量的金币,因为佣兵出勤是要钱的,不像政府军可以搞义务兵役制。
10月10日,蛇眼的第一批兵器出厂了。按照互帮互助的约定,蛇眼组织一次展示会,邀请保守派贵族和盟友佣兵团过来参观。展示会的舞台是一处矿渣铺成的操场,主演是钢铎和他的兄贵营。
开场节目是‘重盾防御骑兵冲刺’。在隆隆的战鼓声中,一个重骑兵百人队高举长枪,骑乘烈马走入操场东侧列成横队。接着,一百条壮汉托着两米高的塔盾走入操场西侧,肩并肩列成横队。然后一声炮响,重骑兵平端长枪做出冲锋阵型,托盾的壮汉把塔盾重重往地面一顿,尖锐的下端立刻深深刺入地面。结成一道盾墙。再后连续三声炮响,重骑兵开始小跑,加速,冲刺,挺着骑士枪直撞向盾墙。
一时间,枪与盾的撞击声,长枪的断裂声,战马与盾墙的撞击声接连不绝,响彻云霄。
一百骑士全部脱鞍飞出,一百战马全部撞得东倒西歪,一百骑士枪全部断裂。但是,一百面塔盾依然矗立于操场上,盾面上有些凹陷,也被撞得有些歪斜,但盾墙依然完整,持盾的百条壮汉都毫发无伤。
观众席上顿时哗然一片,他们显然不敢相信,没有魔法加持,盾墙能够坚强到这种程度。于是,主持人很知趣的请观众近距离参观。观众们立刻跑过去,便发现这种塔盾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机关。盾牌上缘有两个门轴,轴上连着两根铁棍。塔盾落地后,只要把铁棍叉开,就能形成一个坚固的支架。当盾牌遭受冲击时,支架承受绝大部分冲击力,扶着盾的巨汉的负担非常小,所以盾墙才牢不可破。
观众们终于叹服了,纷纷赞叹设计者的奇思妙想。
第二个节目是‘铁镐砸石块’,一群巨汉扛着五十千克的大铁镐愣磕大石块,把石块磕得稀烂。这个节目没什么观赏性,纯粹展示铁镐的韧性和硬度。如果没有刺耳的敲击声,观众们都要打瞌睡了。
第三个节目是‘大刀砍铁甲’,钢铎亲自操着一把刃长一米五,全长超过两米的斩铁剑上阵,先平削三个穿皮甲的木偶,接着竖劈三个穿锁子甲的木偶,然后砍爆三个戴铁盔的木偶,再后切掉三个穿鳞甲的木偶,最后劈开三个穿中型板甲的木偶。观众们先对这柄斩铁剑的刃材表示高度赞赏,然后纷纷表示,一把刀看不出来什么,要求一百个壮汉操一百把斩铁剑这么砍。
主持人表示,这把斩铁剑是随手挑的,没搞特殊的形象工程,然后表示这些铠甲是从国企买的,价格太贵,团部不愿糟蹋钱。观众们纷纷大笑,表示赞同主持人的说法,国企的东西就是渣。
第四个节目是‘铁剑切铁皮’,一百个壮汉握着铁刀切铁皮,制造一阵令观众们饱受精神创伤的刺耳摩擦声。这种铁刀非常简单,就一块长方形钢片打磨而成,完全没有任何弧度,不过钢材非常好,切铁皮就跟切菜一样。主持人解释,这种单刃剑才是蛇眼的最得意作品,简单,粗暴,有效。
之后节目中都贯彻‘简单、粗暴、有效’的宗旨。所有的展品,都长矛、弓箭、刀剑、盾牌或者铠甲,外观都是简单的几何形状拼嵌而成,完全没有穆尔霍兰德传统兵器的精美弧线和纹路。
外行人看花哨,内行人看门道,许多的观众觉得这种兵器无聊,但只有个别有心人才明白这种设计的优点——同等条件下,外形简单的兵器更容易铸造,可以节省大量的资源,去追求钢材的品质。在中高端时常,这种简单的兵器并不占优,但在低端市场,简单粗暴的兵器有着无可比拟的性价比。
这次展示会结束后,蛇眼的宗旨被几个有心人记住,并暗中传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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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眼的支架塔盾确实很实用,而且价格也并不是很贵。所以展示会结束的第二天,一个与夏亚野蛮亚人族常年苦战的佣兵团便送来一张200套支架塔盾的订单,并表示如果实战效果出众,将继续订货。
第三天,蛇眼佣兵团收到一份3000把斩铁剑的订单,订单来自于黄金重剑佣兵团。第四天,黄金重剑又使者与蛇眼接洽,商谈那简单粗暴强效的单刃剑的技术转让。这时候的社会还没什么知识产权,所以黄金重剑的做法得不到理解。在许多人看来,如果别人家有什么好东西,自己家仿制就是了,甚至蛇眼的高层也这么想。塞勒凯特计划白送单刃剑的技术,维尼提卡却强烈要求,收一万金币的技术费。
塞勒凯特不知道维尼提卡怎么想的,所以诚惶诚恐的开价一万,黄金重剑的使者很爽快的答应了。就这样,费伦第一笔关于技术转让的明文交易诞生了。不过当事双方不知道自己已被载入史册。
一个月后,一家名为‘钢铁骑士佣兵团’的民企生产出山寨版支架塔盾。黄金重剑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派出使者进行私下接洽,要求钢铁骑士尊重蛇眼的知识产权。差不多同一时间,民企‘狮鹫’原创的飞羽标枪被民企‘沙漠狼’山寨,黄金重剑也派出使者与森林狼私下接洽。
经过长达半个月的商谈,六个参与钢铁生产的民企,黄金重剑、钢铁骑士、狮鹫、沙漠狼、翡翠、蛇眼达成协定,相互尊重原创知识产权,如果要生产同行原创的发明,需要支付产品单价一万倍的产权费。钢铁骑士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向蛇眼支付了三十万的产权费,单价30金币的支架塔盾的一万倍。蛇眼自然乐得收钱,向钢铁骑士转让了支架塔盾的生产工艺,其中支架转轴的生产是重点。
又一个月后,穆尔霍兰德军方的国企生产出支架塔盾、飞羽标枪之类的新东西。这让民企联盟小小郁闷了一把,不过他们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一边暗中鄙视国企,一边加紧研发自己的新东西。
因为一起搞钢铁大开发,六大佣兵团的人员和物资越来越密切。为了方便交通运输,驻地都在史卡德西南方向的黄金重剑、翡翠、蛇眼集中人力物力,进行了一个秘密研究,从402年11月开始,耗时四年半,在407年5月交出了成果——一头力大无穷,能背负成千上万吨重物的钢铁巨兽。
这头钢铁巨兽高达五米多,身体像平躺的长水桶,身后拖着三节车厢,前头有一根长长的烟囱,身下有两排金属轮,趴在两道节节拼凑起来的钢轨上。当它跑起来时,身体中轰隆隆的直响,烟囱中突突突的喷火喷烟。它的速度并不快,无法与奔驰的骏马想必,但载重量非常大,三节车厢能一次性托着六百个,从蛇眼的紫蛇城到120千米外的黄金重剑驻地,只需要四个小时。
当这头钢铁巨兽在钢轨上轰隆隆爬行时,一旁观看的技师们都痛哭流涕。他们的顶头上司说了某句话后,他们又嚎啕大哭的泪奔了。海瑟薇总工程师这么说:“嗯,不错,这次玩得非常高兴,小子们表现不错。这个家伙暂时到此为止,我们继续研究一个天上飞,争取十年内取得成果。”
斯内克擦着冷汗说:“十天后,法老王陛下带领王族和贵族过来参观,我们还是乘早改进些。至少把它的声音弄小一些,让法老王坐在车上夸奖我们时,我们能够听得清楚。”
“这些公关工作是你的责任,我已经爽了,决定休假一个月。”海瑟薇很果决的说。
“喂,你还没给它起名呢?”斯内克说。
恰好这时,车头烟囱中喷出一道火舌,海瑟薇便很随意的说:“就叫火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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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的处子秀的规模非常庞大,从紫蛇城到黄金重剑驻地‘巨剑城’的一百二十千米铁道上,每隔十米站着两个手持彩旗的士兵,紫蛇城、翡翠城、巨剑城的三个车站更是弄满了鲜花排场,观众人山人海,仿佛史卡德四百万人口都集中在这三处。不过非常遗憾,穆尔霍兰德的风俗决定良家妇女不能抛头露面,不良妇女又不能登大雅之堂,所以人山人海几乎全都是臭男人,只有个别外来的女佣兵。
海瑟薇最后还是参加了仪式,斯内克也没有参加。有一个赛特参加了,但这个人不是斯内克。
早晨八点多,巨剑城火车站的大厅内,三个佣兵团的高干齐聚一堂,都兴高采烈的相互寒暄。红骑士看见赛特时,便疑惑的说:“赛特先生,你好像有了一些什么不同啊?”
赛特无奈的说:“红骑士大人,你一手把我推到火坑中,然后问烧得面目全非的我,不觉得奇怪吗?”
赛特身边的海瑟薇立刻问:“姘头,你所说的火坑,是不是指我?”
赛特脸色一变,连忙解释:“不,我所说的火坑,是指严峻的科研攻关,您是我的太阳,我的月亮,我的天,我一直高高仰视着您。除了维妮以外,您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不雅的评价您呢?”
红骑士看看赛特左手边的海瑟薇,右手边的维尼提卡,心中的那一丝疑惑顿时烟消云散。是的,她差不多有两年没见过赛特,两年前的那一次碰面也没时间说话,感觉有些陌生也是正常。如果赛特有什么问题,那经常与赛特见面的维尼提卡一定能够察觉出来,她非常相信自己得意弟子的能力。
在巨剑城一家旅馆的房间里,真正的斯内克赤裸着斜靠在床头,微笑的注视着手中的水晶球。格莱西雅和弗莱希尔也赤裸着娇躯,浑身都是云雨的痕迹,慵懒的偎在斯内克身边,眼眸湿润得要滴出水来。
“柯兰柯儿还真不赖,居然与我一模一样的英俊。”斯内克得意的笑了。
“嘛,柯兰就是小斯的影子,模仿小斯当然很轻松的说。”弗莱希尔懒洋洋的哼哼。作为上位爱剌天族,她洞察虚伪的真实目光,但依然被柯兰柯儿扮演的水货斯内克欺骗过,还发生非常羞人的闹剧。
“咦,他们开始排练致谢词了。”斯内克笑着说,“可记得要先感谢国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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