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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解结

    “十四岁那年的雨季,我们成长的点点滴滴……。”

    郁勃一边练着功,嘴里一边哼着自己改编的现代歌曲。几乎在晃眼之间,他们已经在湖州呆了近六年的时间。怪不得楚风给自己说“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却,忽然而已。”这六年的时间,郁勃几乎是在没有记忆中度过的。

    在十四岁之前,他几乎重复着一个相同的生活规律,那就是洗澡、练功和学习诗书。没有交过什么朋友,也没有时间去结交一些玩伴。因为当年包二娘嘴里那和玩没有什么区别的练功,让他的时间过得就如同白驹过隙一般飞快。

    这种玩一样的练功,有一个很有禅意的名字,叫“解结”。本来应该是解开结扣、消除郁结解开疙瘩、释冤解怨的意思,郁勃记得自己在转世之前的那个世界,上大学临走之前,母亲曾经专门在庙里求了一根解结线系在他的手腕上,说在他的生活中有太多的心结需要去解开。解结线可以帮助他。

    那根绳子虽然没有随着郁勃一起转世,但他对这个词汇还是充满着好感的,因为能使他想起了以后永远也不能相见的母亲。虽然此前他的家乡距离湖州也不算太远,但却隔着一个时空,自然是永远也不能相见了。

    但是郁勃却是没有想到,那么一个令人怀念的名字,到了最后却是让他如此可恨,因为他所要练习的解结,并不是为别人消除心结或者是为自己消除心结的意思。

    开始楚风将他领到房间,拿出了一盘约三十丈左右的绳索,有筷子粗细,递给他,说:“今天练功就是将这绳子打成结,别的也就没有什么事了。”拿着绳子,郁勃还以为是做梦,这是练什么功夫呢?

    有些怀疑的看着楚风,好像有些不信,但对方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拿过绳索两头交叉穿过,然后再挣紧递给他,说:“就这样,今天你把这绳子就这样打成结,两端不许有超过一指的绳头,可以办到吗?”

    当时郁勃就连忙点头,虽然麻烦一点,但还是十分容易,就是不知道这样能练成什么功夫,当下也没有多问,就开始卖力的干了起来。

    楚风临出门时,回头看看正忙的不亦说乎的郁勃,说:“要是力道不够,你可以用双脚踩住两端助力,但必须把结打紧。”

    还有这好事,开始还以为是为了锻炼他的臂力,看来不是,真的如同包二娘说的那么容易啊,和玩一样,郁勃听后连声答应着,头都不顾的回转。楚风摇摇头走了出去,门外传来包二娘那为老不尊的笑声。

    一上午,虽然是满身臭汗,但郁勃还是超额完成了任务,看着如同篮球大小的绳球,很紧很结实,在脚上颠了两下,砸的生疼。来不及休息,抱着就找楚风表功去了。

    正在配药的楚风,转过头来看看,并没有接过递来的绳球,而是柔声的让他先去吃饭,干了半天,却没有得到应有的表扬,虽然不至于真的像是八、九岁的孩童那样生气。但郁勃还是有些郁闷。

    大家看着郁勃将最后一口米饭拨进嘴里,脸上都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看着这种情景,郁勃再也咽不下去了,有些狐疑的看着众人。

    楚风笑了一下,说:“少主,今天你打结打的很快,也很紧。以后会更快更紧的。”

    嘴里含着饭,拼命的点着头,郁勃的眼睛湿润了。辛苦了半天算是得到了肯定,但还是有些模糊不清的问道:“楚叔叔,打那绳结有什么用啊?”

    “打结当然是为了解开了。”楚风纵然有些古板,此时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解开?谁解?”这句话说的颇有禅意。至少当初郁勃是那么认为的。

    没有人回答他了,不过看目光一定是自己,郁勃一口饭全部都喷了出来:“我,不会吧。”

    雷剑连忙在身后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因为他是杂役的身份,是不能坐着和大家一起用餐的,所以大家就餐的时候一般都在郁勃身后站着,大家的脸上都透露出同情之色,楚风点点头,说:“是,少主,你只要能在三天之内将所有绳结解开,那么我就不勉强你泡澡了。”

    那还是要我洗澡,郁勃心里想到。他很清楚自己耗费一上午的功夫所打的绳结有多么的牢靠,而且这绳索是用麻撮成,经过自己死命的拉拽之下,那是丝丝入扣,严实合缝的,哪有那么容易解开呢。

    确定了自己是受害者,郁勃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低下头看着那篮球大小的绳球,轻声的问:“可以用螺丝刀吗?”

    “什么是螺丝刀?”楚风问道,随即说:“不能借助外力,只能靠十指的力量,否则不算,要重新来过的。”

    楚风心里真的有些想疯了,三天,有上千个死结,而且是被自己用手拉脚拽系成的死结,这个楚风还拿不拿我当少主了,我还只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啊,就如此折磨我,看来以后更有的受了。

    这个绳球,他足足解了十五天,解开之后,他才数清楚,一共一千一百二十三个结,开始,进度还是很快的,第一天他已经解了近三百个结,心里盘算了一下,以这样的进度,三天时间虽然不够,但是也不会相差太多。

    谁知道第二天睡醒,才发觉十个手指都肿了起来,像是火腿肠般的又红又粗。连碰一下都痛的钻心,连吃饭都要靠丫鬟喂了,因为他根本拿不起来筷子。

    但是郁勃也是心里比较倔强的人,看着五个人都不出声,丝毫没有怜惜自己的意思,索性自己也不出声,吃过饭后就回房解结去了。

    这一天,他就算是耗尽身上所有的力量,但还是只解开了十余个,因为他肿大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第三天,也是如此,只得自己入瓮挨煮。不过那霸王汤还是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洗后第二天醒来,手指竟然恢复如初。

    但是只能维持一天的神勇,脆弱的手指终究还是挨不住那般的折磨,于是乎,郁勃从内心里倒是有些希望用那霸王汤洗澡了。

    如果是天天洗,那么三天之内再努力一点,不就可以不用洗了吗?随即,被自己可笑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自己躯体变成了孩童,智力也倒退了不成,按照自己的想法那样恶性循环下去,岂不是演变成天天用霸王汤泡澡了吗?

    不过楚风他们也不是不想让他天天洗,而是药材比较难筹齐,还要让风天从远处州县分别买回,在湖州从来不购买相关药材,也是害怕知情的对头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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