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宋慈那个着急的样子,郁勃不由的笑了起来,道:“能是谁呢?当然是大名鼎鼎的――捕王宋慈了!!!”
宋慈颓然的坐了下来,喃喃道:“果然是我,为什么是我?”
郁勃笑着说:“当然是你了,你现在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黄侯爷,估计他也正在纳闷您老人家怎么如此健忘,不过问清楚是更惨,捕王宋慈最终逮捕的将会是自己。”说完,郁勃不由的发出一阵大笑。
年过五十的宋慈听完这些话被气个半死。偏偏又拿这个盗王没有办法,东篱堡的失窃案已经告破。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来指认郁勃,要是真的追查下去,说不定是宋慈自己最后有口难辩。
而指认盗王其他证据确凿的证物,却是还在福州没有拿回,看来只能让这小子逍遥几天了,到时候证物一到。他押送郁勃到了洛阳,然后在那里审讯,看这个所谓的盗王还能耍什么花招。
想到了这里,心里才稍微的平衡一些。这个时候狱卒正好走进来给郁勃送饭,把饭菜放在桌子上之后,郁勃看了一眼,随后就对宋慈说:“捕王大人,放心吧,有一个好消息我先告诉你,关于黄侯爷东篱堡的失窃案。马上就要结束了。”
“什么?”宋慈再次吃惊的问道。
郁勃却是很镇静的又说了一遍,道:“我的意思是这件失窃案马上就要撤消了,苦主决定不追究了。”
“怎么会!昨天杭州府尹和捕头刚刚找过我,让我帮忙查案呢?”
好像是很遗憾的耸耸肩,笑着说:“难道杭州府尹和捕头知道我的事,比我自己还清楚吗?告诉你吧,那个假的捕王已经和黄侯爷谈妥,黄侯爷委托他跟我接洽,他愿意赎回自己的宝物,除了冉闵的杀胡套装之外,剩下的收藏,他将会用金钱赎回。并同时撤销在杭州府衙的控诉,声称是自己大意记错了。一件那么大的盗窃案,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这种情况你怎么知道的?”宋慈听说后,更是有些吃惊。
“我就是知道。”郁勃坏笑着,故意让对方着急。不过看到宋慈头上的那点点白发,还是忍不住的告诉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说道:“我知道是因为今天饭菜里面有炒鸡蛋。”
宋慈头上的黑线一条条的竖立起来,有些生气,大声说道:“楚公子,要是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何必再这里调侃老夫呢?”
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脾气奇大,年龄也不小的老头,真的搞不明白,那么火爆的脾气怎么会被封为捕王的。当下也不计较。说:“你拔开鸡蛋,看看下面有什么!”
宋慈当下依言用筷子将炒鸡蛋的拨开,马上就发现一个纸条。郁勃请他展开了看,上面写着:事毕,已收纹银五万两。已物归原主,勿念。
没有想到郁勃看上去那么年轻,行事却是十分的老辣快捷,宋慈还是多余的问道:“东篱侯已经付钱了吗?”
郁勃却是拿过纸条,连看也没有看一眼,随手填进自己的口中,随后又夹菜放在嘴里咀嚼起来,宋慈却是也没有想到保留证据,虽然当时在心里懊悔了一下,随即就释然了。既然对方让自己看见,就不会怕自己拿来做罪证,正在想着。听见郁勃说:“不错,黄侯爷已经付钱了。最近我的开销费用太大,这五万两白银对我来说聊胜于无,也算是消磨时间的一个报酬吧。”
看着郁勃这般有恃无恐,宋慈知道盗王在江南的关系盘根错节,十分不容易对付,于是心里也慢慢的平定下来,慢慢的说道:“也幸亏盗王只有你一个,否则老夫只有辞官归隐、告老还乡了。”
郁勃说:“对不起,我只不过是消磨时光罢了,顺便赚些生活费用,给您老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反正我的职责,就是将你抓捕归案,过几天将你押送回洛阳受审之后,就不关老夫的事了。至于你的造化如何。那就要看大理寺对你的裁决了。说实话,没有小友这样的对手,老夫也是感到很寂寞的。”
摇了摇头,郁勃说:“请原谅,其实我早有打算,并不打算正式接受大理寺的正式审判。”
“真的吗?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吧!”
“宋大人,说一句实话,我要是在大牢里面呆够了,想出去的话随时可以出去,无论是什么人也别想阻止我的脚步。”
看着郁勃出言不逊,宋慈冷笑着讽刺道:“那我倒是要看看了,可能你也忘了你怎么进来的了?”
“哈,宋大人,你不会以为我这次被你擒获,是你走运吧,要不是黄侯爷的“杀胡套装”,要不是那个美人那天一直看着我,以至于我不愿意动粗而失了身份,你以为我会到这里来?”
“那你现在已经得到了“杀胡套装”,为什么还不出去呢?难道是等那个美人吗?”宋慈边说着,边露出一种我相信你才怪的表情。
“你还别笑话我,其实我觉得这里的生活还不错,至少李唐治下,犯人的待遇还是不错的……。还有,我正好也准备到洛阳去,一路上正好无人陪伴,而宋大人是我们盗贼难得的知音,我怎么能错过这个学习的机会呢?”
宋慈这会儿看着郁勃那张笑脸,不由的从心里生出一种怒气,站起来准备出去,说道:“你就得意几天吧,恕我不能奉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别,宋大人,我还没有问咱们什么时间到洛阳啊?我到时也好去找你。大关庙古香巷第二户就是您家吧?”郁勃嬉皮笑脸的说道。
闻听这句话,宋慈身形顿了一下。转身问道:“什么意思?”原来郁勃说的正是他家的地址。
“没有什么意思,听说宋大人家里也有一件家传的“杀胡套装”,叫斩马刀,我一向喜欢收集罕见的物事,所以想请宋大人割爱。”郁勃说的好像是宋慈欠他的一样理直气壮。
“你……,”宋慈被气地无语,他家里确实有一柄斩马刀,据说是当年先祖随同冉闵驱逐异族入侵时使用的,是不是什么“杀胡套装”他还不知道,但是却被郁勃这样嚣张的话语给气坏了。
不过也只是气结一下,随后,一顿足,道:“等你能出来再说吧,以你犯下的案子,恐怕就算不被杀头,这辈子出来恐怕也是妄想。”
“我还是那句老话,我不打算接受大理寺的正式审讯。”
“这个可能由不得你了!”宋慈有些不耐烦了,心里想着,你以为你是谁啊。想着就要转身离去。
“宋大人,我们打个赌吧,要是我能在到达洛阳之后的一个月之内去到你家,那么您老就把斩马刀送给我吧。”
这时宋慈已经走出了牢门,但是听到郁勃的话,并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会的说道:“我答应了,你能做到就算送给你又有何妨。”,说着,身影已经消失在大牢过道的尽头,只留下他的声音在那里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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