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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纵观场上两人,虽然年龄相差一倍,但是在身形上并不像正常五岁娃娃和十岁孩子之间相差那么大。如果说李无锋站在张天翼身旁只是刚过其胸的话,鸿雷对上张天翼却是相差不到一个头。并不是张天翼有多矮多瘦弱,其实在同年龄中张天翼绝对是高大威猛这一型,只是鸿雷这身躯比之其年龄有些反常罢了。因此若是普通直系子弟碰上张天翼在身材上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的话,换成鸿雷,张天翼并无优势可言,占优的最多是比之多上五年的修炼时间,别无其他。倘若对比鸿雷在功法上的先进,将会远胜作为外围弟子的张天翼,而且鸿雷在天赋上公认是自妖刀之后又一百年难遇奇才,所以说,胜算更大的将是鸿雷,无需置疑!

    此等形势天知地知,众人皆知。然,知之为知之,何以处之则是另当别论。“要么赶紧死,要么精彩地活着!”(此达人乃生命达人,膜拜借之名言一用)此时张天翼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的便是这句话。狗急还会跳墙,更何况他这种不甘于人下,血气正盛之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此时不搏,更待何时?一如既往般,张天翼不再迟疑,如同上一轮那般选择主动出击,一击“霜风扑面”全力而出,直接朝着鸿雷面门轰然而去,毫无收力之势,第一招竟是选择了鸿雷擅长的天霜拳法。要胜,就要胜得人心服口服。当自己一向赖以成名、自认为天下第一之处被人完胜,此等屈辱、挫败感不言而喻。而张天翼此时要做的便是以天霜拳战胜鸿雷的天霜拳!天霜拳法,同排云掌、风神腿一样,作为“三分归元气”绝学之一,前几式经风云门修改也是属于公开功法,因此风云门未入堂的弟子们都会选择其中之一或者之二甚至之三作为自己的启蒙功法。此三门功法虽后几式变化多端,真正能在最后几式有所造诣之人并不多见,但前几式上手极为容易,所以也不失为一门不错的筑基武功。

    拳风刚出,顿时宛然形成一道小风柱,风柱中更隐有一丝拳劲与干燥寒风摩擦生热造成的烈气,不时惊得在场众人一身冷汗。同样的天霜拳出自不同人手,竟还有如此妙用,显然第一轮张天翼也是有所保留,战胜李无锋也在情理之中。众弟子也是不觉陷入沉思之中,若是换成自己面对此招,不知该如何来解,尽管这其实只是天霜拳中最简单的第一式罢了。无奈,只得作罢,静观鸿雷如何应对。

    刚过一息,不到二息间,在拳风及拳先后快要触及鸿雷面颊之时,鸿雷给出了自己面对此题的答案。伸出自己较之张天翼并不算小的拳头,竟也是一招“霜风扑面”,但是比之张天翼又有所不同,两拳相撞,先发之人张天翼连退三步,而后手鸿雷却只退了一步。两人对上的第一招,即使张天翼握有先手,但怕是稍逊一筹了。如果说张天翼是早有准备,聚力而发,那么鸿雷则是随机应变,坦然处之。如果说张天翼拳风中夹有火属性,那么鸿雷的拳劲中藏有雷属性,拳风未到,拳力已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雷属性,乃是火属性异生而出,拥有着几乎火属性所有特质,更有着火属性所没有的光速特质,秒杀众人!大多孩子怕雷,甚至见雷就哭者不计其数,即使正常人遇上打雷,平常置之,但想来不会见其便笑吧。相传鸿雷出生至今逢雷便笑,因此单名一雷字,而天霜拳出自其手,或许该改名为天霜雷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惊于张天翼的果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但众人更会被鸿雷以不变应万变所雷倒,而且一招便占得上风,如此自信、如此实力,怎不骇人?

    张天翼左手轻抚一击收回的右拳,骨肉相连之间竟是有着一丝焦灼之色,显然这一击自己的火拳应该是不敌对手的雷拳了。一招受挫,张天翼并没有气馁,毕竟他也知道想要一招便取得胜利那真是太异想天开了。再次蓄力,连踩数步,脚下竟是出现一层薄冰,没想到借助冬季这一天时,靠着“霜履薄冰”这一身法,张天翼愣是人工造出了霜冰,在天霜拳的造诣上,这些年张天翼怕也是下了狠功夫。真正做到脚屡薄冰,一时间天霜拳如鱼得水,张天翼还是希望自己主攻,连打“霜寒抱月”、“霜结中霄”数招。如果说水火不相容的话,那么此时火冰相容却是很好体现在张天翼出拳上,火助冰,冰中更具冷辣,冰助火,或中更具干烈,连着旁观弟子也是感受到这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滋味,更何况直面攻击的鸿雷,想来他身处环境更加糟糕。

    虽然冷热交替异常难受,但鸿雷并未因此变得暴躁,反而更加沉稳,总感觉他是在压抑着某种伺机而发的强大力量,一旦觅得良机,将会喷薄击出。他也知道,自己比试以来第一个劲敌怕是出现了,一场硬仗不可避免。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若是真的被死缠耗下去,自己哪怕胜了,下轮体力恐怕也会难以恢复。所以鸿雷一直处于守势,以同样招式相抗,虽是每招必占上风,想来这不仅是因为雷克火的原因,还胜在直系子弟所练天霜拳乃是真本更具变化性,而外围弟子则是简略本的原因,但无奈张天翼大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玉石俱焚之势,鸿雷也是险象环生,苦不堪言。

    “轰”的一声,两招相同的“霜雪纷飞”如期而撞,两道一大一小差之不大的身影也是一撞而飞,飞出去的两人首先所想竟都不是如何收势止住退后的脚步,而是不约而同再出一拳,竟然仍是相同的天霜拳第五式,“霜冷长河”!两道冰刀贴地而出,最后一触而发溅射开来,四周弟子赶紧挥拳出掌以免被不慎袭击到。击飞又出一招的两人则是继续飞离,两人也是立即猛然蹬地,借地势摩擦止住退步。鸿雷在离范围红圈不到一丈的距离终是停下,嘴角鲜血狂溢,身上衣袍早已四处破裂,近看竟是灼伤所致。鸿雷抬手擦去涌出的血渍,啐出一口小血块,双手连打数招,如此对抗之下竟然还有力能继续出招,其实力意志令人钦佩。

    反观另一边,张天翼退得更远,左脚正好踩在红圈之上,好在右脚停留在线内,按照比试规则,并未出圈,难道是质量大惯性大的缘故?其身穿衣袍早已破烂不堪,却是掩不住强壮肌肉呼之欲出。重重抹去唇边泉涌的吐血,刚要稍作调息准备再次出击,忽觉一阵强烈危机感迎面而来!

    是的,鸿雷一直在等的机会终于来临了。他一直在等,等的是张天翼久攻不下换招时的片刻停息,但是连攻几十招后却见张天翼是毫无停息的意思,没想到却是靠着那全力一抗才获得机会,做乌龟久了,鸿雷的火气也是由此一发不可收拾。借着如此拼来的机会,鸿雷骤时以至寒之霜拳疯狂攻向敌人,赫然便是第六式——“霜痕累累”。可怜这张天翼一路猛攻到最后却是门户大开,只得凭着自己皮糙肉厚硬抗,连中数招之后,一拳被击中腹部,“腾”的一声飞出了范围圈,重重落地之后,嘴角血流不止,身上早是伤痕累累。有些发愣的“治疗队”回神后马上拎起担架,将血肉有些模糊的张天翼抬去治疗了,这一仗下来,张天翼应该要在床上至少得躺下十天半月了。但是,其实力,也是可见一斑,输给天才鸿雷,而且是如此输法,也是虽败犹荣了。

    一击功成之后,鸿雷也是单膝跪地,咽下有些骚动的血液,全身不住发缠。鸿执天早已按耐不住,飞身降临,抱起鸿雷跑向自己所住之处,也是来不及向掌门萧十一郎打招呼了。鸿雷见到父亲到来,终是合上了双眼,这一仗下来,自己也得好好休息一下,毕竟自己所受之伤并不是很轻。但是无论怎么说,此役,鸿雷再胜!不仅赢得了焦点战,也让众人看到了直系子弟不乏天才,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酒囊饭袋的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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