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你看,修竹峰那边来人啦!”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高声喊道。
“哪里哪里?几个人?”那个被称为二师兄的人循声问道。
“在那边,马上就到了,一个男的,还带着一个女的!”
“胡说,修竹峰哪来男弟子,都是些师姐师妹。不要瞎说!”
“我没瞎说,真的有个男弟子!”
正说话间,穆雷与抱着小白的林静怡转出山坳,出现在二人面前。
“嘻嘻,高师兄,艾师兄,二位好久不见!”林静怡对着二位前山外门的守山弟子招呼道。
那被称作二师兄的姓高,叫高干大,进山已有十年时间了,因身体壮硕,对于外功修炼比较痴迷,虽实力已近五级武士,仍旧留在外门,是外门首屈一指的高手。而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个子矮胖,其姓名也甚为奇特,叫作艾壬,刚踏入三级武士境界,等待着年终举行的一年一度的考核大比呢。
此时二人奉前山外门长老李灿阳之命,巡视前山各处,却见林静怡领着穆雷,准确的说是穆雷领着林静怡,从修竹峰过来,心中颇为奇怪,这修竹峰何时有了一位男弟子。
“原来是林小师妹,不知来我雏菊峰所为何事?”高师兄高干大开口询问道,眼含疑惑。
“小妹是奉家师关长老之命,特意带此人过来参见李长老的,欲请李长老收为座下弟子!”林静怡乃是极为聪颖之人,从关玲珑对穆雷的言行,已然看出,师尊关玲珑对此穆雷,有关照之意。索性将关玲珑隐含之意明言相告,一则是明言要求李灿阳对穆雷行关照之意;二则是向各位外门的师兄弟示意,此人有背景,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
林静怡不知,她今日这番意欲帮助穆雷的说辞,却是给穆雷引来了极大的麻烦。
这番话,在那些师兄弟面前,或许还有作用。但落在李灿阳眼里,却全然不同,一个门派的长老,自恃身份,也决然不会如此明言自己心中所想。何况,这穆雷的来历不明,更是与叛出师门的二师兄苏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即使关玲珑真心想关照他,恐怕更不能亲口说出,否则引来掌门师兄的猜忌,那岂不是适得其反。
高、艾二位外门弟子,领着穆雷、林静怡二人,来到李灿阳居住的殿堂外,高干大洪声道,“启禀师尊,修竹峰关长老遣座下弟子林静怡,带童子穆雷,前来拜见,恳求师尊收穆雷为座下弟子!”
“进来吧!”屋内一声宛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虽只是淡淡的一声,却让穆雷真正理解了书上所谓“如雷贯耳”是何状况了,不由得极为期待,自己人生的第二个师尊会是怎样一副尊容呢。
四人进得后堂,并不见李灿阳其人,只听得其声,乃道,“干大、艾壬,巡山的时辰尚未结束,你二人先行出去吧!”
“是,弟子遵命!”二人应命出去了。
重返巡山的路上,艾壬忍不住询问道,“二师兄,你说大师兄一位空闲许久,师尊也不曾任你为大师兄,不知可是留待今日,我看那穆雷,也不像是个童子,定然也会一些功夫。”
“哼,你眼力倒也不错,那穆雷虽说年纪尚轻,却是已有二级巅峰的实力了,比你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这般年纪时,实力几何了?”高干大冷哼道。
“二师兄,我不确定我在他这般年纪时,实力几何?”艾壬老实说道。
“为何不能确定?”
“我看不出他究竟几岁了?”
“看样子,十一二岁吧!”高干大很有把握的说。
“十一二岁啊,天啊,那可不是天才了?我那时候才刚刚跨入一级武士的大门,连通往二级武士的大门都找不着呢!”艾壬不由感叹!
“哼!”高干大又是一阵冷哼,“二级巅峰就天才了,真是目光短浅!”
被高干大训斥了一番,艾壬并不生气,陪着笑脸道,“当然比之二师兄,那是小巫见大巫了。二师兄今年也不过二十岁吧,却已然是四级巅峰的实力了,放眼整个炫阳派,也没几个比得上你。即使那些内门弟子,在没进入合体阶段之前,也没几个是二师兄的对手!”
“知道就好,跟着我混,包你不出十年,达到四级巅峰!”高干大继而转头对着艾壬道,“何苦去修那什么鸟道,整个炼气阶段实力难以寸进,赫然就是一个受气包,也当真名副其实了!”
“可,谁又不希望自己的实力更强一些呢?”艾壬反驳道。
“实力更强,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修炼外功都难以精进,何况是更为高深莫测的道法!你看这些年由外门进入内门的那些弟子,时至今日,又有几个能够真正的上阵杀敌了?还不是一天神神叨叨的,还要补充丹药,还要炼制武器,我看这炫阳派纯粹是胡闹!”高干大一阵难以名状的无名火起,顺带着将整个炫阳派的制度都批评了一番。
艾壬却是吓着了,小心提醒道,“二师兄,如此大不敬之言,还是少说为妙,当心被旁人听去了,受到师门责罚!”
“哼,责罚,责罚又能奈我何?”被艾壬提醒后,高干大嘴上虽是不服,却也不再言语,默默的走在前山各处,将一腔无名之火尽皆发泄在过往的青草虫蚁身上。
雏菊峰内堂,林静怡将对高干大和艾壬二人所说之话再说了一遍,然后一脸天真无邪的等着外门长老李灿阳的回答。
可那外门长老,既不现身,也不言语,气氛显得异常尴尬,时间就在这种尴尬的境地中悄然流逝。
林静怡不耐烦的在内堂走来走去,而穆雷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神情,但内心却很不是滋味,这种被人冷落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小孩可以忍受得了的,只是,经历了太多事情的穆雷,绝不会像林静怡那般天真无邪,他的内心有着太多的悲哀,生活也教会了他冷静的观察。
通过外门长老李灿阳不现身相见的举动,穆雷已然猜出,自己在外门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不过,纵然如此,也阻止不了他继续留在此地的打算,不管是为了师尊苏木的嘱托,还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这口气自己都必须忍,不但要忍,而且还要装作毫无察觉,这样才不至于太过锋芒,招致杀身之祸。
“那童子,可叫穆雷?”突然一声冷厉的喝问声响起,穆雷顿时感觉自己全身一紧,蹭蹭蹭的后退数步,立定身形之后,一股磅礴的压力扑面而来,生生的压制住自己不能动弹。数息后,穆雷的脸色苍白,体内血气翻涌,只觉双膝无力,差一点就要跪地。
穆雷知道这是高阶强者对自己施展的威压,倘若不能抗住,恐怕就要让人见笑了。即使最终不能坚持得住,至少也要坚持一炷香的时间,或者坚持到施压之人再次加大威压。
想到此,穆雷的心中一横,既然长老诚心考验我,那我也不能太过示弱。如果太过示弱的话,不但不能引得长老们的同情,相反,还会让长老们觉得自己太过没有胆识,对于自己未来在炫阳派的立足,百害而无一利。暗中将全身的力量全部汇聚于体表皮肤,咬牙坚持住,即使体内血气翻涌,一双小脸颊涨得通红,也丝毫不退缩,直直的矗立着!
“这童子,心智如此坚毅,倒是个修行的可造之材!”外门长老李灿阳内心暗道,遂在五成功力施展的威压下,再增加了两成。此时,他虽然没有现身,其实就隐身在内堂屏风背后,对着穆雷一人施压威压。
林静怡正自在内堂左右徘徊,忽然间看见穆雷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继而酱紫,双脚也是站立不稳,左右摇摆。不由得心中大骇,不知是何缘故,惊呼道,“穆雷,你怎么了?”急欲跑到穆雷身边探察一番。
“别,过,来……”穆雷使出吃奶的劲,一字一顿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没,事!”
“你都这样了,还没事?”说完,林静怡也不管穆雷的提醒,一探手,就搭在了穆雷的肩膀上,想将他拉过来。本来二人相距就不远,林静怡只稍稍靠近一些,就拉着穆雷的肩膀了。
可这不触碰倒还好,一触碰,却是骇了一大跳,只觉一股磅礴到无以抵挡的巨力,在穆雷体表流转,对着林静怡强行探入的小手,一阵强力反弹,竟然将林静怡弹得后退数步,震得手腕酸麻!也幸好李灿阳对功力的控制已经到达精细入微的境地,否则,一个不好,强力的威压外泄,恐怕就伤了这以丹道为主的修竹峰弟子。
林静怡甩着小手,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忿忿道,“死穆雷、臭穆雷,你在干什么啊,我又没恶意,你打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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