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江小宇好奇之中，也凑上前，朝着陆言一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是他看了半天也不明白，他挠了挠头，而后喃喃说道：“哪里像了？乱糟糟的几笔，哪里有什么脸谱？”
陆言一仔细打量道：“不过……按照东、南、西、北的顺序，你会发现，这排头第一排的四个石凳底下的图案连起来，倒更像是在说一个故事，一个故事？对了！”，陆言一右手用力一拍大腿，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道：“你快些把台阶上的油灯提来，好让我仔细瞧瞧看看上面到底写的是些什么？”听了陆言一的话语，江小宇慌忙起身去取油灯。
陆言一用手摸着其余石凳底部那道道刻线，眉头微微一皱，道：“这些字到底是想说明些什么呢？”陆言一借着幽暗的月光，仔细瞧了瞧，忽而眼前闪出一道光亮，紧接着他的耳边想起了江小宇的声音：“陆言一，灯我已经拿来了。”
“嗯，你先将灯给我，待我仔细瞧瞧。”陆言一缓缓将左手递了过去。
江小宇将灯递过去之后，也慌忙蹲下身来，他看了良久而后摇头道：“前四幅图确实像是再说一个故事，但是从第五幅开始，就不是了，第五幅开始像是一套制造乐器的材料配方图。”
陆言一道：“看这样子这些道道细线上的蝌蚪文便是乐谱了。”陆言一按照音乐韵律轻声哼唱起来，曲调婉转中带着禁不住的哀伤，陆言一哼了大约一段左右之后连连拍手叫好道，“妙、妙、妙。”
“没有想到天下还有这样妙的旋律。”
江小宇看着陆言一一脸兴奋的模样，却是一脸的茫然：“我怎么没有觉得，石凳底下的这些曲子很妙？”
陆言一托着下巴，向江小宇缓慢解释道：“这其中尽数包含了乐律十二律，它们分别是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中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此是自古已有，据说当年黄帝命伶伦为律，闻凤凰之鸣而制十二律。”
“而瑶琴七弦，又为宫、商、角、微、羽五音，一弦为黄钟，三弦为宫调。五调为慢角、清商、宫调、慢宫、及蕤宾调。”
“单就曲调的旋律来看，刻下这些东西的人定然是对音乐有独特见解的人，或许是刻此旋律的人有一日正坐在此处，忽觉灵感将至，就在此时却是没有纸笔，他怕灵感转瞬即逝，索性用指甲将旋律刻在了石凳背面，而后再配合前面的插图，借曲抒情。”
“你看他的这一句话。”陆言一指了指那道深深的指甲印道，“有缘得来《神仙曲》，莫使韵律流世间。”
“额？这又是什么意思？”江小宇微微一震道，“是不是，刻此曲人出于什么特别的原因，不想让自己的写的这些曲子流往世间呢？”
“额……我看不是。”陆言一细细的查看，而后缓缓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人认为自己写的这首曲子很妙，就像一个工艺很好的酿酒师酿的一坛好酒一样，他只想让有缘之人独自分享。”
“可是……还有一点。”陆言一微微一震道，“这首曲子的难度极高，用我们目前的乐器还不能表达，我想旁边的这几幅图就是制造这种乐器的造型图吧。”
江小宇伸手轻抚刚才的那个凳子背面的一条细线，道：“陆大哥，你说这幅图是什么‘恶魔的脸谱’，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陆言一瞅了半晌也不得要领，他轻哼道：“你看那些长长的獠牙，不说成恶魔又说成什么？总不应该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大帅哥吧？”
江小宇打了个哈哈道：“总不会是这个写曲子的人，怕自己被遗忘，所以一时激动，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也一并将自己的脸画了上去，好让后辈记得他吧？”
“不是吧，世上还有如此青面獠牙的人。”陆言一幽幽道，“对了，我再看看其他的石凳地下。”陆言一趴在地上，来回扫视着，过了良久，陆言一轻声一叹道，“怎么曲子没有写完？”
他指了指末尾的一个石凳道：“这里一共有十二个石凳，除了配合乐器的造型图以外，曲调加起来一共二十三句，好像恰似一章，而最后的这个凳子上，还有一句留言。”
149.
江小宇朝着陆言一手指的指向看了过去，之间隐隐约约上面一句话语：“无眼死尸，降临于世，一场浩劫，无人可避，如若克敌，必得此曲，此曲未完，等人待续，后山思量，另有玄机。而落款却是若一凡。”两人同时一震，彼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叫道：“无眼死尸？后山思量？若一凡？”
“怎么可能？”陆言一惊出一身冷汗道，“就这块石凳来看，已是百年之前的杰作，这若一凡又是怎么知道无眼死尸降临于世的？难道？他有先知的能力不成？”
江小宇微微一震，毕竟这个名字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了，他禁不住问了一句道：“若一凡又是谁了？”
陆言一神色变得少有肃穆，深深吸了一口气徐徐道：“若一凡就是百年前的‘恶魔剑仙’。”
“恶魔剑仙？”
“嗯，而且在百余年前仙魔两道就有一句话广为流传：见到‘恶魔剑仙’，你能做的事情只有一样。”
“什么事情？”江小宇疑惑道。
“使出浑身解数——逃命。”
“逃命？”江小宇多少有些诧异。
陆言一看了江小宇一眼，而后意味深长的说：“嗯，或许逃命也不是最好的办法，要做的应该是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
江小宇听了陆言一的解答更为疑惑了：“按照你的法子，不是死的更快么？”
“不。”陆言一幽幽道，“按照师兄的描述，我心里总觉得他就像一只捕杀猎物的锐利雄鹰，只要是跑动的活物皆会斩于利爪之下。”
“但是……若一凡怎么知道无眼死尸再度降临呢？”江小宇疑惑道，“还有他提到了后山思量，是不是思量洞呢？”
陆言一将油灯放在地上，而后席地而坐道：“有这个可能，‘后山思量’应该指的就是‘思量洞’，但是……他是怎么知道无眼死尸会来，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答案只有遇到本人才可以问个清楚。”
“之前你可见过若一凡么？”江小宇疑惑道。
陆言一摇了摇头道：“没有见过，自从他的一半元神被封印在‘悲悯山’之后，他就很少在仙魔两界现身了。”
“那么那个无眼死尸呢？”江小宇微微道。
“他的名字也是很少人才会知道，貌似他早些时候就已经纵横神州浩土了，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瞬间销声匿迹，在这之前，他无论到何处都会留下‘南宫流言到此一游’的字样。”
“南宫流言到此一游？”江小宇微微一震，他右手指了指凳子侧面，因为此刻他的脸正对着这几个字。
“不会吧。”陆言一保持着这个姿势，微微道。
“不信你看。”江小宇指了指面前的石凳，道，“就在侧面。”陆言一听到这里，赶忙凑了过去，不大不小隐隐约约有几个字映入眼帘，正是江小宇所说的：“南宫流言到此一游。”
“这算个什么情况？”陆言一心头微微一紧道，“难道……他之前去思量洞……是为了剩余的《神仙曲》？”
江小宇听到这里也是惊出一身冷汗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那日……我和雪儿、小白在后山的事情了，好像和前四幅图有点相像。”
“……”陆言一的眼睛停留在东边那个石凳的奇异图画之上，“第一幅图好像画的是……几个小人团坐在一起，一、二、三、四，四个人正面对着一个站立着的小人儿。”
“第二幅图是：那个小人儿扔下了一个类似袋子的东西，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是……”陆言一借着灯光将脸贴近道，“一把剑、一本书、还有……一个‘十字’，这是‘十字’又是什么？”
“是钳子！”江小宇背后冷汗溢出道，“怎么会……”
陆言一动动身子，继续说道：“第三幅是：第一个小人拿着‘十字’，第二个小人拿着‘书’，第三个小人……拿着‘剑’？”陆言一震惊道，“这……这不是……竟然和之前的推理完全吻合，不是吧。”
“那……第四幅呢？”江小宇咽了一口唾沫，紧张的问道，“第四幅是……三个小人同时倒地。”
“倒地？”
“嗯！”陆言一神情严肃道，“后面还有批注：此游戏乃是若一凡自娱自乐，仅仅试用于试验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祝有缘人玩得愉快。”
江小宇神情恍惚，而后喃喃道：“这是……这是那个无眼死尸之前使用的！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好玩么？”
陆言一沉默了良久，而后缓缓道：“不……我觉得他是想挑战若一凡。”
“挑战若一凡？”江小宇依旧不解，“无眼死尸为什么想挑战若一凡？”
“因为……若一凡十八岁那年，在未参《天道》的情况下，就已经突破散仙之境，实属神州千年一遇之鬼才，而后若一凡为了开启‘黑月剑’，又一人单枪匹马，连屠月宗和万佛寺两大门派数千名弟子。”
“在这之后他和一百真人在悲悯山的逆天对决也惊动了仙魔两界，此战之后，他不但上了皇室的‘玄天通缉榜’，而且就连仙水之地的其他几大圣地也被如此强大的力量撼动。”
“而当年的若一凡之所以被称为‘恶魔剑仙’用剑是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那就是残忍的杀人手法，如果我记得不错，这就是若一凡早年首创。”
陆言一微微说道：“江小宇，你说一个人想出名，最简便，最易行的方法是什么？”
江小宇看了看陆言一而后缓缓道：“找一个之前就名动神州的大人物，然后……借助他的名气，抬高自己。”
“不错。举神州浩土之上，实力超群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杀人手法，能够‘足够有趣’的人却很少……而若一凡恰巧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一、强横的实力，二、有趣的杀人手法。”说到这里陆言一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小宇听着陆言一的分析，却是脸色铁青他继而颤声说道：“所以这样也就可以解释，南宫流言之所以按照前四幅图的方法进行游戏，为的就是让人们记住自己。”
“嗯。”陆言一点点头，“不但要记住，而且还要证明自己有十足的运气和傲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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