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话一边走,不知不觉,阿一和胡红菱两人便回到了绝壁前。
看了看面前的绝壁,胡红菱放开了一直拉着阿一的手,笑道:“这一次,你总能轻易上去了吧?我很好奇,那噬天诀你能修炼成什么样子,也许总有一天我们能比试比试,也让我见识一下我们灵狐族不传之秘的威力。”
“我正毫无头绪呢。”阿一苦笑摇头:“还是不要跟我比试了吧。我连我练的是不是对都不知道。我那三兄你的叔叔,只让我自己感悟。”
“要不然,我教你吧?”胡红菱的眼珠转了转,甜笑着说道:“你把噬天诀传我,我和你一起修习,一定比你自己这么瞎琢磨见成效。你也想得到回生草,我也要离开试炼山,我们相互参悟,对大家都有好处。你说是不是?”
“这个……”阿一有些动心,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说道:“我刚进山的时候,你已经要求三兄教你噬天诀了,可三兄说不适合你,我若是私自传法诀给你,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却无法对三兄交代。”
“怎么会不适合?”胡红菱泄气地撇了撇嘴,说道:“我虽然只有一半灵狐血脉,但也总是真正的灵妖,怎么可能比你这个人类还不适合?你能修炼妖族功法,我为什么反而不能?”
“一半灵狐血脉?那另一半是什么?”阿一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好奇地问。
“你笨死了。”胡红菱白了阿一一眼,说道:“我们妖族,数量虽然庞大,却大多都是毛妖,魅妖之类,至于灵妖,基本都是一脉传承,所以,灵妖族只能和同为灵妖的妖族通婚,才能保证血脉不退化,我阿爹当然是灵狐,我的阿娘,是青鸾妖族的公主。你不是见过我的青鸾化身么?怎么还会不明白?”
“那只鸟是青鸾?”阿一觉得这话恐怕有点假,他可看不出胡红菱当初的那个鸟身,有哪里像是具有凤凰血脉的青鸾。阿一是猎户人家出身,虽然没见过青鸾,却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妖兽了解颇深。
“我都说了我是一半灵狐血脉,一半青鸾血脉了。”胡红菱的小脸红了起来,强辩道:“就算长得不像青鸾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哦。”阿一呆呆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的狐身是什么样子的?难道像狸猫?”
“狸猫你个大头鬼。”胡红菱跳起来,一个爆栗敲在阿一头上,娇嗔道:“我生下来就是如今这个样子的,我是天生化形的妖。”
“咳咳。”阿一捂着额头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看着他修炼住的山洞,说道:“红菱,我要上去,就像下来的时候那样,跳上去么?”
“当然不是啦。”胡红菱果然放过了阿一,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说道:“你要运转体内的元气,感觉你自己的身体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然后气往上行,就会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有了这种感觉,你一抬腿,一跨步,就能上去了。快点快点,你试试看。”说完,胡红菱将阿一推到绝壁前,小手指向上面的山洞。
阿一看了一眼洞口,按照胡红菱的说法,微闭了眼睛,凝神冥想,将身轻轻向上一纵,果然觉得身轻如燕,轻轻松松就跳进了洞口,却由于用力稍猛,头顶在洞顶的岩壁上撞了一下,疼的阿一脸上一阵抽搐。
“你看,很简单吧。”胡红菱紧跟着阿一进了洞,在洞口坐了下去,笑吟吟地看着阿一。
“对了,红菱,你说你进去天狐门之后,看见了还有三道门?”阿一在蒲团上坐下来,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问道。
“是啊。”提起天狐门,胡红菱的脸色阴郁了起来。说道:“三个门上都有字,一个化形,一个结丹,一个入灵。我想我是天生化形的妖,化形这一关我必定过的很容易,就进了化形这扇门。”
“那进去之后,你又遇见了什么?”
“化形之后还是三个门,不过却没有字了,只有红色,青色,白色。”
“你选了红色的门是不是?”
“嗯。”胡红菱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推开红色的门进去,里面有一个人影,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个人,那人就冲我打了一掌。我闪开之后,恼了那人的无礼,便和他交起手来。结果就是,我跟他打到最后,他把我扔了出来。”胡红菱一边说着,一边小脸煞白,想是又想起了天狐门内的惊心动魄。
“那你没到另外的两个门里看看么?说不定红色的门是最难通过的。”阿一沉吟着。
“我也想啊,可是我刚从红色的门里退出来,那股白雾又开始排斥我,我怎么也站不住脚……”
“那是因为你平时贪玩不用功,虽然是天生化形,但境界太不稳固,这一关你根本就不能通过。”胡三突然出现在胡红菱的眼前,就那么凭空漂浮在洞口,淡淡地看着胡红菱。
“哎呀。”胡红菱一声尖叫,一头冲进洞中,蜷起身子,仅挨着阿一坐在角落里。轻轻地喊了一声:“三叔你要吓死人啊?”
“你怕什么?”胡三迈步进得洞来,盘膝坐在了胡红菱刚才坐的地方。看了看两人,说道:“红菱要闯天狐门,为何不对我说?却要打搅阿一的修行?”
“我到哪里找你去啊?”胡红菱稳了稳神,小声说道:“影子都看不到,我还不如找阿一方便些。再说,万一我闯不过去,你肯定要教训我的。我才不要自己找骂呢。”
“你以为你现在就躲得过责罚?”胡三冷冷地说道:“族长刚才跟我说,要带你出试炼山了。你母亲要回她的家族去,她的意思,是想带着你过去认认亲戚。族长同意了,可以离开试炼山,你应该开心了。”
“离开试炼山?”胡红菱先是一喜,又是一忧,最后竟双手托腮,沉思了起来。
“快去白云瀑你住的地方,族长在等你。”胡三眉毛一挑,对胡红菱说道。
“我……不去成不成?”胡红菱依依不舍地看了阿一一眼,说道:“我阿娘要去青鸾族住多久啊?”
“胡闹,这我怎会知道?”胡三瞪了胡红菱一眼,说道:“快去快去,让族长等急了,你自己知道后果。”
“哦。”胡红菱看了看阿一,对阿一说道:“我要走了。你要是闯天狐门,千万等我回来哦。”说完,便从胡三的身边挤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说说你的想法。”胡三一直看着阿一的眼睛,胡红菱走的时候,阿一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但也仅仅一息,他的神情便正常起来。
“我也想闯天狐门。”阿一坚定地说道:“我听红菱说,第一个闯过天狐门的人,有机会得到回生草,我要回生草给阿清治病。”
“你不能闯天狐门。”胡三直愣愣地看了阿一半晌,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天狐门,是为了觉醒我噬天灵狐血脉而设,你就算闯过去了,又想怎样?难道你想变成妖?”
“变妖?”阿一愣住了,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闯过了,就变妖么?”
“据传,天狐门和噬天诀都是我噬天灵狐族始祖———天狐老祖所创。千百万年来,噬天诀不知何故成了残本,至今还被我族完整保存的,只剩下了天狐门。”胡三说故事一样,慢慢地说着。他对面的阿一,却睁大了眼睛,屏气凝神,仔细地听。
“正如红菱对你说的。妖族中,灵妖最少,我灵狐一族,更是如此。虽然历代族长都曾下严令,凡灵狐族人,若要婚配,只能于灵妖族内选择,以延续灵妖血脉,但毕竟同阶异种,到了我们这一代,血脉之力越来越弱,有时竟会出现生下毫无血脉之力的妖族的现象。而这一天,我们的老祖于百万年前就预测到了。这天狐门,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难题而设。”胡三顿了顿,出了一会儿神。
“其实几乎每个灵妖族里都有类似的东西传世。”胡三接着说道:“只是论起完整强大,却数我天狐门称尊。所谓第一个闯过天狐门的人,其实就是被天狐门认可,觉醒血脉之力最多之人。当初的我,便是经天狐门选中的,那五百年中血脉觉醒最好的灵狐。红菱见到的那人影,是天狐老祖留下的一缕神念,亘古不散,只有通过了他的考验,他才会开启血脉传承,使闯关之人得以承继。你自己想,我能让你去闯天狐门么?”
“除了闯过天狐门,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得到回生草?”阿一听胡三说了这些,眉头越皱越紧,到了最后,一张脸直欲滴出苦汁子来。
“没有。”胡三回答得很肯定。
“那,有没有不许人族闯天狐门的族规?”阿一继续问。
“这……”胡三沉吟了一下,缓缓地道:“倒也没有。”
“是不是闯天狐门的人族出来之后都会成为妖?”阿一再接再厉地问。
“从没有人族闯过天狐门,一切都是猜测,这个问题,就连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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