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雄放下了铁剪,然后朝前方走去。未走几步,皇甫雄对身后的御若风说道:“既然你已经进入了无尘谷的禁地了,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天劫这件事了。”
“是的,但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还请皇甫师伯赐教。”
“说吧。”
“我也曾听说妖尊绝幽阻止过一次天劫,为何还会有一次天劫降临?”
“天道之事,本不是你我凡人能够洞察的,但是天劫一事又关乎到天下的苍生,所以于我们凡人来讲,所能做的只是尽量去阻止天劫。”
“那如此一来,天劫便会永不停休地给苍生带来毁灭,如此下去何时是一个尽头,难道就没有根治之法吗?”此话一出,却是连皇甫雄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怀疑,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以前我也是不相信,天道循环,有因必有果,因果相连,所以天劫的降临也是对苍生的考验而已。但是自从昨晚那天逆宗主一番话之后,却是连我都有些怀疑。或许真的有那么一种方法能够根除天劫对苍生的隐患,但是天逆宗主的做法你觉得值得吗?”
御若风却是毫不犹豫的说道:“这样的做法我永远都无法理解,根除天劫本就是要解救苍生,但若依照他的做法,却是先要天下大乱,这本就与目的相悖的行为即便最后成功了,又有何意义。”说起那个天逆宗主,御若风本身就十分的气恼,可以说他一生的坎坷都与天逆组织有关,从玄天峰上道灵真人被杀那一刻开始,似乎这个神秘组织就与自己的命运纠缠在一起了。而更加让御若风愤怒的事情是,自己那无比尊重的大哥却也被这个天逆组织带上了不归路,所以若说御若风此刻真正内心有痛恨一个人的话,那便是那黑衣宗主。
对于御若风来说,恨一个人总是那么难的一件事,他曾想要自己去恨韩冰素,但是每每见到她,这种恨意便消失无踪。他曾想去恨魅姬,但是却也无法恨下去,或者说不上恨,而是不齿。但是这个天逆宗主,却是让御若风无比的痛恨。
听完御若风的话,皇甫雄也是赞赏地点了点头:“但是你可知道,以前的天劫都被化解了,然而这一次却是毫无定论,因为即便是千年前留下的预言也只是预言到了天劫前的景象,而对于天劫却是毫无信息。所以这一次,或许真的会毁灭苍生。”
御若风讶道:“为何皇甫师伯也知道预言之事?”
“这是自然的,该是五千年前吧,当时佛们和道门本还未有真正的成立,而当时有两位极为杰出的人,那便是创立玄天派天悟道长和创立云林寺的菩印大师横空出世,于荒蛮之中传播文明,而当时我神风谷的祖先也是天下牛耳,三人共会昆仑之巅,得九天玄女感应传下这千年的预言。当年天悟道长也曾问过这次天劫的结果如何,出乎意料的是,就是九天玄女也表示未能预见。这个预言传承了千年,却是没有想到会落在吾辈身上。”
皇甫雄所讲的事情对于御若风来说却是闻所未闻,对于他这样一个还是年纪轻轻的少年来说更是无比的震惊。在他的记忆所及,最讳莫如深的便是天道的感悟,可是就算感悟了天道那也只是飞升成仙而已,但是若然九天玄女都无法预见世间所发生之事,那么天道到底有没有尽头,如果连遥居九天的大罗神仙都无法掌控天道,那么到底有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感悟天道。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却是不断地冲击着御若风的内心。
见御若风满脸的迷茫,皇甫雄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其实修道之人穷其毕生的精力都在追求天道,但是天道何物,终归没有定论。个人因缘际遇不同,对天道的感悟也大为不同。就算是当年的人王伏羲感悟的天道恐怕也与后来飞升之人感悟的有所不同。可见如果你此刻便想要弄清楚所有的问题,那么恐怕到头来会走进死胡同。感悟总归是要伴随着经历的,此事却是万万急不得的。”
听得皇甫雄的开导,御若风内心那杂乱的想法也是稍稍平静了下来。“多谢皇甫师伯教诲。”
“来,陪我去前面再走走吧!”皇甫雄大步向前,御若风也是跟随而去。
看着前面这个苍老却是宽阔的背影,御若风却是感受到自己无比的渺小,仿佛在眼前这个老人的身后,自己永远都无法跨越过去一般,但是就如现在这般跟随着这个背影,他都觉得比自己在外面闯荡一年所得到的阅历都要多得多。而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在赫连长云那里没有感受到,甚至在道善那里也没有感受到。而虽说道一真人和绝幽不逊于皇甫雄,但是御若风却是从未近距离,静下心了观察他们的言行。但是今天,皇甫雄的一举一动都在御若风的眼里,仿佛皇甫雄的所有举动都融入了周围自然之中一般,竟是那般地和谐。
“瞧你身上的真气,似正亦邪,应不属玄天派的真气吧。”
“是的,皇甫师伯,我之前的所连的三元真气已是被一位前辈卸去了,此刻身上的真气已是后面所练。”
皇甫雄点了点头:“难怪,却是连我都看不透你这真气的出处,不过须知做前人所未做之事往往就显得更加困难,真气乃是修为之本,这就更加的困难了。招式上万变不离根本,但是真气聚源实非人力所能控,所以切记修炼过程当中那些有违天道之事不可触碰,否则堕入魔道便是永远难回了。”
“多谢师伯教诲,但是若风斗胆问上一句,师伯和我不过相见数次,为何若风能得这般荣幸聆听师伯的教诲?”这个问题从皇甫雄刚找御若风的时候便是产生在他的头脑之中了。
“哈哈。”皇甫雄抚了抚胡须笑道:“你倒是直接。只因你我有缘!”
御若风却是有些惊讶:“有缘?”御若风却是看着皇甫雄。
“难道不是吗?你不是御式族人却生活在无尘谷,而我神风谷和无尘谷系出同源,这难道不是有缘吗?”虽说这皇甫雄所说也有些道理,但是在御若风看来却是有点牵强,不过既然皇甫雄这样说了,御若风却也是没有再问下去。
不知不觉,御若风跟着皇甫雄已是在万花谷当中游览了一圈了。“好了,我们回去吧,记住我今日和你说的话,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我这个老头子还要求助于你!”
皇甫雄这话说完,御若风倒是显得有些失措,但是却也并不卑微,却是说道:“今日能得皇甫师伯悉心教诲,是我的幸运,虽然我能力卑微,皇甫师伯他日若有事但请吩咐。”
“呵呵。”如此,御若风和皇甫雄便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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