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仙将信将疑道:“老爷子,你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故意塞给我几枚糖衣炮弹吧?”白衣老人冷哼了一声,道:“天下无难事,皆在人为。登天之道何其难哉?尚有人窥!更何况只是修习擒龙术?青丰碧舞纵然厉害,你若以数倍于她的努力修习,未使不能够赶上她。”左小仙听了他这番话,心知以自己的毅力,要按照正常途径,只怕当真是拍马骑龙也赶不上那个骄傲冷酷得跟什么似的青丰碧舞了,脸上已没有什么特别夸张的表情,但内心里已隐隐感到了沮丧。
但是这四日,白衣老人却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每日只要他休息二到三个时辰,其余者不是御使破日之锋,便是和他对拆击挡,学习解悟闪避腾挪,格物伤敌的法门。不过左小仙心中因有了这些阴影,因此这四日学习的效果,已是大不如前了,好歹将这些东西死记硬背住了,而白衣老人的脸色却是日益难看,似乎左小仙欠了他三万钧黄金一般。
终于,到第十日时,左小仙已看到了那雄伟连绵的沧浪城墙,还有那南方高耸入云的沧浪之塔。他想起以一颗断头之身进入沧原大陆,还没来得及品尝这千年王都的厚重和芳华,便与它决离了。
“他大爷的,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左小仙望着那雪白的塔楼和城墙,突然冒出了一句经典台词,将白衣老人说得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燕空雪,你这十日里的修习,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当真令我大失所望。我本想神之命定者,定当有冠绝沧原的资质或个性或其它卓尔不群的闪光之点。可是你……”白衣老人摇了摇头,似乎从不吝啬于在左小仙受伤的伤口上加些盐巴和酱酷,再搬个火锅拿着刀片守在旁边。
左小仙反正已经被这老头给打击惯了,也不再乎他再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干脆乖乖的闭上嘴巴,等他说完。
“油滑懒惰,跳脱不羁,野性难驯,又自作聪明,胡说八道,嘴上跑风,这些都是做为一个伟大的擒龙师和幻道师最为忌讳的东西。任何一种,都将是你登临绝顶之路的魔障。”
左小仙终于道:“老爷子,您说完了?”白衣老人摇了摇头,叹道:“我跟你在一起,每增加一天,便能多发现你的一样毛病。但现在只有这些了。”
左小仙黯然叹道:“你看看,活脱脱一个英明神武,英俊潇洒,幽默不羁,女人见了心花怒放,男人见了落荒而逃的少年大神官,一代罗侯之主,竟被你毁成了这样。我就纳闷了,老爷子如此古道心肠,恨铁不成钢地苦苦教训我区区小辈,到底为了什么?您老到底是哪位?我跟你有仇吗?我偷过你家的宝贝吗?”
白衣老人双目神光一闪,华光溢然,源力自周身流转,形成朦朦的一层光晕,两道雪白的羽翼从他背肋之后缓缓伸展开来,长达一比之宽,缓缓一鼓,凌风而起。“你……你是翼人?”左小仙惊道。白衣老人落下地来,敛起羽翼,羽翼却似乎又缩入了身体之中,隐匿不见,道:“我来自幽冥之岛。你的命运,从你降世的那一天开始,便在我的五指之间轮转。我在龙湖孤岛之上,每天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哥舒英男和布子歌,亦是我派往焚天大陆相助你的。你还没有猜到我是谁吗?”
左小仙恍然而悟,脱口而出:“原来你就是那……那……那什么仙道……对,哥舒英男她老爹,四十年前曾从焚天大陆逃出的翼人仙道……”他本想说原来你就是那个到处忧国忧民,悲天悯人,教人子弟,无事找抽的仙道老人,但话锋一转,便将原来的话给吞了回去了。
“若非是我,又有何人还会给你十天的机会,让你勤修源力和擒龙术呢?你乃神之命定者,你自降生之时,我便守在你身边。如果连我都对你失去了信心,那岂非对神帝大大之不敬?”仙道悠然一叹。左小仙心中一动:“老爷子,为什么你知道我是所谓的神之命定者?在我出生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仙道摇了摇头,道:“当年我确是守在你身边,知晓了你的身世和来由,却也立下毒誓,当年亲历之人,绝不会向人透露半句,若违此誓,必遭天谴。”左小仙听他说得神神秘秘的,也只得作罢,暗想以我前有追兵,后有来者的智慧,难道自己的身世都搞不清楚吗?他摸了摸胸口,按到了那块帖身的玉佩。
“现在十天已过,眼前便是沧浪之城。你携兵而来,势与明光舞阳一争高下。不过那明光舞阳号称风州第一擒龙高手,你如果连我一杖都接不下,如何是那明光舞阳的敌手?趁早滚回御女宫去,是为上道。”仙道缓缓举起了琉璃玉杖。
左小仙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激起了不服输的悍勇之气,叫道:“明光舞阳这孙子掳走我老婆,此仇不报,我岂能像乌龟一样缩在御女宫?你这一杖打便打罢,大不了死在你杖下,靠!”
仙道见他似乎一扫先前的颓丧之气,显得自信满满,也有些意外:“你为何不怕接不起我这一杖?”左小仙盯着仙道的琉璃杖,一言不发,似乎在催促他一杖劈下来。仙道琉璃玉杖高举,源力激荡,华光绽然四射,呼的一声直劈了下来。
左小仙却闭上了眼睛。仙道倏然收力,源力息止,流光四散,琉璃玉杖在他头顶上只差一分便止住了下击之势,强劲的风吹开了他额头的头发。左小仙睁开了眼睛,嘴咧一笑:“老爷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仙道怒道:“为何不躲不避不挡?”
左小仙笑道:“拜托,你这一杖没有千钧之力,只怕也有八百。我接也是挂,不接也是挂,躲又躲不开,倒不如跟你赌一把。你既然认定我是神之命定者,将所谓的覆灭明域的希望寄托在我肩上,总不会当真一杖将我打死吧?靠,果然不幸被我言中,老爷子,你这一杖劈下来了,我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头发都不掉一根。你输了。”
仙道做声不得,半晌才道:“好你个小子,偷奸耍滑。你要知道,如果执这杖者乃明光舞阳,或者是你的敌人……”左小仙抢着答道:“我挡得了便挡,挡不了便闪,怎么会傻到闭上眼睛去挡敌人的琉璃杖呢?你的假设严重污辱我的智商,太过于白痴了。”
仙道拿他这个活宝,当真哭笑不得。“我有要事去长老院,你可与我一道前往,去拜见一下长老院的几位长老。”仙道说。
其时三月齐照,龙湖碧波万离。仙道老人教授了左小仙一个爬墙之法,手掌紧帖着城墙,像吸盘一样紧紧扣着城墙的缝隙,攀上了沧浪之城。以两人此刻的修为,想要飞跃而上城头,自是不难。但两人并不想惊动明光舞阳,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潜伏在城墙的阴影里,看那南面冲入天空的沧浪之塔,将倒影投映在龙湖湖面上。沧浪之塔下,如七星拱月一般,围聚着七座雄伟的神殿。沧浪之塔的正北方,是一座二层八角小木楼,那便是王城长老院所在。顺着城墙,如幽灵般潜入南城,身后是荷戟来来往往巡夜的士兵,却是无一人发觉。
碧红蓝三轮明月,斜照在沧浪之塔上,将巨塔分割成三色,极其壮观。仙道老人携着左小仙,轻如落羽般飞过长街,落在那小木楼前。四个萧瘦得似乎只剩下枯皮包着骨头的灰衣老人,端坐在台阶前,一人高瘦突额,一人矮小如侏儒,一人面若黑木,白髯凌乱,另一人却戴着一个龙兽面具,灰须缠胸,看不清面容。四人之间端放着一只石几,龙香微熏,身边站着一个童子,年约十岁,相貌清秀,正盯着石几上的九尊石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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