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仙突然冲下了土岗,一屈一伸,猛然幻化成双翼龙兽,振开长翅,向着王城的方向飞来。他观望之处离战场约有数离之遥,但浮宇而来,不过瞬息之间,便已到了战场的上空。
明光舞阳衣衫尽裂,捡起一支长剑,左劈右刺,连杀十余人,遇者立毙,仍然勇不可当。海盗之军从中浪涌而开,一骑兵挺剑跃马而来,划溜起一道长长的火焰,如闪电奔雷,直刺向明光舞阳。明光舞阳双眸微微歙着,那抹火焰之光射入眼眸,刺亮得头晕眼花。他自知力尽体乏,抛下长剑,举首仰天一声怒啸,闭目待死。
那飞马而来的骑兵,披开众海盗,待闪耀着火焰的长剑直刺入明光舞阳的胸口时,突然头顶掠过一片巨大的阴影,两支利爪从天而下,将明光舞阳凌空抓起,向着沧浪之城的城楼上飞去。
明光舞阳睁开眼睛,刚好看到这只巨大的龙兽,正是与自己在王宫之殿决一死战的左小仙所幻化,不禁微微一怔。
“哪里走?”脚下传来一声清啸之声。一道淡灰色的人影,伴随着冲天而起的剑光,横跃于半空之中,挡在了左小仙的面前,正是当日在长老院所遇的云光卓。
左小仙张开巨吻,吐出一道火焰,疾烧向云光卓。云光卓浑不惧火,手中血色的长剑当中直劈下来,便将火焰截成两半,沛不可当的源力从中涌至。左小仙大骇,心念一动,破日之锋疾吐而出,截住了云光卓的剑力。有如金铁交击,在两人之间连续爆响,左小仙的双爪扣住了明光舞阳,只凭一点微弱的意念御使破日之锋,左挡右架,才勉强可以挡得住云光卓连绵不经,有如狂涛怒澜般的剑势。
“你……哪里来的龙兽……”云光卓似乎感到眼前与他对阵的龙兽,颇有些异样,眼前这道将他剑势尽皆挡住的白色光芒,让他想起了在长老院时的所见所闻,一念之间,剑势便已微缓。
左小仙发出咕噜一般的沉涩声音:“云光卓,可曾记得当日在长老院我救过你一命?”
云光卓大吃一惊,身形一挫,已落定在马背上,叫道:“你是燕空雪!你为何要救明光舞阳?”
“云光卓,放我过去,算是一命抵一命,谁也不欠谁,如何?”左小仙心知这云光卓极难对付,如果自己展翼飞回王城,云光卓尾随而至,从后面拔剑一击,自己难以闪避,便只得回头再战了。
云光卓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好。今日放你,下次我们战场再见,便不再是朋友了。”左小仙发出苍苍长笑之声:“下一次当我的破日之锋砍到你的脖子上的时候,我再饶你一命!”双翼一振,向王城之上飞来。
突然之间,一声微扑,一道秋光蒙蒙,从远处闪耀了一下。左小仙回头一瞧,只见一道碧绿色的箭羽,拉成一道横掠战场的不灭之光,朝自己疾射而来。左小仙大吃一惊,暗想这海盗军中竟还藏有这样的箭术高手,还未有所动作,那箭羽已然射至,离自己不过五比之远。那箭羽射来太快,有若闪电,自己身在半空之中,根本来不及闪避,死亡的恐惧,第一次惊寂的抹上了心中。
云光卓大叫一声:“不可!”跃起在半空中,帝炎长剑凌空斩出,一道光焰破空而至,将那碧绿色的箭羽,一斩而成两截。但云光卓也拿不住长剑,脱手飞出,掉落于地。左小仙死里逃生,吓出了一身冷汗,振翼飞回了王城,落在城头上。
守城的士兵眼望着这突然而来的龙兽,神奇地救下主帅明光舞阳,无不称奇,欢声雷动。左小仙将明光舞阳丢在城楼上,双翼微揠,扣住城头,重新恢复了人形。有士兵识得他是前铁血兵团御兵将军燕空迟玉之子,当即惊呼出声:“他是燕空雪!前叛将之子燕空雪!”
明光舞阳涩然道:“燕空雪,我是陪审你父亲谋逆一案的杀父仇人,为何要救本楼主?”左小仙冷笑道:“你的数十个娇妻美妾,我早就听闻艳名了,现暂存在你家里,待日后你楼破家败,我再一并取走。今日风陵泽野若攻破王城,她们便落入此人之手,我岂能袖手旁观?”
明光舞阳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一阵阵跳动,冷然道:“燕空雪,你今日之恩,必定相报。今日之耻,来日必取。”左小仙嘴上得了乖,见明光舞阳大失往日镇定,勃然而怒,心中舒畅,哈哈大笑道:“好啊,欢迎之至。记得可别让那些未来将属于我的娇妻美妾们受了半点委屈,否则异日你跪下求饶,我可不会留半分情面。”躬腰一张,幻化成龙兽,张开双翼,浮宇而去。
明光舞阳望着左小仙远去的龙影,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来。身边抢上两个士兵,扶住了他。
主帅安然无恙,军心大震。城门口的一千骑兵也尽数撤回了城中。海盗兵团死伤无数,见攻城无效,便鸣金收兵,缓缓向北退却,只留下尸横遍野,血流漂橹的腥恶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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