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子墨双手合什，不住道：“你可算是天下女人的克星了。拜托你积点德，千万别去招惹她，也算是我代全岛数百弟子一起求你啊。要是你将她给招惹了，那我幻灭师叔岂不是……唉，不说了，不说了，总之你要是敢去招惹她，咱们这朋友也没得做了。我先走了……”急匆匆地告辞走了。左小仙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也没了看他好戏的心情，落寞地进了驿馆。
莫奇看到左小仙这么魂不守舍的样子，便道：“风柔妹子，看来我们这儿又有人要魂不守舍，伤心欲绝了。”左小仙苦笑道：“我为谁伤心欲绝，也不会为了她啊。”莫奇诧道：“死呆子，我刚才提到她了吗？”左小仙自知中了圈套，只得道：“好，我承认刚才那女人说要嫁给幻灭长老，我是吃了一惊。”
姬风柔娇笑道：“恐怕不是吃了一惊吧。应该是心花怒放，春心荡漾吧？”左小仙百般辩解，又百般劝哄，才将莫奇和姬风柔给搞定。是夜，左小仙辗转无眠，连和莫奇姬风柔欢好的心情也没有，趁着两女熟睡的时候，终于披衣而起，决定出去撒泡尿，透口气来。
三月在天，光色如水，远眺龙湖碧波，左小仙心中难以平静，暗想这龙湖之水怎么也像发春一样，一荡一润呢？左小仙站在龙湖之滨，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冷颤，看这浩渺万顷的碧水，一波波推到了沙滩之上，倒和大海也没什么分别，突然想起某一位著名诗人的句子，诗兴大发，脱口而出：面朝大海，解开腰带。
于是在盎然诗意中，左小仙解开裤带，对着龙湖便撒了一泡尿。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妥，传说美人鱼便住在这龙湖之底，如果我这一泡尿去，刚好让美人鱼给喝到，岂不当真大煞风景？他退了几步，水线从沙滩上拖出一条痕迹来，哑然失笑，看来有一句名言当真所说非虚：人要是无聊的时候，连一把鼻涕都能玩半天，那就更不用说一泡又长又久的尿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左小仙打了个哆嗦，赶紧鸣金收枪，系上裤带，回过头来，只见一条倩影站在身后不远处，白裙曳地，如云梦神女，丰神楚楚，朝他缓缓行来。三色之月流照在她洁白的衣裙之上，分割出三道彩线来，当真如梦如幻，将左小仙给瞧得痴了。
“是你……”左小仙涩然道。来人正是凤来仪。
凤来仪幽幽道：“我……我一夜无眠，便起来在你的驿馆外等候了半天，却终于等到你出来了。”
左小仙笑道：“你白天要嫁给幻灭长老，晚上却又跑到我的驿馆之外，这是什么意思？”凤来仪看着他的眼睛，如欲将一眸明光渗进去，“燕空雪，你……你看到我和我姐姐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很吃惊？”姬雨灵恬淡而雅静，有一种骨子里深敛的妩媚，而眼前的凤来仪却是面无表情，显得冷傲而高不可攀，如冰雕玉铸一般。
“是有些吃惊。”左小仙有些话，总是不经过脑子，“本以为你姐姐已经是绝世倾城，世间仅有。可是今日才明白，真的好玉成对璧，月与倒影也总是成双成对。”
凤来仪听他的赞美之语，却突然脸色微微一变，“你认为我是我姐姐的倒影吗？”左小仙暗叫一声糟糕，忙道：“非也非也。倒影非虚，从水中的月影看来，天上的圆月，才是虚影呢。你这么漂亮，实在分不清到底你是倒影，还是你姐才是倒影。”
凤来仪沉默良久，幽幽道：“我听说我姐死了。我……我本该很伤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你，我却伤心不起来……”左小仙暗想，那是因为你一见到如此风流潇洒，温柔多情，幽默而不滑稽的姐夫后，就春心暗喜，难以自禁了，但一想到她已准备和幻灭长老结百年之好，便打消了一些隐隐冒出来的念头，只道：“虽然我与你姐并未成就百年好事，但……但我仍然视她做我的妻子。所以……所以……”
凤来仪明眸如水，似乎不含一丝杂质：“所以我该叫你姐夫，对吗？”左小仙脱口而出道：“姐夫二个可不敢当。叫后面一个字就行了。”他一说完，便觉得有些后悔，不该如此出言调戏，正待道歉，凤来仪却娇躯轻颤，微垂下臻首，冷玉般的俏脸上，浮过一抹轻霞，转瞬即逝。左小仙忍不住心中一动，但理智告诉自己，还是少惹她为妙。
“燕空雪，你知不知道我为何要嫁给幻灭长老？”凤来仪突然抬起头来。左小仙忍不住调笑道：“那是因为你没有早一点碰上我罢了。”
凤来仪裙摆轻动，不胜娇羞之态：“我与姐姐从小本孤苦失护，流离于外，巧逢仙道师父和幻灭长老救了我们，因此才来到幽冥岛上，并给了我重生的机会。幻灭长老待我恩重如山，倾囊相授。我无以为报，只能嫁给他，以慰他晚年。”她美眸有些迷离，远望着碧光微灼的湖面，悠然而淡漠，孤傲的俏脸，如冰雕玉铸一般。
凤来仪转身便欲离去。左小仙默然不语，本欲追上前去，但脚下只一动，却又站定了，并不跟上。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盗人老婆也时常有之，不过要盗同门长者的老婆，这等惊世骇俗之事，他还不敢为之。
凤来仪悄然回头，道：“你为何不追上来？”左小仙道：“幻灭长老可是幽冥岛辈份最高的长老，我不敬他辈份，也得敬他一把年纪，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他的女人，我怎么好意思夺人之所好呢？”
凤来仪幽怨无比地瞠了他一眼，道：“你又怎么知道我喜欢他呢？”左小仙道：“原来你在忽悠他。”
“我答应嫁给幻灭长老是因为我要报恩，而我……，燕空雪，我常听人说燕空雪乃神之命定者，当世大丈夫，岂料却是畏首畏尾，唉，那算了……”凤来仪拖着长裙，飘然而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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