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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3章 一怒为红颜

天空中乌云聚集,一道裂电撕开天幕,雷之战车从遥远的天河疾驰而来,滚过沧原大地。暴雨倾下。左小仙不得不驱车回到营帐。

    左小仙问计于羽孤媚儿,该如何破解眼前战局。羽孤媚儿似乎并不认可他和兰雅太后的立风陵楚业为王之计,只道再等些时日。

    而兰雅太后却是忧虑日甚一日,甚至卧帐难起,于睡梦之中都念着“寒儿”,可见其思子之念。左小仙暗想,自己为了她和风陵王业的重振,不惜冒险在王城中与明光舞阳翻脸死斗,她感念自己,甘愿跟随自己离开王城和自己的儿子,一起来到北方。可是自己的允诺,终究只是一句空话,明光舞阳老谋深算,只怕不在羽孤媚儿之下,自己与他交兵布阵,只怕更不是对手了。

    左小仙苦思无计,决斗的念头时常在泛起,但立刻斥之以荒唐。对他来说,与人生死决斗,纯属无聊加弱智,解决敌人的办法有万千种,为什么要不顾安危去与人决斗呢?一日,他守候在兰雅的锦榻前,身边是他的三位夫人。兰雅开始被大雨淋过后,开始发高烧,说胡话,喃喃而语:“舞阳……舞阳……”

    左小仙听闻此语,直如晴天霹雳,只觉得不可思议,原来在兰雅太后的心中,那个掌掴她,将她儿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明光舞阳,竟有如此重的份量。可是她却又为何弃他而跟随自己离开王城呢?

    左小仙和羽孤媚儿面面相觑。羽孤媚儿握住了他的手。左小仙叹道:“他大爷的,我与明光舞阳争夺风州,可不全是为了争权夺利。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我何不安安静静地去做自己的罗侯之主去,何苦去得罪那明光舞阳呢?”郁闷之下,抽身离开了兰雅太后的营帐。

    羽孤媚儿等三女跟了出来,都齐声劝解他。左小仙跃马直趋羽河北岸,其时大雨刚停,泥水飞溅,左小仙只觉得心一点一点都被抽离了,远望着羽河对岸的明光舞阳营寨,一个念头陡然冒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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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云历451年夏五月,明光舞阳的北征突然以两方和解而结束。王太后兰雅离开了铁血骑兵团,回到了王都。王军向南退去,一场两军内战,就在左小仙的主动和议中消弥。

    左小仙留下蒂玛和护龙四使在翼人国,而自己则带着三位夫人向北方的甘露之城而去。他一路北上,心情灰暗之极,只觉得这世间争斗,已经厌烦之极,实在不解为什么要拼了命去和人争权夺利,若不趁机享受眼前,那这一辈子岂非要白过?他诅咒世间的绝世英雄,开国君王,割据雄主,他只想着怜取眼前人。

    “切,我为这些事而发愁,当真是蠢到家了。”左小仙狠狠朝地上吐了一痰,抬头仰望天空,白云悠悠,什么罗侯,镜城,王都,神之命定者,甚至还有那骄傲得凤凰似的青丰碧舞,一切都与已无关,爱谁谁去,“三位美女姐姐,我已经想好了,不如我们抛开这一切,找个地方窝起来,再也不管这些狗屁事情,彻底退出风州的争斗,怎么样?”

    三女面面相觑,都有些惊喜之意。莫奇半信半疑道:“你当真舍得抛弃眼前的荣华富贵和权势地位?”左小仙笑道:“我现在是越来越害怕了。这可与我当初……当初的想法差远了。我要是再这么争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提前报销。我可不想还没有享够福,就这么蹬腿了。”他想起自己进入御女宫,焚天大陆,又与风陵泽野战于王城之下,争夺幽冥岛主,开启镜城,这一路走来,就没有消停过,大好的本该享爱的青春时日,就浪费在这些狗日的争斗上面去了。人之一世,不足百载,即使能够雄霸天下,最后成为整个沧原的征服者,那又能怎样?照样还是要成为黄土一抔,还不如早点消停,早点享乐为上。

    脑袋里纷繁芜杂,只念得片刻,兰雅太后清丽绝世的姿容,又冒了上来。为什么……为什么她当初要跟弃王城而跟随自己?她既然对明光舞阳有情,却又为何如此?左小仙百思不得其解。她所遇到过的女人,心思一个比一个复杂,姬雨灵,兰雅太后,羽孤媚儿,一个个都是聪明绝顶,自己还真是难以猜透她们。

    他执起那支兰雅太后临走时送给他的长鞭,在空中轻轻一振,发出一声脆响。

    “死猪头,在想什么?”羽孤媚儿道。左小仙笑道:“我在想着,其实以我的聪明才智,不敢说冠绝沧原,怎么说也得风州无敌才对啊。怎么不是遇上些比我聪明的女人,就是比我厉害的女人,又或者是我怎么猜也猜不透的女人?还是那句话说得对啊,女人心,海底针,难也难也。”

    “你在想着王太后其实心中在念着明光舞阳,却又跟随你离开王城?一个女人是不可能爱上两个男人的。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差别。”羽孤媚儿道。

    左小仙有些尴尬,笑道:“比如你怎么猜得到我的心思,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莫非你练过读心术?”

    “你脑子里除了想漂亮女人,还会想什么?”莫奇哼了一声。左小仙笑道:“我除了想漂亮女人之外,还会想你啊。”莫奇嗤之以鼻,道:“废话,你要是敢不想我,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旁边羽孤媚儿和姬风柔已经嗤嗤地娇笑了起来。左小仙含笑不语,样子诡异,莫奇给她们笑得头皮发麻,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原来左小仙在拐弯抹角地说她不漂亮,这一怒之下,当真非同小可,当场便要发飙,恨不得将这小流氓给撕了才解恨,一会儿又说自己怎么当初这么蠢,竟然被他三言两语便给骗了,还没有几个月,便开始嫌自己不漂亮了。

    左小仙绝对是个喜新不厌旧的人,费了十牛十虎十龙十象之力才将她给哄好,最好将她夸得像朵花儿似的,姬风柔和羽孤媚儿也一声夸赞,左小仙顶着神帝发誓,莫奇这才作罢。左小仙心中暗道,这婆娘可是越来越刁了,以后可千万少惹那些醋劲大的女人,一个还好,如果有两个莫奇,岂非要将自己给折腾死?

    “幸好这太后喜欢的是明光舞阳,否则……否则我们的大神官弟弟怎么会舍得这么快就放手呢?”姬风柔笑道。羽孤媚儿神色微黯,半晌才道:“只怕未必。王太后临走之前,其实……其实……唉……既然已经离去,我们又何必再与他们扯上关系呢?”

    “其实什么?”左小仙神经蓦然一紧,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羽孤媚儿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你只是要知道,她当初离开王城跟随于你,绝对是真心真意的。”

    左小仙跃上她的马背,搂住她的纤腰,道:“在我面前还玩欲擒故纵,欲言又止的勾当?赶紧说,要不晚上不饶你。”御女神经的源力透过掌心,从羽孤媚儿的腰肢间传了进去。羽孤媚儿美眸漾过一丝媚意,呼吸微有些急促,挣开了他的手掌,嗔道:“你先过去,我再跟你说。”左小仙帖着她的耳朵,低声道:“你现在就跟我说,要不然我赖着不走。”源力持续不断的透入她的体内。

    羽孤媚儿抵挡不住他源力的挑逗,娇脸绯红,鼻尖冒汗,只得投降,道:“你……你个死猪头……也不怕别人笑话……我现在就跟你说……你不要这样……”端木若在旁边看到羽孤媚儿的异样,心中奇怪,关切道:“妹子,你这是何故?莫非生病了?”

    羽孤媚儿心中一荡,既感羞愧又感兴奋,摇了摇头:“没……没有。死呆子,太后临走之时,她告诉我,其实她喜欢的是你,而不是明光舞阳。她在睡梦中说出明光舞阳的名字,也是……也是假装的……”左小仙一怔,手中源力顿止,惊道:“你说什么?”

    羽孤媚儿心中一安,松了口气,暗恨这死冤家差点让她当众出丑,道:“她嘱咐我不可将事情原委告诉你,但是你又对她如此念念不忘……太后心中念及儿子,又见我们破不了明光舞阳的大军,于是便打算让你主动抛弃她,让她回到王城,以消解兵灾。”

    左小仙恍然若失,手心里冒出汗来,怔怔道:“她当真如此?”

    羽孤媚儿叹道:“你道她当真希望回到明光舞阳的身边去吗?明光舞阳只是将她当成玩物罢了,而且他还……还很变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抓住他的手臂,低声续道:“王太后说,这就是她的命运,希望你放开她,让她回到属于自己的命运当中去。”

    左小仙只觉呼吸急促,握紧了五指,抬起手中那支长鞭,涩然道:“他离开我,是因为我无力与明光舞阳抗争,不想让我受到伤害?”羽孤媚儿握住他抓鞭的手,叹了口气,并不说话,过了半晌才道:“她不想将这些话告诉你。但是为了你,为了她儿子,她宁愿回到明光舞阳的身边去。因为毕竟……毕竟明光舞阳是风州第一擒龙术高手……我们实力与他相差太大,他又可以挟州牧王以令诸侯……”

    左小仙双手捧着那支长鞭,源力迸发,那长鞭在源力的激涌之下,直立了起来,如剑一般。他只觉郁气难舒,透了几口气,缓缓道:“他娘的,明光舞阳,我不信你当真是风州第一擒龙术高手。媚……莫奇姐,你帮我拟一封挑战书,将明光舞阳从祖宗十八代的猴子开始骂起,一直骂到他生十八代孙子都没piyan。我要与他决一死战。我倒要看看,这三千离王土,竟是谁家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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