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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章 新的格局(上)

护龙四使突然出现在王宫的上空。直属兵书楼的禁卫军,团团护住州牧王的寝宫。每个士兵手中都持着一件专门对付翼人的“连云弩”,小箭飞如雨。护龙四使虽然精于擒龙术,斩天之影纵横无敌,但飞在半空之中,要对付那密集而威力极大的连云弩,却是无可奈何。

    在混战之中,不知有人突然喊了声:“楼主死了——”

    明光舞阳已死的消息,像瘟疫一般在王宫的禁军之中传播开来。强大的箭阵突然一阻,几个护龙使者已经穿破了箭雨,直落在寝殿的殿脊之上,破瓦而入。兵书楼的副帅司空明,亲率一千禁军,驰援王宫守卫。他眼见混乱局势,当即斩杀了数名士兵,声嘶力竭的吼叫:“楼主命我前来督军,守卫牧王陛下免遭刺客毒手。如有谁再听信谣言,立斩无赦!”

    数十名精通御风术的高手飞上殿顶,手持连云弩,对准了殿顶的破洞。司空明手持长剑,踢开殿门,冲了进去。几道蒙蒙的源力之光从殿内射了出来。司空明站不住脚,被那源力之光给逼出了寝殿。他举手一挥,怒叫道:“点火,点火!”几声火箭立刻射入殿内,点燃了寝殿内的缦帐帘帷,烟火从那殿顶的破洞飘了出来,直上夜空。

    众禁军都不敢向前,只是形成一个半圆,守在殿门口。火光之中,蒂玛抱着那州牧王风陵寒,从寝殿之内走了出来,三位护龙使者护在身前。

    “谁敢上前?是不是想弒君?”无雨厉声喝问。司空明大叫道:“大胆刺客,快放下陛下!”

    无雨冷笑道:“明光舞阳此刻已死,你们何必还执迷不悟?此刻若不再降,只恐欺君之罪难逃,身首异处不可免了。”

    众禁军都面面相觑,将信将疑,却仍然无人放下武器。司空明脸色惨白:“大胆狂徒,我兵书楼主乃风州第一勇士,天下有何人杀得了他?”

    话刚完,夜空之下一声沉郁的长吼声,巨大的翼龙浮宇而来,落在殿顶之上,幻化成人形,正是左小仙及时赶到。他用几根绳子织成了一个简陋的网兜,兜住了明光舞阳的头颅,提于手中,朝司空明扔了下来,淡淡道:“司空总管,明光舞阳劫持太后,欺凌幼主,已犯下死罪。燕空雪已替我王陛下除之。现在我命令你束手就擒。你没有权利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都将呈于大理寺,包括我将你痛扁一顿后的供词。”然后回过头去,对莫奇低声道:“怎么样?我这几句算不算得上冠冕堂皇?”莫奇扑嗤一声低笑道:“简直光明正大,底气十足外加十二分的死不要脸。”

    司空明双手捧着那明光舞阳的头颅,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其它的兵士眼见明光舞阳惨死,哪还敢反抗,一时抛下兵刃。左小仙纵身而下,落在司空明身前,在他耳边低声道:“太后在哪儿?告诉我,我可对大理寺说,免你死罪。”

    司空明却极其倔强,横眉怒道:“燕空雪,你把持王政,擅杀大臣,罪可当诛。只要有我司空明在王城的一天,就不会对你屈服的。”左小仙没料到那华容嘉平的继任者竟对明光舞阳如此忠心,倒是大出意外,碰了个钉子,也不好拿他怎么样,故做大度道:“明光舞阳对我王和太后无礼,独擅权柄,人神共愤。他的罪行不会由我来定夺,大理寺自会审清楚。你既不是主犯,便不用收监你。”

    有几个副将忙于向左小仙示好,抢先要带着左小仙到兵书楼去查封。此时蒂玛已经抱着风陵寒走出了寝殿。王宫受此巨变,风陵寒似乎并没有什么惊恐之意,而是安安静静地,朝左小仙咧嘴一笑,让左小仙却莫名的心中一颤。他跳了下来,从一个士兵手中拿过一柄长刀。那士兵吓了一跳,跪伏在地,不断叫着饶命。风陵寒却并不理会,倏然举刀,朝明光舞阳的头颅砍去。

    司空明护在头颅上,悍不畏死。风陵寒一怔,收住了刀,怒道:“你想干什么?”

    司空明跪伏于地,哀哀痛哭道:“司空明恳求王上赦免明光楼主从前的不敬之罪。”风陵寒冷笑道:“不敬之罪,不敬之罪。嘿嘿,司空明,你让开后,我便许你继任兵书楼主。”众人都吓了一跳,左小仙也觉得这个少年君王,也未免太将王政当成儿戏了。岂料司空明却仍然坚持不放,护住了明光舞阳的头颅,只道:“王上既然如此痛恨明光楼主,便将司空明的头颅也一并砍了去罢。”

    风陵寒突然道:“好。”举起刀来,便朝司空明头上砍去。蒂码吓了一跳,惊叫道:“不要杀他!”风陵寒突然收刀,朝蒂玛眨了眨眼,笑道:“蒂玛姐姐,你说不杀就不杀。”抬起一脚,便将司空明给踹了开去。司空明纵然悍不畏死,但死里逃生后,也不敢再要强,便抱着明光舞阳的头颅,谢恩而去。

    风陵寒扔下长刀,冷冷地盯着眼前跪伏成一片的禁卫军,道:“将明光府查封,羁押他所有的家人仆从,待大理寺审讯,择日处斩。有揭发明光舞阳及其家人其它罪行的,可上报大理寺,以待宽大处理。”

    左小仙听得暗自心惊,暗想这小屁孩竟然如此厉害,居然要将明光舞阳全家抄斩。他还待要说,风陵寒已放下脸来,道:“燕空哥哥,你斩杀明光舞阳有功,我会……会让你官复原职,主管王城大小事务。至于兵书楼,可撤销其编制。”

    他一把拉起左小仙的手,笑嘻嘻道:“燕空哥哥,现在大奸已除,咱们何必再说扫兴的话?且去迎接母太,她自归来王城后,没一日不想念你的。”

    本由明光舞阳亲领的禁军卫,立刻调转兵戈,将明光府给查封,将府中人口三百四十六人全部羁押入大牢,择日处斩。左小仙暗想,现在是这小孩子初掌大权,满怀报仇喜悦的时候,且过些时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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