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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王城之春(下)

“你不相信?”哥舒紫婠睁大了眼睛。左小仙忍俊不禁,笑道:“拜托大姐。仙道是因为和风陵泽野打了一架而挂掉的。他才不是因为思念你而悲伤过度死的呢。仙道前辈,你在天之灵可别怪罪我,我是实话实说,风陵泽野比你厉害那么一丁点儿。”

    哥舒紫婠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你骗我?”

    左小仙将莫奇拉了过来,道:“你不信,就去问她。她是你的族人,她也在场的。”哥舒紫婠颤声道:“你……你是说仙道并不爱我?”美丽的脸庞,抹过淡淡的阴云。左小仙忙道:“这倒不是。仙道死的时候,他老是念叨着你,还说什么……说什么有一天重返翼人的故乡天空之城什么的……他说他是看不到的,就希望你能够代他回到翼人的故乡……”

    哥舒紫婠嫣然一笑,“原来他一直一直都相信我能够重新醒来。燕空雪,你是他的弟子,你可不要忘了他的遗志,为我们翼人族打开天空之城啊。”左小仙头晕脑胀,苦笑道:“你有那么一位擒龙术和御风术独步沧原的女儿哥舒英男,怎么用得着我呢?你放心好了,女王陛下一定会带着你们全族,打开天空之城。那是你们翼人一族的终极梦想。”他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就将哥舒紫婠给搞定了。

    “哥舒英男?我的女儿?”哥舒紫婠似乎仍然没有明白过来她与哥舒英男的关系。左小仙诧异道:“你与风陵泽野的女儿哥舒英男啊。长得跟你一样……比你差点……不是,是你比她漂亮一点……也不对……”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比较两人之间的区别。她们找得一模一样,而哥舒紫婠因为沉睡了二十年,所以她的样貌,看起来甚至比哥舒英男还要年轻。

    “她……她是我女儿?我没有女儿的……”哥舒紫婠突然站起身来,“我不跟你们说了,我不要再听到你们提起风陵泽野……”急匆匆地进了船舱,消失了身影。左小仙和莫奇面面相觑,左小仙笑道:“莫奇姐,在你们翼人族,十九岁女孩子都是这样……这样那什么……”他本想说无聊加白痴,但又立刻用了另一个词来代替:“那样的天真烂漫,不通世故吗?”

    莫奇道:“总好过你满肚子坏水,没半点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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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船靠近沧浪王城。幽冥岛做为风州的属邦,现在有难,王城自然不能够袖手。左小仙毫不客气地直接从府库拨了款项,又安排了车队,负责将幽冥岛的岛民直接送往自己的老巢罗侯国。他因王城事务未处理完,因此只让护龙使者平陵暂时陪伴北上。

    哥舒紫婠和慕离嫣子也没什么主见,见左小仙似乎胸有成竹地安排一切,也便没有二话而北行了。左小仙在王城中官复原职,重任州务府首席相国。在他的授意之下,重立将军府,将铁血骑兵团调入王城,将任端木若为将军府的最高御兵将军。

    没有了宿敌明光舞阳,左小仙更显得无所事事,政务不通,每日只是驱车到处游玩嬉戏。

    这一日,他驱车入了王宫,将王太后兰雅藏在车后便出宫了。自他与兰雅勾搭上后,每日有事没事就往王宫跑,现在他又开始嫌王宫太肃静,便死磨硬泡地将兰雅给骗出宫。

    “你疯了,要被别人看到……看到的……”兰雅太后想要抗拒左小仙在马车上的动手动脚。左小仙轻轻掀开车帘一隙,看那大街上车水马龙,而不安份的怪手已伸进了兰雅的凤袍之内,在她丰腴饱满的胸脯上捻动着,笑嘻嘻道:“谁会想到端庄典雅的王太后,会在相国大人的马车之上,正享受着相国大人高级按摩全套服务呢?”

    兰雅不堪挑逗,娇脸绯红,轻咬着红唇,努力不让自己喘息出声。左小仙见她娇美的可人之态,恨不得在马车之上就将她给就地正法了。他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之时,那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左小仙掀帘问道:“怎么停了?”原来马车已驶到了州务府前的一座叫做思柳桥前。

    “大人,前面……前面有人挡道了。待小的先将他驱走。”车夫豹三毕躬毕敬地道。那思柳桥并不宽,只供一辆马车通过,可巧的是,左小仙的马车和桥对岸行来的一骑相遇了。如果不提前让道,必定在桥头上卡住。左小仙二话不说,又缩回头去了,只听车夫豹三扬鞭叫道:“那汉子,快让开,不要挡了相国大人的车!”

    左小仙一听哑然失笑,搂着王太后道:“兰雅,我常想这一辈子如果能够家有良田千顷,妻妾成群,有事没事就带着一帮狗腿子到处乱晃,看到良家妇女就强行载走。听豹三这么仗势呼喝,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我要下车去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美女,然后再将她给强行抢走过一把恶少的瘾。”

    兰雅哭笑不得,粉拳在他胸口乱擂,嗔道:“你……你真是混蛋,我看你敢在我的王城之内胡来……”左小仙在她柔唇上啄了一口,笑道:“怎么?你道我不敢吗?我连太后都敢抢,还有谁不敢抢的?”

    豹三高声大叫:“那汉子,快滚开,不要挡了相国大人的车!”左小仙此行并不招摇,所以也没有多少随从,只带了心腹豹三一人。但那桥头上那骑者似乎并不买相国大人的帐,仍然得得的缓缓朝这边行来。这样一来,反倒是左小仙的马车,得先退到一边,让那骑者过桥。

    “你上桥头去对那家伙说,再不退回去,就要判他个妨碍公务罪。”左小仙不耐烦道。豹三得令,趾高气昂地上了桥头,吼了几句,却只听到啊啊几声叫唤,接着是扑通一声,有人落下水去。左小仙掀开车帘,只见桥头上那人一袭青色蔽袍,高冠长剑,面如白玉,年约四十,样貌儒雅,朝这边缓缓行来。而豹三像只落水狗一般,在水里扑通了两下,艰难地爬上岸来,气急败坏的跑到左小仙的车前,颤声道:“相国大……大人,他……他……”

    左小仙暗想,这王城之中居然还有不将我相国大人放在眼里的,这也太他妈的装逼了,却忽听得王太后兰雅拉住了自己的臂膀,似乎又惊又喜:“他……他是前兵书楼的副帅司空明大人。自从明光舞阳被你掰倒之后,司空明也一直废黜在家。我一直听说此人极富谋略,而且公正严明,对明光舞阳又极其忠心……”

    左小仙想起在王宮之前和司空明的沖突,这回当真是冤家路窄了。“一个废黜之人还得意个什么劲?我上前先将他给打一顿再说。”左小仙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道。兰雅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软语央求道:“雪弟,你……不要吓他……”

    左小仙没有下车吓唬那青衫骑客司空明,那司空明倒是吓了左小仙一跳。只听那司空明立在桥头之上,高声唱了起来,声音凄哀而清扬,河的两岸驻足了不少行人,都停下来倾听那司空明的歌声。左小仙自然是听不明白,便问道:“这家伙唧哩歪啦的唱什么?”

    兰雅似乎为那司空明的丰神潇洒和不羁的气度所倾倒,满脸仰慕之意,道:“三月的天空下,神帝之光照不到千年的王城。横死在王都之野的勇者,你可知祖先的王业,已被那得志的小人窃于高堂?好歌好歌,在王城之中最有才气者,就是此人了。我要聘他做我寒儿的老师……”一看左小仙,见他已然脸上变色。

    “这王八犊子居然敢称我做小人?我看他妈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左小仙掀衣而起,摆出十足的一副恶少模样。兰雅拉住他衣衫道:“怎么?你就这么点气量吗?”

    那司空明仍然高驻于桥头上,清声而歌。兰雅突然脸色微变,略有些苍白。左小仙奇道:“这混蛋又唱些什么?”

    “他……他在嘲讽我……说我跟了明光舞阳,又跟你有些不清不白……”兰雅柔唇轻颤。左小仙笑道:“他唱的倒还是真的。可千万别让人知道你坐在我车中了。”见桥两岸听他唱歌的人越来越多了,左小仙也有些发慌,便让豹三将马车赶到旁边,让他一让得了。司空明一骑缓缓行来,在左小仙的马车边昂然而去。左小仙忿忿不平,掀开窗帘,高声叫道:“司空明!”

    却见那司空明昂然不顾,边歌边行,渐渐远去。四周围观的人,都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左小仙从窗帘中伸出去的脸。左小仙被瞧得头皮发麻,郁闷之极,缩回头去,道:“老子活这么多,还是第一次被人惨无人道的围观。靠,全都是不明真相的群众。”

    豹三久去不回,而围观的人却并不散去。人们对左小仙的赫赫功绩没什么兴趣,倒是他跟王太后的一些风流传闻,流得满城风雨。人们指指点点,让脸皮极厚的左小仙也有些招架不住,于是掀帘而出,大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快让开了!”然后驾着马车,循原路返回王宫,将兰雅又送了回去。

    当然,在思柳桥边的小插曲,并没有让肆无忌惮的左小仙稍有收敛。他仍然时常出入于王宫中,甚至当着大理寺,州务府以及王宫中的众臣和兰雅眉来眼去,其早已超过了明光舞阳的所做所为。

    但是这种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左小仙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每次左小仙进宫,都会发现风陵寒身边要多一个陌生人。在兰雅太后的默许下,州牧王风陵寒像模象样的签发任命状,给这些人封官,但其职能却只是陪风陵寒读书下棋玩耍。按照惯例,太后及州牧王可随意任命王宫中大小官员而不需要经得州务府的同意,而州务府只需要象征性的签字就可以了。

    左小仙每次问兰雅是怎么回事,美艳的太后总先给他灌几盏美酒,半醉半醒之下,左小仙便将自己要问的话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然后便是美人褪尽罗裳,两相欢娱。

    “傻弟弟,我那寒儿喜欢玩耍,你就任他玩罢。他才十来岁,有哪个王室的贵族不喜欢玩方城棋呢?他找了一帮人,每天陪他读书打架下棋,还摆了两个很大很大的方城棋局……”

    左小仙被她的媚功给搞得服服帖帖。可越到后来,似乎王宫中的动静越来越大了,直到有一天,一纸签任状摆到了左小仙的案前,左小仙这才当真坐不住了,起身前往王宫,非要找兰雅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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