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笠村位于唯一联系南天门与北天门之间的铁链锁桥的西侧。离‘楚洪镇’还有70多里的地方。这里的六十多户人家,大多和经常下山的天门弟子相熟,平日里多以伐林和草药与天门弟子交换些银两为生,而不少天门弟子隔三差五的空闲时教授这些村民一些拳脚和养生之法来作为防身,此乃外话。
这一天,一切如常,村民们很早就劳作去了。而巍峨的天门山隐约中直插天际,奇峰怪石,隐隐夹杂了一些狰狞。
“古朴兄,你这是怎么了!”一声惊诧,带着几分意外之色,出自一位刚刚从林间采回草药的药师之口。他看上去三十有余,虽一身肌肉结实,到也眉目清秀,身着麻布药服,背上背着一个药娄。远远望见一人负重伤状卧地不起,不知道是否是山间遇到什么野兽,或者失足摔山。
当下此位药师心下一紧,快步跑上前去。
“古朴兄,你这是怎么了。”药师一边蹲下扶起被称为古朴的伤者,一边赶忙从腰间掏出水葫芦,小心翼翼地为他润润嘴唇。
半晌,古朴终于苏醒过来,一眼看到药师,忙大叫:“鬼啊,鬼啊!”又昏厥过去。
“古朴兄,古朴兄,”药师心下猛地骇然。
怎么了?到底遇到什么了?古朴到底遇到什么了。想想他是天门山的俗家弟子,他的身手一般性的强盗匪类是不可能将他伤成这样的。而且――
药师静下心来,将其平躺着。小心地检查他的伤势。
不好,手脚关节尽断,而且经脉尽伤――
药师摸索到伤者的手脚经脉,心中一阵酸楚翻腾。
万幸的是,伤他的人应该是非同一般的高手,而且并不是以取他性命为目的的。故而性命应该在三五天内并无大碍,但是――
药师心中一片茫然和阵阵狐疑,不过生命最要紧。看他这样子,不能拖下去。但是,仅仅靠粗糙的村中药草,要能医治他,恐怕千难万难。
怎么办――怎么办――
药师心下一阵忙乱,但无论如何,赶紧先带其回村子在说。
于是,简单包扎一下,小心背起古朴快速向村里赶去。
古笠村子民风淳朴,而且一直以来受天门山的护左,若干年来都相安无事。这次古朴莫名受重伤的事情,一下子就在村子里面传开了。
在祠堂里,大家都乱作一团,纷纷提着意见。有人提议赶快送进镇里去,找镇中名医赶快医治,还有生还的希望。而又有很多人提议赶快送到天门山上去,因为,古朴一身好武艺,虽然以打铁为生,却在平常非常仗义。经脉尽断对于一个习武的人来说,生不如死。何况他还是天门山的俗家弟子。
正当大家争论不休之时,药师立即大声对大家说道,“大家都不要吵了。还是听听村长的意思吧。”
话音刚落,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到其中一位年迈的老者身上。
老者示意大家先镇静,然后决定,一面送古朴上山,一面派人先上山报信。因为,能将古朴伤成这样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匪类,而且也不是见财起意。所以在这件事上疑点重重。最有可能是冲着天门山而来的,只是被古朴一时撞见,所以狠下毒手。
“不过,既然要杀人灭口。为什么却没有这么做呢?”药师眉头紧锁。
“断三秦――”老者似乎看出药师的疑虑,叹声道,“这些或许不是我们这类俗人能处理的事情,其中的厉害冲突就让他们去决断吧。最要紧的是古朴的伤,想办法一定要痊愈才行。”
“恩,村长。我虽不是本村人,但我的命是古朴兄救回来的。我恨不得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可恨这贼子竟如此恶毒,伤他如此致命。或许只有天门山的道士能救他的性命了。”断三秦看了昏迷不醒的古朴,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虽然我和天门山有些私怨,但无论如何我会将他送上山去,只此一路了。”
“恩。不错,三秦。”老者微微点头示意,“你能这么想真的算本村的大兴了。你放心,你去这些时日,你的家里,你的孩子我们会好好照顾的。放心吧。”
断三秦脑中闪现出妻子和儿子,双手抱拳道,“有村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事不宜迟,我此刻就动身。”
“好的一路当心啊。”老者一脸沉重的拍了拍三秦的肩膀。
黑夜正浓。
一声雷鸣,风卷残云。
风雨欲至,一片萧煞月近人。
老者仍在祠堂中,此刻已无刚才的喧闹。四下寂静。“唉――”老者徐缓地走到门前,“不知道,三秦与他们的恩怨,会不会绝了铁匠的生路啊。”
抬眼望去,远处的天门山在漫天遍地,疾风急雨的夜色,环绕中只剩下一片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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