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芸与王虎带着那个病重的女子回镖局,而十狼则去抓药,本来这种事不须他亲自去的,但他答应过他能治,他怕药铺里有些草药没有,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若没有的话,他准备去山上采点。治毒虫咬伤的药很平常,但是这里的大夫一个个都躲了起来,连病因都看不出来,他很不相信这里大夫的水平。那个女子病情极重,他怕稍一拖延便会有变故。
刘芸回到镖局,王总镖头没有说什么,但是表情阴沉,极是不悦。刘峰的杭州镖局虽已势去,但是还有一个刘凤是慕容家少夫人,他多少要给她姐姐留些面子。不过王夫人,也就是王虎的亲娘可就不同了,王虎一回家,便破口大骂起来。当然,她骂的是自己的儿子,但刘芸心里知道,这是指桑骂槐,是骂给自己听的。但她也明白,自己说到底只是一个客人,私自带一个有可能是“瘟疫”的病人回去,人家不悦也是情有可原,所以也不是很在意。抱着那病女子默默地回去自己房间,然后帮她清选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将换下的衣服她拿出去烧了。
房间里,去抓药的十狼还没有回来,王虎自从回来后也没有来看过。王夫人一闹,王虎心生愧疚,自是不好意思此时过来,二来嘛这里毕竟是刘芸的卧室,他虽认她为姐姐,但其中也隔了一层,自是不便随意进来。
床上,那女子没有丝毫好转,只有在清洗的时候受热水的刺激睁开过眼睛之外,一直到现在一直是昏迷,现在又开始发高烧,还开始说糊话。刘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又束手无策,除了用湿毛巾贴在她额上之外,再无一点头绪,一时暗自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先同白诗语学治这最简单的毒虫之疾。原本的她只在意自己的弟弟妹妹,她们三人功力高深,自是不惧这小小的虫咬,所以她才先学的治刀剑伤。
那女子嘴唇轻颤,仿佛在呼唤某一个人的名字,刘芸微微往前。“……刘……峰……”那女子一遍又一遍地呻吟,虽然轻微断续,但刘芸还是能肯定她叫的就是这个名字。“刘峰”这个名字对刘芸来说,太深刻太熟悉了。
“刘峰?不知道是不是我弟弟!”刘芸低吟起来,这女子在昏迷中如此一遍又一遍地呼唤,想必这人对她极是重要,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弟弟,但刘芸更是坚定注意要将她治好,不为别的,就冲“刘峰”这名字。
“芸姑娘,我,十狼!我能进来吗?”门口终于响起刘芸期待已久的声音。
“他终于回来了!”原本焦急的刘芸一听此声音,悬着的一颗心终是落了下去,连忙跑了过去,开门,“十狼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快,快看看!”刘芸拉着十狼朝床上的女子走去。
刘芸如此欣喜,令十狼微微一怔,很显然,此刻的他成了刘芸的支柱,不由得鼻子微微一酸,这种感觉他从没体会过,以前的他,每一次现身,伴随着的都是杀,杀,无情的杀戮,每一个人包括自己的手下无不将他当成瘟神一样拱着。有一个人需要自己照顾,这或许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所需要的。
“芸姑娘,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有几味药不好找。不过你放心,她的伤无大碍,我能治!”十狼微微一笑,安慰起刘芸来。他的笑已不像开始时的麻木,别扭。
“嗯!”刘芸使劲地点头,他的话,她很相信。
………………
昏暗的地牢中,五花大绑的刘浪低甩着头,神情极是萎靡,没有了光明,没有了希望,一切都没有了,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奇迹,希望是一个人活下去的理由,但当希望是一个奇迹的时候,只会令人更加灰心。
三日来,张梦丝用尽了各种方法,毒药,武功无不用了个遍。但却无一奏效。现在她又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老人,这老人一身黑衣,混身上下迷漫着一种阴霾神秘的气息。
两人的到来,刘浪连头都没抬,刚开始时,每当张梦丝带着奇奇怪怪的东西进来,他都会讥讽几声,但现在他已经麻木了。
黑衣老人看了看面前委靡的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包小小的药粉,缓缓地点燃,白烟腾起,香味迷漫。刘浪缓缓沉睡过去……
刘浪睁开眼,四周已不再是昏暗的地牢,而是自家小村后自己常去的那个小山坡。四周山林郁郁葱葱,泥土的芳香迷漫,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心醉。
面前爷爷奶奶正满面微笑地看着自己。今日的爷爷身形有些佝偻,不过自己都长这么大了,爷爷老一点也是正常的。“爷爷,奶奶!”刘浪鼻子一酸,扑进两人的怀抱,向他们哭诉着自己受的委曲。以前,奶奶,三哥,二姐还有武表哥出去音讯会无,相思之苦,刘浪不敢对大姐吐,也只能这般地对爷爷吐。
刘浪的哭诉,面前的爷爷静静地听着,而奶奶则轻轻地将他拥在怀里,陪着他一起伤心。
良久良久,刘浪情绪才开始慢慢平息,吐出苦水,心里自是好过了许多,也不再像先前一般忧郁。抬起头来,昂望着爷爷奶奶的脸,“爷爷,奶奶,浪儿好想你们,好想好想,但是我知道你们等一下又会离浪儿而去……”同样的梦做得太多,连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一个梦罢了。
“不会的,浪儿,爷爷奶奶怎么舍得离开浪儿呢!”奶奶轻轻地拭去刘浪脸上残留的泪痕,又将他拥在怀里,喃喃地念道:“浪儿,你愿意永远和爷爷奶奶在一起吗?永远永远!”
“嗯,嗯!”刘浪在怀里使劲地点头,他怎么会不想呢,如果不想,又怎么会经常作这同样的一个梦。
“浪儿,有一个办法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但是你要做一件很为难的事,你……你愿意吧?”奶奶轻轻地问道。
“真的?”刘浪抬起头来,满脸兴奋,连忙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只要能和爷爷奶奶在一起,浪儿做什么都愿意!”内心的诱惑使刘浪丧失最后一丝理智,他完全忘了这是一个梦。
面前的奶奶凝视着刘浪,“浪儿,只要你废去武功,我们便可永远在一起,你愿意吗?”
刘浪望了一眼旁边的爷爷,见他也是点头,顿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愿意!”爷爷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他既点头,看来定然不假,其实武功对于一直呆在家里,与世隔绝的刘浪来说,用处并不是很大,他看的也不是很重,若不是当初大姐为了他的病亲自教他,他根本就不想学。
“奶奶,我这就自废武功!”刘浪一脸坚定,略一凝神,丹田处真气汹涌,慢慢朝双手凝注。震断经脉,对于刘浪,他玄关早通,又是被自己爷爷重新塑造,加上修练的又是洗髓经,外人自是很难很难,但他自己却很容易,只要随意将真气凝注两处,再朝丹田反冲,两力交织之下,丹田混乱,然后积蓄在丹田浩大的真气便会反贯全身,真气所到之处,经脉自然尽毁。
双手两道真气反冲,在丹田处相撞,强大的冲击力从丹田爆发,再反贯全身经脉,刘浪全身轻颤,真气所到之处嚓嚓作响,突然,一道清凉从内心升起,刘浪惊讶发现,就待破碎的经脉生成一层青鳞,抵消了那混乱反噬真气的冲击,同时,各大穴处形成一道道旋涡,疯狂地吸收着来自丹田处的混乱真气。体外,从双手开始,一层层青鳞开始生成,慢慢朝全身盖去。
突然,丹田一寒,全身真气消失,一种空虚感涌起,刘浪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就此昏迷了过去。
地牢里,黑衣老人擦去额上的一层细汗,对着脸色苍白的张梦丝摇了摇头,“梦儿,弄巧成拙,他体内还潜藏着另一股神秘的力量,如今,这股力量已经崛醒。这人太危险,不能再由你胡闹,我必须毁了他!”黑衣老人功凝右掌,就待朝刘浪天灵拍去。
“不。”张梦丝一手拉住,跪在他面前,肯求起来,“大爷爷,求求你,再给我一天时间,一天,求你了!”
“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呢!”黑衣老人表情极是溺爱,叹了一口气,“好吧,再多给他一天时间,明天此时,我会亲自来取他性命!”突然一回头,“来人!”
门外,一黑衣人快速闪了进来,跪在黑衣老人面前,看他那迅捷的身法,一看就是一流高手,“大人,有何吩咐?”
“加严戒备,任何人前来你都须陪同!”黑衣老人说完,又望了张梦丝一眼,他的意思很明确,这任何人指的就是张梦丝了,除了她,再没有人会来!
“属下明白!”黑衣人恭敬地回答道。
黑衣老人点点头,一甩衣袖,朝门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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