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在洞内调整好自己的位置,然后猛地打开盒子的盖子,将之推送了出去,而他也以最快速度逃向了内洞。
预想中的事情发生了,空气在瞬间冷却,才躲好身子的太初,已然感受到了一浪浪扑面而来的凉意。
“到底会是什么宝物,竟然能抵抗了这么强的高热?”
太初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然而,他现在却正处于难得的清凉氛围里,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太初感觉事情实在离奇,迷惑的心绪让他无法再安然呆在洞中,他心想必须得弄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否则,总呆在洞里也不是个办法,好奇心的作怪下,他又一次向洞外爬去。
渐渐接近洞口的过程里,太初感觉隧道中的温度明显在下降着,他身上虽有乾柔赠送的宝衣,却还是不能抵消那股冷冽的寒意。
总算爬到了洞口,太初不敢冒然出去,他先慢慢伸出手臂,试探性地去感受着外界的温度。
“啊!怎会这样?”
太初一触到外界的温度,直觉反应下,猛地就是一个弓腰弹射,从洞口窜了出去,确实如他想象到的,天地中的高热没有了,代之而来的是一股沁心的清凉。
天空中的十个魔日还在耀武扬威,但是,此刻太初却没有了被炙烤的感觉。
他瞄眼地面上被自个甩丢出来的怪异盒子,入目首先是一闪一闪的冷冽光华向外扩散着,定神细看,他不由惊呆了。
一把看着极为坚实厚重的弯弓,静静躺在盒子底部的卡槽里;
弓背和弓弦中心处,还搁置着一双说不上材料的手套;
再看盒盖,上面竟然置有十个精巧环扣,环扣中是十枝既粗且长的乌黑金箭,一股股寒气便是由箭簇和精弓上镶嵌的十颗白玉珠子散发出来的。
虽是第一次见到此物,但是太初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由脱口而出道:“射日弓?这就是我苦寻不着的射日弓吗?”
太初有种想哭的感觉,他从来到此地,做梦都在找的东西,现在却莫名其妙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说这是偶然,可是,他所经历的苦楚,又该怎么解释,双手因为不断刨挖泥土,最先遍布的血泡,现在都早已烂坏;
想想那些一路遇到的土著,他们都含着什么样的目光啊,那种绝望,那种无奈,都在促使太初不断跋涉,不断追寻。
从土著们流传的一个歌谣中,太初猜想出后羿射日弓的遗落处,如今,神弓终于再现,生命的希望又一次回到了太初的眼中。
“我要把这个希望,遍植大地,魔日们,你们的嚣张日子到头了!”
太初喊出发自心间的豪语,猛地弯身戴上那双手套,并取射日弓在手;
一时间,他猛然感到自己浑身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太初低头细看手上的一双手套,竟然发现上面分别绣着“擎天”和“玄盾”的字样,心下大震。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代表力与抗两种不同属性的超级神器?难怪我会有神力无穷感受,还可轻易就抵抗了这射日弓的冷冽寒意呢!”
太初心下大定,有了这样超神级别的宝物相助,他相信一定会圆满达成目标,为了让天下生灵早日摆脱危难,太初探手从箭环上扣下一支金乌箭,抬臂张弓,搭箭瞄准;
弓弦瞬息间成满月,金乌箭带着掣电奔雷之势,一闪而没,天宇间,迸溅亿万焰光,转瞬又消失无踪,天上的魔日,竟然也少去一轮。
“成功了,太好了,我射中了魔日……”
太初简直开心到了极点,为自己第一次有这样的成绩而感到快乐。
接下来,太初又用同样方式射落了另外两个魔日,可是,大地依然处于火烤之中,于是,他一连往弓上搭了四枝金乌箭;
在他毫不犹豫地放开了拉满的弓弦后,四箭又一次在他的施为下,以光的速度,冲向了各自的目标。
而此一刻,太初的心间却闪现出一幕情景,正是当年在地庙中掌握“天弓散射”的场景,更因此想起了久别的轩辕小星,以及那个只有一面之缘而不知所踪的玉倾城来;
甚至,由十个魔日之事,想起来那与他结下莫名仇怨的水魔,已经有两年没有再来纠缠他了……
当他的这种记忆一闪而过间,天地间的高温,再次下降了一截,天上剩余的魔日,正在胆颤心惊中,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跟他们作对,而且,这个人所发之箭矢,竟然无一落空。
太初感受到温度的下滑后,再次回转心神,他见得天上剩下的魔日,恐慌无助,倒是要逃逸开去,他想起这些可恶魔日给大地带来的无情灾难,岂能容他们逃生。
眼看十魔日已去其七,天空烈阳鼎足成三,太初更知道要想真正回复以往生机,必须得再接再厉,把剩下的两个魔日除去,只留下原有的那个太阳,方为上策,否则,放虎归山,难免遗患;
太初打定主意,不顾气喘,再把两支箭压到弦上,涨满的弓弦被放开了,金乌箭划空而去,绚烂的绽裂过后,沉静下来了,大地万籁俱寂;
太初冲着想要逃逸的最后一个魔日喊道:“记住你自己的职责,给天地送来光明的同时,洗清你的罪孽,否则,上天入地,我都绝不放过你!”
剩下的最后一轮魔日,被太初震撼山岳的喊声,惊得收了逃逸之心,能在太初的箭下生还,让他感激涕零地再次回到了天空值日的原点,继续执行起自己的使命来。
死去的魔日,化成的无数粉尘,与金乌箭炸裂后扩散在天宇中的冷气相遇,凝结成无数的水珠,密云开始遍布天空,风吹送着无尽湿意,人间迎来了一场喜雨时,太初哭了……
这一刻来得是多么不容易啊,太初用他生命赌注的这个机会,不仅为他求得了生存,也为所有生灵迎来了希望……奋争和坚持不懈,决定了这一切必要成功。
不知过去多少时间,太初抬眼向着即将落山的红日挥了挥手,红日满脸洋溢着被宽恕的金灿灿的笑,让太初也为他的知错能改,欣喜不已;
太初疲累中,却不想躺下休息,他要把这一刻凝定在心间。
看着落山的红日,他有种想法呼之欲出:“天帝的十子,已去其九,竟然都是我老人家做的,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什么轮回转世之说?
原本以为得遇嫦娥姐姐,是我老人家命好,谁想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只是,我对嫦娥姐姐到底是爱呢?还是……
不过,跟嫦娥姐姐在一起时,感觉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幸福的不得了,能给她带来幸福,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还有这滔天劫难,竟然也是发乎于一个爱字,只是,爱的方式错了,才导致了不仅牵累了天下人受难,还让本来无辜的水魔受了屈辱,要是有一天能帮她找回幸福,化解了我老人家跟她的仇怨,那该有多好……”
无论太初怎样想,这个经历,确实又让他再次成长了……
他学会了怎样驾驭意志,学会了怎样克服自己的负面情绪,更学会了在逆境中求得胜利,还让他明白了一些男女间,甚至是人与人之间的真谛……
而他对事物的看法,已经到了能追本溯源的境地,看问题,切入点是表里而非表面,这就是他一直需要突破的一个至关因素。
乾柔从打坐中苏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太初脸容带笑,双目流泪的怪样。
一时没反应过怎么回事的她,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连忙从衣袋里拿出面巾拭擦一下眼睛后,再去看依然躺在她身前的太初,入眼还是先前看到的情景。
乾柔心下感觉怪怪的,以为太初病入膏肓,此情此景实为心神失守,不能控制所致。
她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正要抬臂去查探他的腕脉时,却突然发现太初恰在此时启开了眼帘。
二人目光相撞,一时都颇感意外,乾柔自然是因为发现太初眼神精芒内敛,神韵不同以往,而心存疑问。
太初却是因为刚刚走出梦境,还未分清自己身处何地,却忽然见到乾柔的熟悉颜面,自然倍感亲切。
最先还是太初打破了沉默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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