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宛晶将头首埋于胸前,瞥了一眼那高声言语的大汉,只见他生得虎背熊腰,极是健硕。端起一杯茶了来喝了一口,兴许是觉得不过瘾,将那杯一扔,索性提起壶来,一次喝个痛快。
那汉一边饮茶,眼珠一边四下张望,先前那高声言语应是为吸引众人注意。二楼之上,年轻貌美的女不少,见他那粗犷般的模样,纷纷窃笑。
他仍不觉脸红,反而极是得意,诸如这类四肢发达的笨蛋,被杨稀伯盯上,那是再自然不过。
木宛晶仍有疑虑,朝杨稀伯言道:“这大块头傻是傻了些,可实力不弱,应是厚土郡培家孙,你若打他主意,还需想想清楚,别到时吃不到羊肉惹得一身骚!”
杨稀伯一笑,意味十足,指着木宛晶,言道:“打他主意的非是我,而是你。”
木宛晶讶道:“为何是我?”
杨稀伯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太大声,当下传音道:“当初你是如何盗得那金家圣物的?不就是色诱吗?这头牲口一看便是**之徒,这般张扬,总不会是为搏男人眼球吧?”
木宛晶白眼一翻,隐有怨念,哼道:“杨稀伯,你这混蛋,我是你未过门的妻,你竟然让我去色诱那傻?”
杨稀伯探手将木宛晶的手握住,把玩一会儿,弄得那木宛晶心烦意乱,小脸儿黑里透红,场瞬时有人见得这一幕,连连作呕,差些将肚昨日的饭菜也给吐出来,众人心道,世道真乱,好男风也就算了,这口味如此之重,令人乍舌。
杨稀伯不顾众人那异样的目光,言道:“宛晶,我们马上便要成亲了,你很快便是长嫂,你难道就不想为我兄弟做些事情?让二弟欠你个天大的人情,以后你便是他们名正言顺的嫂嫂,任那两个小如何了得,在你身前也只得点头哈腰。”
木宛晶目光闪烁,显是已被杨稀伯这番话打动,兴许救出卫南华,他二人便可顺利完婚,即刻点头,言道:“你这冤家,上辈不知欠了你什么!”
她娇嗔的模样,再配上现下这副尊容,实叫人不敢恭维,杨稀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传音道,“你今晚这样......”
......
月上梢头,城灯彩琉璃,热闹非凡。正北街上人头攒动,老少爷们儿聚于此处,对街道两侧那的楼上挥帕揽客的俏娘垂涎三尺,足下若生根一般,早已迈不动腿。
这整条街上,均是风月之所,叫乾坤一地的男流连忘返。街有家万花楼,出入之人络绎不绝,据说是日进元钱百万两,名副其实的消金窟。这楼数百佳丽,个个绝色。有人曾言道,入得这万花楼,随手抓个女,亦是芳华绝代,别再想着还有更美丽动人的女,只因一夜**,极有可能全耗在了这挑选一事之上。
杨稀稀打探消息之时,顺带将这**一同给打听了清楚。此刻,他正于那万花楼大堂雅座之上,左拥右抱,玩得兴起。
他在那木炬府上待得太久,木宛晶更如吊死鬼一般上下跟着,早已是心痒难耐,此番将木宛晶支开,不玩个够本,这乾坤一地岂不白走一遭?
粗略一观,这一座之上,竟有七八名女,个个千姿百媚,风情万种,不负那万里挑一之名。
酒兴正高,杨稀伯出几个下流字谜叫众女来猜,却无一女猜,叫他将便宜占尽,纷纷嗔道,“大爷,你好坏啊!”
杨稀伯听这打情骂悄之言,兴致更浓,大笑言道:“是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何况本大爷不止坏,还很厉害啊!”双眉连挑,意味深远,那**的模样,叫众女娇颜生霞,羞涩至极,无数粉拳连连锤来,似挠痒一般,叫杨稀伯极是痛快,连自己姓甚名谁都给忘了。
正当杨稀伯玩得忘乎所以之时,突闻人声传来,“大爷真是好兴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算我一个如何?”
杨稀伯脑一炸,抬眼望去,顿时魂飞魄散,那眼前站的不正是木宛晶吗?算算时间,她当没这么快得手才对。
众女见得这眼前之人,眉青目秀,贵气逼人,俨然一副世家公的模样,不禁叹道,“这公生得真俊!”
木宛晶此时已换了妆容,依旧着男装扮相,不过那白肤胜雪,面上的星星点点早已不在,与昼时相比判若两人。
一名女拉着那杨稀伯的手臂,娇声央求道:“大爷,就让这公与我们一席同坐吧!”
杨稀伯脸色一变,肃然道:“去去去,都散了吧,大爷现在没心情。”随手的抛,数锭元钱洒落,众女捡起那满地元钱,悻悻去了。
岂料众人前脚刚走,木宛晶亦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转头便朝那门口行去。
杨稀伯暗叹一声,忖道:这小祖宗这辈算是赖上我了。念及于此连忙追了出去。
几次三番,杨稀伯伸手去拉木宛晶,皆被她甩开,杨稀伯甚是着急,若是木宛晶回流焰城告他一状,兴许他杨稀伯再难回到木家。这故意是他想见到的,不过他三弟轩啸来此是为寻求盟友,总不能叫人家一边帮你,不定一边玩弄人家闺女的感情吧?况且杨稀伯是真的喜欢这娇小姐,不过是**了数年,叫他一时安定,也需得适应下罢了。
木宛晶挪步疾行,全然不顾她身后的杨稀伯大呼小叫。
就在此时,突然从路边窜出个叫花,一下便拦住木宛晶去路。这娇滴滴的小姐此刻正在气头之上,见得叫花,张口便言,“滚一边去,再敢拦着我,我便叫你后半生只得趴在地上要饭。”
叫花也不还口,木宛晶往左,他便往左,反之如是。木宛晶再忍不住,抬手便打。
杨稀伯大急,急行上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低声喝道:“胡闹,此处水家族众甚多,你若出手,必生祸端,你这人怎会如此不顾全大局。”
木宛晶将他两手震开,旋身之时,小嘴儿一瘪,眼泛起泪花,看得杨稀伯心一软,连忙言道:“大小姐,小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过是逢场作戏,你又何必当真。”
木宛晶心本是委屈,闻其胡言乱语,气不打一处来,救他二弟,何需于**之与那帮风尘女逢场作戏,纤手探出,瞬将那杨稀伯的耳朵拧在手,娇声喝道:“你这**的混蛋,鬼混亦说得如此义正言辞,看我不将你耳朵拧下来。”
杨稀伯吃痛连连告饶,欲哭无泪,这母老虎为何就他给遇见了。
叫花再看不下去,轻咳两声,言道:“你二人当街公然行断袖之事,亦不怕众人笑话。”
杨稀伯四下望去,果然已有多人驻足观看,那面色一红,言道:“小姑奶奶,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木宛晶冷哼一声,松手而言,“倘若再有下次,我便让你杨家断绝孙!”
杨稀伯闻言一颤,那双手不自觉地便朝下体护去。那叫花连连摇头,长嘘短叹。
杨稀伯微怒,言道:“你这要饭的不好好要饭,却来管我家的闲事,难不成是今日吃的太饱,无事可做?”
叫花将那乱发拔开,露出半张脸来,淡淡道:“我看二位印堂发黑,似有厄运临身啊!”
二人齐震,差之失声呼出,当下大喜,传音唤道:“三弟(轩啸)!”
这衣不蔽体的叫花不正是那轩啸吗?
轩啸露齿一笑,言道:“我的好大哥,好嫂嫂,快跟我来吧,走得慢些,说不定就被那水家人城主府去‘喝茶’了。”埋首转身,朝那僻静的小巷行去。
三人于黑巷之疾行,飞檐走壁,七弯八绕好一阵,方才在一处远离喧嚣繁华的一处院落落定。
院极是简陋,四处狼籍,一观便是那普通人家的小院,杨稀伯二人不知轩啸为何带他们来此地。
三人推门而入,轩啸径直朝那屏风之后走去。
少许,轩啸走出,此刻已是改头换面,终换回原来那般俊朗的模样。
杨稀伯大笑言道:“三弟,我就知道你会来。”
轩啸叹道:“我来此是必然,只是你为何要来,且还将嫂嫂带来,你难道不知此处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吗?”
杨稀伯满肚苦水无处可诉,他何偿不想一个人出来,可木宛晶与他寸步不离,这不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吗?
将这一切抛出脑后,杨稀伯正色言道:“闲话休提,谈正事,三弟你来这城多久了,这处院又是从何得来?”
轩啸比他二人早了两日入城,这处小院乃是风家探于城秘居之所,鲜有人来此过问,是一处绝佳藏身之地。
轩啸言道:“从你二人入城之时,便被水家人盯上了,若是没被我发现,你们早被生擒。”当下将那屏风拉开,横七竖八地竟躺了数名黑衣男。
杨稀伯与木宛晶顿时一愣,惊出一身冷汗,不想还是低估了水家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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