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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庙缘

    小乞丐见青衣少女竟将烧饼向火上烧去,一时心惊魂飞,急忙一把扯住。

    青衣少女睁大眼睛眨眨,道:“我用火烧试试看,有很多宝贝藏在别得东西里,用火一烧就烧出来了。”

    小乞丐登时哈哈大笑,道:“你肯定是被一些乱编故事的人给骗了,这世上哪有此事啊!”

    青衣少女眼睛一眨一眨,撇撇嘴,嘀咕道:“不会吧?就算乱编故事也是要付责任的,不会唬弄我吧!”话是这么说着,但却已将烧饼递还给小乞丐。

    小乞丐从青衣少女手中将烧饼取回,小心放入怀中,道:“其实,我也摸不准这烧饼,倒底有没有用,但是,我心里不知怎地,却是非常的相信那银发老伯。”

    忽然,那青衣少女不知想到什么,“哎呀!”的一声惊呼,面容失sè,目光闪动,盯视着小乞丐,伸手拍拍他的脸,又捏捏他的手,再捏捏他的脚。

    小乞丐惊愕道:“什么事?”

    青衣少女急道:“你不是吃了那什么毒丸‘霜风丸’吗?现在可过了毒发的时间了!”又伸手一探小乞丐额头,道:“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小乞丐苦笑道:“我全身上下本来就不舒服得很,身上一半冰寒,一半火热,就算再有什么异状,只怕也感受不出来……”顿了一顿,只见青衣少女脸上充满焦虑之sè,小乞丐见青衣少女如此关心他,心底也颇为感动,温声续道:“你放心,我没事,那毒药发作的时间已过了,如果真有事,我早就死了。”

    青衣少女长吁一口气,拍拍胸口,道:“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

    小乞丐望着青衣少女的神情,只觉心中温暖之极,尝遍人世苦楚与薄凉的他,突然感受到青衣少女真诚的关怀,不禁感从中来,眼角竟有些微微湿润,小声温语道:“谢谢你!你……你对我真好……”

    青衣少女脸颊又泛起一抹绯红,眼波流转,嗔道:“好你个大头鬼……真是个大傻子!”

    有人陪着聊天,又有真心地关怀,小乞丐便觉浑身地疼痛也不再是那么痛了,缓缓用手撑着地,慢慢爬坐而起,虽然遍体如针刺般痛痛麻麻,但小乞丐咬紧牙关,不再发出一丝呻吟,不想让青衣少女再为自己担心。

    青衣少女眼见小乞丐爬坐起来,急忙过去,伸手一扶,温言道:“小心些!”

    小乞丐转头看着青衣少女,强忍痛楚,硬挤出一丝微笑,故作轻松道:“我没事!”

    青衣少女也相对嫣然一笑,露出两排细细的牙齿便如碎玉一般。

    小乞丐见她站在自己身前,嫣然微笑,眉梢眼角,唇边颊上,尽是抚媚,娇美不可名状,心中不由怦怦乱跳,鼻端竟似隐隐闻到一阵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甜甜腻腻,闻着不由心中一荡,一时间,神驰目眩,竟如着魔中邪,眼光再也离不开。

    青衣少女见状,一颗心突然扑通、扑通的跳动,满脸红晕,双颊发烧,脸sè颇为忸怩,低下了头。

    两人静静,默默相对,无语无言,朦朦间,竟不知时间流转。阳光慢慢渗入竹林,四周一片青翠幽绿,竹叶上的露珠,映着骄阳幻出七彩绚光,远处有不知名的小鸟叽叽欢鸣,有清风吹起,拂过发丝,柔和、温暖;风sè细细,仿佛在耳边倾诉着古老、动人的爱情故事,这片毒蛇猛兽出没的“万毒林”,在此刻,似乎成了人间的仙境,传说中的天堂……

    过了良久,青衣少女忽道:“那你现在要去哪里?”

    小乞丐摇摇头,目光茫然,道:“我也不知道!还是继续爬上山顶,先到那破庙里去看看再说,虽然我中了‘霜风丸’之毒,到现在还没什么事,但我曾答应阎、花二人之事,就一定要办完。”

    青衣少女侧头想了片刻,眉毛蹙起,仿佛下了一个很难下的决定般,咬咬银牙,一跺脚,道:“我陪你去吧!”

    小乞丐顿时喜意充塞胸臆,大叫:“好啊!太好了!”

    青衣少女听见小乞丐之话,心里也很是高兴,不由又嫣然一笑。

    小乞丐呆呆望着,痴痴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青衣少女撇撇嘴,娇嗔道:“傻子……”悄悄伸手到小乞丐手臂处,掐着一小撮肉,猛力一扭。

    “啊!——”小乞丐立时一声惊叫,声音凄厉,划破幽静的竹林,直传天际。

    当下,二人便朝山顶行进。

    小乞丐体内毒素相争,痛楚难当,全身如被千万枚细小尖针,不停扎刺,但他咬牙强忍,一声不坑,一步步走来不禁汗流浃背,脚程甚慢,青衣少女不忍催促于他,便陪着他默默爬山,走了大半时辰,方才走出竹林,但见眼前巍峨山势,青山削翠,碧岫堆云,奇峰凌厉,云封山顶。

    青衣少女见小乞丐痛苦的额头上布满汗珠,又见前路蜿蜒、崎岖,心中不忍,便道:“要不,我们歇歇再走。”

    小乞丐咬咬牙,摇摇头,拖着脚步,继续前行。

    青衣少女摇头,叹了口气,又快步跟上,伸出手来,穿到小乞丐腋下,扶持着他。

    小乞丐转头,看着青衣少女,道:“谢谢!”

    青衣少女朝小乞丐笑了笑,眼见他强忍痛苦的神情,蓦地,心中一酸,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便赶紧扭头,不再看他。

    二人脚程缓慢,黄昏之际,方始爬到山顶,小乞丐全身几近虚脱,青衣少女费力搀扶着他,也已香汗淋淋,站在山顶,放眼望去,四周尽是连绵起伏的丘陵,长满了树丛,左边蜿蜒的圣母河滚滚而过,夕阳之下,sè彩绚烂。

    小乞丐欢呼一声,心中一阵激荡,终于爬上来了,他首次体会到了征服的快感,虽然胸口血气翻涌,但是心中喜意盎然,只见眼前一大片空地,中间孤零零的一间石庙,那石庙模样甚是奇怪,以一块块千百斤重的大石砌成,凹凹凸凸,宛然是一座小山,露出了一个山洞般的门口。

    小乞丐与青衣少女二人走了进去,只见里面空无人迹,早已残破不堪,四周尽是层层叠叠的蜘蛛丝网,中间一个破旧的神龛,满是厚厚的尘土,供奉着一尊神像,神像怒眉瞪眼,身着黄金sè长袍,头戴五彩祥云环,右手握着胜利长戟,左手拿着一把闪烁耀眼的金属权杖,肩膀上还有一只大鹰停留着,正是“天神大帝”,挂在神龛前面的两道黄sè幔布,早已破旧,拖散在地,旁边散落着两三个稀烂的蒲团。

    当即,小乞丐便按照阎老三所说,大呼了三声“鬼魊林林,燕山为尊”,然后,静立一旁,默然等待。

    谁知,等了半天,四周一片宁静,竟无丝毫反应,小乞丐心下诧异,与青衣少女对视一眼,均感愕然,但想来阎老三应不会拿此来与自己开玩笑,呆了一会,又是三声“鬼魊林林,燕山为尊”呼喊而出。

    再等一气,仍是没有反应,青衣少女忽地轻咬银牙,恨恨道:“那阎老三果然不是好东西,看来他早有意毒死于你,故意骗你来此。”

    小乞丐皱眉思索一阵,道:“应该不会,他要是想取我xìng命,途中早就可以下手,不必大费心神,如此做作。再说,我与他无仇无怨,在此之前根本与他不曾相识,他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处心积虑的来对付于我。”小乞丐摇摇头,与青衣少女略一对望,两人眼中尽为茫然之sè,均是大惑不解。

    黄昏虽美,但却短暂,不多时,天际已是黑幕笼罩,夜凉如水。

    青衣少女眼见天sè已晚,又见小乞丐伤痛在身,不忍他又再奔波,便道:“如今夜sè深沉,再要下山已是不便,不如,我们在此休息一晚,明rì下山去,再找那阎老三的麻烦。”

    小乞丐嘴角泛起苦笑,暗想:“找阎老三的麻烦,谈何容易,天大地大,又要到哪去寻阎老三。再说,就算好运撞上阎老三,他功夫厉害,就凭你、我二人又如何是他对手,到时逃跑都来不及,又何谈去找他麻烦。”想是这样想,可青衣少女一片好意,却又不便反驳,当下摇头笑笑,默不作声。

    青衣少女转身出得庙门,不多时,便抱得一大把干净树叶与细小枯枝走回,在一旁地下铺搭好,用手掌撑压几下,试了试软硬程度,感觉颇为柔软,便点了点头,冲小乞丐道:“快过来躺下休息吧!”

    小乞丐见青衣少女设想周到,心下大为感动,温声柔语道:“多谢!有劳你费心。”

    青衣少女脸颊一红,娇嗔道:“这么多话做什么!”伸手在小乞丐头上弹了一个暴栗,小乞丐捂头“呀!”的一声惊叫,青衣少女笑道:“谁叫你这么见外,活该!”小乞丐捂头笑笑,心里温暖之极。

    小乞丐躺好后,青衣少女又转出庙门,过了一会又抱回大捆的干枯树枝,生起火来,小乞丐望向青衣少女,只见脸颊柔腻,红润娇美,发鬓堆云,眉目如画,一时间竟又看的痴呆起来。青衣少女专心致志的摆弄火堆,并不知自己被小乞丐偷眼痴看,片刻,火苗窜起,光影晃动,破庙之内,温暖如chūn,火光映照青衣少女脸颊,红扑扑地,一时更添娇艳。

    忽然,小乞丐肚子咕噜咕噜一阵叫响,“呵呵”青衣少女掩嘴娇笑,小乞丐面sè尴尬,挠挠头,记起自己从山下农舍中带出的干粮,急忙从腰身上解了下来,打开一看,登时,一股腥臭扑鼻,却是早已被自己身上流出的污毒脓血浸染,小乞丐慌忙又急手急脚包裹紧,丢在一边,灿灿笑道:“嘿嘿,看来今晚要连累你饿肚子了!”

    青衣少女眼珠转溜,狡佶一笑,从随身携带的小包裹里,掏出三件油纸包裹好的物事,递到小乞丐面前,嘴角含笑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小乞丐伸手接过,满脸疑惑,打开第一个油纸包,登时惊呼:“风油鸡!”,接着,赶忙打开第二个、第三个,连声惊叫:“酱猪腣!红烧肉!”小乞丐眼睛眨巴眨巴,惊喜连连。

    青衣少女一扬臻首,道:“快吃吧!”

    小乞丐饿得厉害,不讲客气,伸手抓起就往嘴里送,青衣少女在一旁看着小乞丐狼狈吃相,微微浅笑,也吃了几小块红烧肉,小乞丐如风卷残云般,片刻间,就将食物扫荡的一干二净,看着自己满手油腻,发觉青衣少女只吃得几小块红烧肉,不好意思,嘿嘿傻笑。

    青衣少女道:“吃饱了吗?”

    小乞丐赶忙道:“饱了,饱了!”

    二人相视一笑,顿时,均是脸sè羞红,忽觉尴尬,俱是无语,默默相对。

    半响,小乞丐忽道:“你叫童铃,是不是?”

    青衣少女一瞪眼,娇呼:“谁告诉你的!”

    小乞丐道:“那岳天鹏是这样叫你的!”

    青衣少女想起岳天鹏就心中有气,便鼻子里冷哼一声。

    小乞丐道:“童铃这个名字蛮好听的!”

    青衣少女娇哼一声,嗔道:“难道仙女不好听吗?”

    小乞丐道:“仙女与童铃都好听,不过仙女的称呼太神圣缥缈了,没有童铃来得亲切。”

    青衣少女童铃见他说话体己,心下甚喜,又想起一事,便道:“你是知道我的名字了,但你连自己姓名都不知道,我又要如何叫你啊?”蹙眉思索一会,又道:“叫你小乞丐,我又不想,不如……不如,干脆就叫你傻子吧,我就叫你傻子好不好?”

    小乞丐道:“随便!随便你叫我什么都好,只要我知道你是在叫我就行了。”

    童铃拍手笑道:“好!我以后就叫你傻子了,傻子……大傻子!嘻嘻!”

    小乞丐经过多年的乞讨生涯,早已对自己的称呼浑然不以为意,见童铃开心,便也陪着她笑笑。

    童铃忽地收起笑容,正sè道:“我以后就叫你傻子了!”

    小乞丐微感愕然,点点头。

    童铃一伸手,又拿出那一对银剑,正容道:“从今以后,我要是再听见第二个女人叫你傻子,我就先一剑刺死她,然后,再一剑刺死你。”说着,挥动银剑,脸上装出恶狠狠状。

    小乞丐茫然惊愕,道:“倘若第二个叫我傻子的是个男人呢?”

    童铃脸上一阵松懈,道:“是男人,我自然管他不着。”

    小乞丐心下更是茫然不解,道:“那为什么有女人再叫我傻子,你就要先刺死她,再刺死我呢?”

    童铃一瞪眼,又装出恶狠狠地样子,道:“什么这什么,那什么的!反正你记住,以后我就叫你傻子,也只能有我一个人叫你傻子,决不能再有第二人!记住了吗?”

    小乞丐心中疑惑不解,却又不好再问,便点头答应。蓦地,先前麒麟城中见到的那位白衣少女倩影又浮上心头, 心中暗想:“倘若她要叫我傻子,我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心下茫茫,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童铃见小乞丐默不作声,便道:“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小乞丐一震惊醒,摇头道:“没……没想什么!”

    童铃眼波流转,柔声腻语道:“你心下恼我了,是不是?”

    小乞丐抬眼看她,见她呵气如兰,媚眼流波,心里又一荡,连声道:“没有,没有!”

    童铃眼看着他,温柔百转,轻声道:“我知道你有点恼我,但我实在不愿别的女人也叫你傻子,因为我们……因为我们……”眼波一瞟小乞丐,轻咬嘴唇,脸颊一烫,冉冉升起两朵红云,咬咬牙,鼓起勇气,续道:“因为我们之间情况,与别人有些不同,我们之间比较……比较……比较亲近些。”说完,低垂下头,连脖颈都羞得通红。

    小乞丐望着童铃,见她娇羞美艳,温柔甜腻,一时间,真想伸手抱住她,好好爱怜一番,却又心下不敢,痴呆间,便暗下决定,往后再不让第二人叫自己傻子,哪怕是那白衣少女也是不允。

    只听童铃又细声耳语道:“你不要恼我,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以后你就叫我铃子吧,这个称呼,只有小时候,我妈妈这样叫过我,而后,再无一人这样叫过,以后,我也只让你一人这样叫我,如再有别的男人这样叫我,我就先刺死他,再刺死自己,好不好。”

    小乞丐闻着耳语,但觉柔情千转,心里甜腻痴迷,呆呆道:“不,不!你不要刺死自己,我宁愿我死,也不愿你受任何伤害。”

    童铃闻言,心中一喜,甜蜜异常,抬起头来,倩然一笑,便如chūn回大地,百花盛开,小乞丐一时间又看得痴迷呆愣起来,破庙中,火光窜动,温馨暖和,满室皆chūn。

    童铃娇媚无限,一时间,不知又该说些什么,手足无措之下,便又从那包裹里取出一件物事来,拿在手中,细细把玩。

    小乞丐一眼看去,见是一枚晶石,细细长长,呈六菱之形,晶莹剔透,红芒闪耀,不禁脱口惊呼:“红晶!”

    童铃一抬眼,道:“你也知道!”

    小乞丐点点头,道:“我曾听别人说起过,但这次还是第一次看见。”心中暗想:“这一定就是那岳天鹏的徒儿送她之物吧,唉!想那岳天鹏却为此而送了xìng命。”但不知怎地,一想起这是岳天鹏那个“矮冬瓜”徒儿送给童铃之物,小乞丐就心里酸酸的,极是不舒服。

    童铃见小乞丐微皱眉头,便柔声道:“怎么?你是不是见我拿了那‘矮冬瓜’的东西,就心里不舒服?”

    小乞丐被她猜中心事,心下一震,赶忙连声道:“没有、没有!不是、不是!这东西很是宝贵,你一定要将它小心收藏好。”

    童铃幽幽叹息一声,眼光幽怨,道:“怎么!这么快就不对我讲真话了,这么快就要来骗我了吗?”

    小乞丐一怔,望向童铃,见她眼光迷离,凄清幽怨,登时心中一痛,不忍瞒骗,道:“我……我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看见你收着别人给你的东西,就……就心中极不舒服。”

    童铃眼光闪闪,道:“你一看见我收着别人送我的东西,就感到心中酸酸的,是不是?”

    小乞丐怔道:“我只说心中不舒服,你怎么知道我心里酸酸的?”

    童铃突然开心起来,拍手直笑。

    小乞丐不解,疑惑问道:“你……你怎么了?”

    童铃笑道:“没什么!我只要知道,你见我收着别人东西,你心里酸酸的不舒服,我就高兴了!”

    小乞丐更是不解,又问:“为什么?”

    童铃拍手笑着,忽对小乞丐一吐舌头,伴个鬼脸,开心道:“不为什么!”

    小乞丐一时心里茫茫然,更不知所谓,只觉眼前这女子心思真是古灵jīng怪,难猜之极。

    童铃开心了一阵,忽地双手握着手中红晶,对准着破庙里的神龛,蓦地,红光大盛,一束红芒“嗖”的颷shè而出,“砰”的击中神龛,登时,轰轰大响,宛如天崩地裂,破庙震动,尘土飞扬,神龛炸坍塌,喀喇喇散落一地碎片。

    小乞丐顿时骇然,“啊!”一声惊叫,面如土sè。童铃也是惊骇得面sè惨白,嘴唇颤抖,呢喃自语:“啊!竟然这么厉害……这么厉害……”尘土飞舞中,二人登时灰头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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