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程飞的话后虎子愣在那,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圆其说,才既能表明自己不笨又可以说明他不是在无理取闹。
此时虎子的形象不可谓不滑稽,高大壮硕的他颈上生着一个圆溜溜的大脑袋,浓眉大眼,厚实的嘴唇上留了一啄短短的八字胡。这样的长相,可谓是天生兼并着笑星和凶狠,发起怒来圆目一瞪便会益发凶悍之气。可一发起憨来,这副相貌就会成为一张娱乐搞笑的相声脸。现在虎子的脸上元素可谓是精彩纷层,双眼发愣犹如一头呆熊,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上,似乎有话说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虎子憨呆的样子顿时令在场的几人有一种转不过湾的感觉,一前一后两副差异如此大极端的转变使得几人接受不过来,他们是想笑又不敢笑。
袁诚志看到虎子这副样子后,心里疑惑起来,他开始怀疑起虎子的身份。青帮一向都是以强势霸道著称,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孩子唬到呢?难道他不是青帮的,那我不是被耍了。袁诚志一想到此处心中怒气就上涌,立刻就想要出去教训虎子一番,找回场子,如若不然他今天的脸可就丢大了,一个被小孩子怔住的人,却把他给怔住了,这不是说明他连孩子都不如吗?袁诚志越想越气,可正在他想站出来的时候前面又走过来了几人。
雷暴几人离程飞一行人就十步远,他们之间争辩的话可都听的清清楚楚。由于周围人比较多,而雷暴几人又背对着他们,所以程飞他们一直都没有发现虎子和他们是一起的。
雷暴几人今天到柳儿湖游玩,本来就报着放松心态,舒展心胸的目的。所以闲情逸致之下,便生出了游戏的心理。
当虎子去搭讪识美时,他们不仅没有加以阻拦而且还报着静观的姿态。
本来嘛!虽说他们是黑社会,但并不就代表着要经常干些烧杀抢掠的事,才能显现出他们的性质与众不同。‘黑社会’也不是疯子,他们不会逮谁咬谁,一个普通人只要你不触犯他们的利益,与之争斗,他们也不会无缘无顾来欺负你。
雷暴几人起初站在不远处静听着这边的动向。袁诚志起先的话,落到他们的耳里无疑是找死的举动,虎子出手教训在他们的意料之中。雷暴也颇为满意。
然而接下来程飞的话,和虎子的反应,就令得他们惊讶愕然了。程飞那镇定自若的气度使他们惊讶,虎子的反应令他们愕然。
终于他们忍赖不住,为了不使虎子难堪他们才走了过来。
“哈哈哈!”
当那漂亮的女人走到虎子身边时,看到虎子荏苒一副憨像后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雷暴和攀野紧接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雷哥!嫂子!”虎子看雷暴几人到了他面前后,相继唤道。“你笑什么?”虎子对攀野斥喝道。雷暴和那女人他不敢说,攀野就不同了,他们两人都是雷暴身边的人,平起平坐。现在他心中不快当然向攀野发泄咯。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攀野故意偏开视线看向一边,“我会笑什么!你一定是看错了。”
“你”攀野无视的举动更使得虎子气煞不已。
“哼!”无奈他也拿攀野没有办法,只得哼了声以示其心中怒气不平。
“哟!这是怎么了?”女人看着虎子道:“你不是一向自视是舌灿莲花,辩鹿成马的主吗?今天怎么被一个小孩给评级的垭口无言了。是发挥不好呢!还是计不如人。”女人的话阴阳怪气,戏谑的意思颇为浓烈。虽是戏谑但还是玩笑的成分。
“呵呵!”听到女人的话,虎子尴尬的笑了笑,单单道:“嫂子说那里话,我的那点微末口才怎么能和你比,我刚才正和这位小兄弟说笑呢!对!是在说笑。”虎子转身看着程飞道:“小兄弟!你说是吧!”虎子背对着女人象程飞挤了挤眉毛。
程飞看到走过来的几人,知道是和面前的人一起的,他还以为几人会和他一起强势欺人呢!却未料到几人一到面前就变着方的‘讽刺’他。而到了现在,这人向自己使眼色,看来是要和自己串谋呢!既然别人都不想生事,他也没有必要紧咬者不放。
程飞看着虎子配合的点了点头。
“嫂子!你看!我没说错吧,我这可是在和小兄弟在联络感情呢!”
女人笑了笑,也没有让虎子再难堪。她转国头又看着程飞道:“你叫什么?”语气和善,带着笑意。
“程飞。”程飞也没有隐瞒,坦然的说道。
“你难道不怕这个大块头吗?”女人再次问道。
“我为什么要怕他。”
“恩!”女人听到程飞的回答,似乎不怎么满意,然后又说道:“你知道吗?他可是黑社会的,很凶的。”女人对程飞说话的语气似乎真的把程飞当成什么也不懂的孩子。
“凶!”程飞看着女人。
“恩!”女人看到程飞的眼神中有了变化,以为程飞害怕了,“对嘛!这才是个正常的孩子该有的表情。”女人心中想道。
“他凶得过青帮吗?”程飞笑着问道。
“谔!”听到程飞的问话女人脸上的笑容僵持了。“你知道青帮?”好一阵子女人才反应过来,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程飞,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半大小子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程飞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这个笑容代表什么,也只有他清楚。
“好了!‘珊,’你的话过了。”
“雷哥!我只不过和他开开玩笑。”
雷暴在旁边把程飞的话都听在心里。程飞那淡然沉若的神态,也令他这个一方老大为之惊讶。
雷暴扭过头看着程飞,以审视的目光严肃的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惊讶也有一丝玩味,还有一种欣赏意味。
程飞站在雷暴面前,可以说一个高在天上,一个低在地上。身高的悬殊就使得程飞从雷暴身上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一种长期养成的上位者压力,那种生杀予夺,掌控生死的压力。在程昆的身上程飞同样体验过比之更大的压力,所以面对雷暴释放的气势,他仍然处之泰然,镇定自若。
“耶!”雷暴心中大讶,既然能够面对我故意释放的压力后,还如此的镇定,到底是什么给他的自信。
“小兄弟!不知道能否告诉我你的父母是谁?”
“普通人!”
“哦?”雷暴没听到满意的回答又继续问道:“在何处?”
程飞指了指地下。
“何意?”
“死了!”
“死了!”雷暴没想到程飞回答他的是这样一句话,而且还是这么干脆的回答。问了这么久雷暴始终到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小兄弟!你的勇气可比你的年龄大多了,不象有些人白长了一身骨架子,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了,胆小怕事,没有一点男子汉该有的勇气。”雷暴说话的时候转头看着袁诚志。
袁诚志此时那敢接应雷暴的话,他现在正低着头,心中侥幸着呢!他感叹自己运气好,刚才没有再及时站出来,要不然,现在不都知道自己是方的还是圆的。听到雷暴的话时,他只是把头使劲的埋在胸口上,避免自己触上了霉头。面子!面子有命重要吗?他自认为‘他可没有程飞那么傻’。
“我欣赏你的性子,但是我在这要劝解你一句。”雷暴看程飞的眼睛“男人要能曲能伸,面对不可抵抗的力量时仍然抵抗,那叫愚昧,不叫勇气,死了都没有人可怜。适当的退缩,并不代表就是孬种,而是变相的一种进步。‘越王勾践,卧心藏胆的道理你应该懂吧!’过于刚则易折。”
“我的话说完了,希望你能够领悟。走!”雷暴说完话就率先转身准备离去。可他又转过身来说道:“以后你如果有难处,可以到卢湾区的‘云烟水阁’来找我,我叫雷暴”话说完这才迈开了步子离去。
虎子等人看到老大走了,也紧跟了上去。
雷暴离开后,程飞怔在那,他还在想着雷暴的话,他想不同今天自己怎么那么多话,他本想一直藏拙,不到必要时绝不显露锋芒,可今天面对雷暴的那股压力时,他产生了强烈的抵抗心理,使他有些失控。抬头看着已经远去雷暴的背影,程飞突然大声喊道:“有些东西,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是要坚持的。”
程飞看到远处雷暴的身体一怔后,又继续迈开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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