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虎目精浓，烈焰迸裂，气势高昂，胸中积压怒火不可仰制。
直待小何逆容一显，便血溅五步。
程飞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他还是有顾虑的，怒虽怒，气亦可顺，但殃及小桐不是他所愿。
小何被程飞气势所摄，虽憋屈却不敢开口讨伐。他是小人，曲伸之理他懂，此时他若再诋毁程飞，气可长，但命难存。幽冷刀刃都抵到脖子上了，他在横眉那不是存心激怒程飞吗？所以小何再听到程飞的话后，他不说话只是目光斜视，盯着一旁的地板。
“小兄弟，你又何必和我这品质低劣的兄弟动怒。他随意惯了，有时说话自然没有章法。”牛震自见程飞亮出刀后，心中起了和程飞比翼的想法，他心存息事宁人之念，语气自然清宁婉转许多。他虽是黑道中人，自认不是仗势欺人之辈。
牛震的话，程飞听在耳里，他奇怪牛震怎么突然放下姿态和他好言起来。“难道此人在他心里很重要，怕自己真的动怒杀了他？”
牛震见程飞不为他的话所动后又道：“你妹妹的事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要你应我一件事，这事好说。”
“哦！此话当真？”程飞扭头看向牛震，蹩起眉头。
“当真。只要你应下我这个要求，不但不为难你们，而且借你妹妹的钱也不用退还，以后我们便是朋友。”牛震话意诚意昂昂，没有一丝虚伪。
“有这么好的事！”程飞心中疑惑，眉头深锁。“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人脾性瞬息转变，恐怕他说的事小不了。不管怎样我先听听是什么要求先。”程飞思忖了一番后，心中有了想法，于是他道：“你且先说说，只要是力所能及，又不伤我妹妹清誉，我答应你又何防。”
“好！你放心此事对你来说并不难，和你妹妹一点干系都没有。”
程飞听到此处，心稍安，眉头也平展了些。
牛震见程飞动容，有道：“你且先放下刀，这样你累，我们也好说话。”
程飞深深看了牛震一眼，放下了刀。他观牛震面相生的朗朗并不象攻心之人。
“呼！”程飞一拿开刀，小何揣揣不安的心才放下，深出了一口浊气，步子微不可闻离开程飞一小步，旁观着二人说话。
小桐此时亦静听着程飞和牛震说话，心中决定要是牛震提出什么对程飞不利的要求，她决不同意。
程飞放下刀后，牛震对他露出了笑容，房间里的气愤也缓和了许多。
“听你们刚才的称呼，你们不是亲人吧！既不是亲人，小兄弟仍愿意挺身而出，先不问原因，‘情义’二字，我很佩服你的品行。”
“我们黑道中人，虽然品质低劣，常常一言不合便刀枪相向，但也不是无恶不做之辈。情义二字我们尤为看重，也最喜欢结交有情有意的人。”说到这里牛震停了下来，他看着程飞。
程飞听到牛震的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云雾不知所踪。
“呵呵！言归正传，我的要求不是什么难为你的无理事。刚才我见小兄弟拔刀，便知道你精于此道，想和你比试一番，不知可否？”牛震不再和程飞兜圈子，直接说出了他的要求。话说完牛震便一眨不眨的看着程飞，静观程飞脸色变化。
“你要和我比式？”程飞重复道。
“对！我也是爱刀之人，技艺虽谈不上精湛，但偏爱此道，也常和人比试，今日见猎心喜。小兄弟可不要让我失望才好，你一个平常人，既然带刀在身，必是爱刀之人，和我比试有益无害。”牛震讪诱道。
“好！我答应你，不过不管胜负你都要放了我妹妹。”程飞略微思索后道。牛震要找他比试刀法，正中他下怀，程飞这些日子正想验证的他所学到什么程度。和钟老对练，太温和且不是真刀，不算真正实战。不经历生死搏杀，刀技永远是刀技，不免入了花哨之闲，就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毕竟程飞学刀是为了御敌，不是什么闲情逸致把玩。
牛震之刀法，程飞认为必是经历过血腥洗礼，搏杀而来。对之比试确实是百利，长见识。
小桐见牛震提出比刀法，程飞还答应，她急了。虽不知道程飞怎么身上带刀，今天的举止与往常有异，但刀枪无眼，比试中难免失手，万一程飞受伤怎么办。小桐心里不安便出言劝解程飞，可程飞意也决，不可更改，她也直有空着急，为程飞求福了。
小何心里想的又不同，牛震什么脾性他是知道的，别看他平时气质内敛，不温不火的，实则是个血腥之人，好拼杀，斗勇，只要拿起刀气质骤然变化，非拼个你死我活不肯罢休。整个保卫科百号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甚至整个黄浦区青龙堂都知道有蛮牛这号人，所以当牛震提起和程飞比刀时，小何心里就有了想法，他看程飞一副瘦弱的样子，必不是牛震的对手，一但真正拼杀起来，程飞必定会受伤，这便是他乐意看到的。他心里想牛震此举是不是有意为之，其目的自然是为他报羞辱之仇。
虑及此处，小何心中开怀，眼睛里更是对程飞露出了讥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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