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是阎哥您啊!这么大的雨,您还真是辛苦啊!”
“你是哪个?”
“阎哥!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上次在不夜城,那个,小丽,您还记得不?”
“想起了吧!”彪子见对方露出恍然之色,利马又低声道:“阎哥,那妞滋味不错吧!那可是我兄弟那老妹,还是个处呢!您好福气啊!上次刘哥想上都没成呢!”
“嗯!是不错,哦!她是你兄弟的妹妹?”
“是啊!诺,就是我这位兄弟。”彪子把程飞推到了身前。
“阎哥!”程飞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嗯!他这脸怎么了,生病了吗?”
“不是!刚才在山林里摔交了,把腿给扭伤了,这不,我正要带他回去呢!他要出了事,我还真不好跟他老妹交代呢!要知道他老妹可凶了。”
“嗯!这我早有领教,不过你们要下山有点麻烦啊!大哥下过命令,在没有找到程飞之前谁也不准下山,这我很难办啊!”
“阎哥!您看,我们不是那小子吧!我们这些人天天在街面上混,您是大哥当然不认识我们这些小弟,但也有些面熟吧!”
“话是不错,但我也得按规矩办事不是”
“阎哥!那程飞就在这山中,抓到他那是迟早的事,您今天放我们下山,我这位兄弟一定会让他妹妹感谢您的。”
“对!阎哥!我妹妹她最听我的话了。”
“哦!”阎哥扫了程飞几眼,见未有什么可疑之处,才点头道:“那——那好吧!”
“谢谢,谢谢阎哥!您忙,小弟我们先撤了。”说完彪子便带着一瘸一拐的程飞下了山。
“大哥!到了,您看我可以走了吗?”
“谢谢你,我说话算话,你走吧!我看你还是出去避一阵子。”
“这个不劳你担心了,我知道。”
二人分开后,程飞正准备寻钟灵,却被她首先看到。
“发生什么事!?”钟灵一身单薄的衣衫,显然是接到程飞电话后立即赶来。桃花山下,人迹罕见,空气中,却蕴涵着一股凛然之气,使人生寒。
“我中枪了!快走吧!”
“中枪!?你怎么”凤眉一挑,钟灵正要询问,却还是醒起先发动了车。“你怎么又中枪了!?”
良久不见回应,钟灵望后视镜才知晓程飞已经陷入了昏迷。不加思索,悍马车速度提到疾速,如幽灵般奔驰在寂静的天地间。
“你还没昏迷呢!那好,我扶你下车。”程飞摆手,自己下了车,一阵眩晕袭来,程飞摇了摇头,咬牙跟着钟灵走进了诊所。
“死要面子!”钟灵心里哼道。
进房间,程飞利马趴到了病床上,也管不得赃不赃了,粗气直喘,背影耸动,似寒风中颤抖,十月的天,此时他却汗流浃背,洁白的被褥,侵湿一大片。
不用程飞指点,钟灵亦清晰的看到程飞背上那大片的血印,浅蓝色的外衣,或许在微弱的灯光下,血迹不明显,此时在强光下,却一览无遗。
“呼~”
轻叹了口气,似无奈的叹息,钟灵缕了缕耳畔的发丝,转身从柜架上取出了工具箱,拿起剪刀熟练的剪掉了伤口处的布料。
呈现在眼前的,是已经被雨水泡的泛白的伤口,鲜血无力的溢出,似乎它已经干枯了。
程飞身体一阵颤抖,似痉挛般,勾回了钟灵的神志。
“应该有两个小时了吧!”钟灵心理这样计算着,“是什么样的毅力,这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又是为了什么?”这个默默躺在床上,一声不啃的小男人,给她太多的迷惑。
不用止血,因为已经流干了,打了一针麻醉剂,子弹陷的不是很深,钟灵小心翼翼生怕再弄疼程飞,因为她已经替这个小男人开始心疼。
子弹取出来了,程飞已经陷入了低度昏迷,嘴里似乎在喃呢着什么,钟灵附耳一听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程飞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可诊所没有O型血浆,钟灵便抽取了自己的血为程飞输送,考虑到程飞身上还穿着湿衣服,钟灵便禁守着医者父母的心态红着俏脸替程飞换上了干净的病服。
一切事闭,时间已经坠入四更。
钟灵此时已经很乏了,小哈欠连翻打,黛眉直坠,她却丝毫没有睡下之意,禁坐在病床前,双手托腮,双唇微嘟,目光澄清,似好整以暇,打量着静静躺在床上的程飞。
思绪带着她两人初次会面,他是那样的桀骜,顽固,刚见面就若她生气,大吵了一架。又回想起那个静夜疾奔的夜晚,天是墨蓝的,繁星闪闪,寒风肆意的呼啦着,那是她一次发现这个小男人,深沉的一面,凛然的面孔似心里装了许多心事般。咖啡屋里,这个小男人却一下子露了他天真的面孔,窘迫的就跟初恋的纯情小男生一般,而就在刚才,她看了他坚强的一面。
钟灵觉得,这一面才应该是真正的程飞。
……
天已经放晴了,乌云奔走,地上积储的雨水正缓缓的退去。
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空中的水气霎时间蒸发,天气又恢复了明朗。
桃花山的人奔走了一夜,结果却连程飞的踪影也没有发现,这无疑又是对胡俊的一大讽刺,颜面无存,威信扫地。
相信这个消息,很快便会传的整个上海各势力都知道。黄浦区坛主胡俊被玩了,而且不是小玩,千人的队伍包围一个人,居然还被敌人给跑了,而且这个敌人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子。
胡俊欲封锁消息,可如此大的阵势又怎能包的住,如今道上的人基本都知道,一个黑衣少年,昨夜支身袭击胡俊,杀了他手下三十于个手下,最后大摇大摆的跑了,连根毛都没有找到。
不管的小混混,还是各方大老逢面便开始谈论这事,一一嘲笑胡俊所做所为,大损了青龙堂的面子,而且还判定胡俊完了,这事一传开了,他坛主的位置指定是保不住了。
徐汇区、长宁区、静安区、普陀区、闸北区、虹口区、杨浦区、宝山区、闵行区等等等等上海十八个区的坛主就有十七个至电胡俊,询问原由,惟独卢湾区坛主雷暴没有声响。
而此时的云烟水阁又是另外一翻景象,门可罗雀,充斥着一股凛然的萧杀之气。
七楼校场,宽大无比,器材遍部,兵器堆积。兼容武场,靶场,健身场,演练场,……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各种的枪械,同样可以看到十八般冷兵器,矛、锤、弓、弩、铳、鞭、锏、剑、链、挝、斧等等。
象这样的校场,在上海各个坛口都有一个。
校场内,此时站满了人,森然的面孔,凛然的杀气,百人的队伍,鸦雀无声。
中央空地上,静静躺着一个男子,面色刚毅,眉目粗旷,一股豪气干云,却全然没有了血色,此人正是裴壮。而他旁边正站着一个面貌大似的男子,他便是裴虎。
裴虎静静的站在兄弟的尸体旁,一言不发,眼眶噙着泪水,忧伤的气息凝而不散,双拳紧握,深抿着嘴唇,一股悲愤莫名的感伤,含而不露。
他不曾想到,前几日的相聚,成了最后的告别,那肆意的酐酒亦成了诀别酒。爽朗的笑声,犹在耳边回荡,而此刻,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手是冰凉的,心也是冰凉的。
“虎哥!还等什么,杀了她为你兄弟报仇吧!其实自那小子来的那天,我们就看他不顺眼了,一副冷冰冰不可一世的样子,好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似的,还亏得大哥这么帮他,这小子知恩不途报,还干出这等忘恩负义的事情,简直就是猪狗不如,先杀了这个小的,泄恨吧!”
“对!杀了她!杀了她!”阮仲话音刚落,顿时在场近百位兄弟纷纷附和,喊杀声震天,直掀而上。
“你才是猪狗不如呢!我飞哥哥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人,他有情有义,胜过你们百倍!”
“小娘们!你说什么?死到临头了,还要嘴硬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分了尸。”阮仲被小桐指着鼻子一骂,顿时感觉颜面扫地,恼羞成怒下提着一把大刀便要宰杀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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