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这个时候,天行再也顾不了许多,耳闻黑豹有恙,情急中不及细思,当即飞身而出,立在她母女二人身前,娇娜正自悲伤,忽见树林中冲出一人,直吓得躲到母亲身后,叫道:"是谁?"天行生怕惊着母女俩,冲口便道:"妹子,是我啊!"她母女俩愣了一阵,一怔之下,先是母亲开口道:"是天行孩儿吗?"这一年来,他身材变化极大,相貌也稍有不同,脱去了少年人的稚气,母亲黑暗中不辩相貌,只是认出了他熟悉的语调。
天行思亲已久,此时母子相见,心下即激动又是感伤,虽罚期未满便私自下峰,恐人见了议论,但已被认了出来,也就不必再掩饰甚么了,只得说道:"是我!娘亲,这一年来你和娜儿都还好罢?"
母女俩定神一看,见他人也高大了许多,已然从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青年人模样,心中欢喜得紧,母亲道:"你~~~ 你~~~ 果真是我的天行孩儿,你不是在无顶峰上吗,怎么会到了这里?"天行心中挂念着黑豹,道:"此事说来话长,待孩儿rì后向母亲禀明原委,方才我听娜儿说起黑豹,似乎他情况不妙,倒是怎么一回事。"母亲见天行如此关切黑豹,本不yù让他知晓,以免他伤怀,他即问起,也只得作答,道:"去年秋时大较,豹儿得了头名,今年chūn狩他破格参予,哪知豹儿他在山里狩猎时,竟被毒蛇咬伤,方被抬到医馆去,看样子~~~."到此时,母亲已再也说不下去了。
听到此处,天行已不及多想,一个跃步掠过她母女二人身边,朝着医馆方向跑去,大步似流星一般,转眼间已经消失在了夜sè中。母女二人跟随其后,却哪里追得上他。
到得近处,火光已将小半个山城照得通亮,众人见那旁奔来一人,认出是天行,有人诧异,有人欢喜,天行匆匆从众人身旁跑过,来到医馆门前,见门口正被一群围观者堵得水泻不通,天行排开众人挤进了屋里,娇娜扶着母亲也已赶到,随后跟了进来。
这医馆不大,桌上的烛火将四壁照得通亮,黑豹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面sè发青,双唇呈乌黑sè,伤口在小腿处,已成了紫黑sè拳头大的一颗脓瘤,他气息微弱,显然中毒已深,正在昏迷中。医士是山城中人,父辈曾是军中的行军大夫,他在城中行医多年,经验丰富,是全城公认的神医,正坐在床边看着黑豹的伤口不住的摇头叹气。
天行来到近前,大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旁边将黑豹送来医馆的一人道:"我们在城东三十里处的一座密林里分头捕猎,突然听到黑豹的呼叫声,我们顺着声音寻过去时,他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天行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道:"是小青龙。"接着又望向了医士,众人一听无不嗟叹,小青龙名为龙,实则是一种剧毒无比的毒蛇,它毒xìng之强无人不惧,看来黑豹命不久矣,医士"嗯"了一声,表示天行所断不错。天行心中急切,问道:"可有办法救他活命?"医士的两条眉毛几近皱到一起,表情极是为难,道:"除了有小青龙的蛇胆外,再无他法可救黑豹。"
天行未等医士的话讲完,二话不说便转身向外冲去,见到母亲与妹子正在一旁,对她们道:"母亲,小妹,孩儿这就去捉小青龙来,取其胆为黑豹解毒,你们留下来照顾他。"说着,天行便出了门,见门外桩上拴着一匹马,也不管此马是谁所有,解开了缰绳,翻身而上,摧马向城东飞奔。娇娜从门里跑出,对着天行背影喊道:"哥哥你自己小心些。"她一颗心悬了起来,担心着天行的安危。
母亲此时已来在她身后,娇娜对母亲道:"为甚么但凡有事,他总要冲在前面,以身犯险。"母亲悠悠的道:"娜儿,这才是你的哥哥啊。"
天行一路策马狂奔直至城东三十里,此时,天空中月朗星稀,太yīn高悬,将大地照得通明如昼,一片密林就在眼前,林深叶茂,马匹无法进入,天行下了马,将马拴在一棵大树下,摘下马背上挂着的猎叉,径直钻进了密林深处。
天行经过多年历练,不亏为一名好的猎手,虽然没有猎捕过毒蛇,但凭着平rì里猎捕野兽的经验,根据小青龙留下的一些蛛丝马迹,天行很快发现了它的踪迹。延着小青龙爬行的路线,一路跟随,终于,在一堆杂草丛中,天行发现了它。
这小青龙将近十尺长,碗口粗的蛇躯比普通的蛇大了一倍还多,蛇身碧绿鲜艳,三角状的蛇头略微抬起,毒口中的蛇信一吐一收,jǐng觉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它的一切特征都和曾经义父教给自己的一模一样,天行可以断定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蛇小青龙,这种蛇生xìng凶残至极,对于进入它攻击范围内的一切活物从不放过,甚至在野外,惨食同类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天行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先试探着向前挪了一小步,慢慢地靠近它,可偏偏事不凑巧,突然间一阵风吹过,将天行的气味吹向了小青龙一边,嗅到了人类的气味,小青龙惊了,以闪电般的速度转身向另一侧逃窜,若在平时,小青龙非旦不会逃离,反而要来攻击天行,只是此时的小青龙已在先前与黑豹的一场搏斗中受了伤,凶xìng大减。
天行紧随其后追了上去,这片密林并不大,以这条蛇的爬行速度,很快的天行便跟着它,追出了林子,来到前方的花田之中。
这片野生花田地势低洼,只因长满了黄sè小花,故名黄花坳。花田上的花草长得很高,天行这次身处逆风方向,埋身于花丛之中,好让小青龙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轻风吹在天行的脸上,灵台一片清明,他闭上了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尽皆放在了听觉上,风声伴随蛇身与花丛摩擦所发出的沙沙声,传入天行耳里,小青龙的位置甚至它的轮廓都清晰得出现在天行的脑子里,他举起猎叉,准备一掷将毒蛇叉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杂乱的呼喊声打破了寂静,还未等天行出手,小青龙已经闻声遁形,又一次侥幸逃过了天行的捕杀。
只听远处一群人狂吼乱叫道:"抓住它,抓住它,莫让它跑掉了,放箭~~~."
两度失去猎获小青龙的机会,天行的怒火已涌到了头顶,他从花丛中站起身来,想看看是些甚么人破坏了他的行动。
天行顺着喊声望去,远处正有一群手执兵刃的汉子在追赶着甚么,他们嘴里还一个劲的骂骂咧咧,似乎对他们的猎物很是恼火,从他们的服饰武器上看来,并不像是猎手,非兵非民,也搞不清是甚么来头。
天行沿着他们追赶的方向望去,不禁一惊,一只奔跑如飞的"月灵兽"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山中的一种神兽,外形虽与鹿相近,但却比鹿高大得多,无论是耐力还是速度都不是一般的走兽可以比拟的,曾听义父给自己讲过,唯一可以与之相媲敌的也就只有西域哀狼山中特有的怪兽"速狼"了,但单从外形来讲,月灵兽的优美,在兽界却是独一无二的。
这月灵兽四腿特长,身子较之寻常的马匹还要高了一尺有余,腿一长自然跑得飞快,兽身通体呈银白sè,油光锃亮的短毛遍布全身,而扬起的脖颈和短短的尾巴则被厚密的绒毛覆盖着,两只耳朵尖尖,钻出绒毛露在外边。在月光照耀之下全身泛出柔和的白光,迅速奔跑中,身后拖着长长一条若有似无的亮彩,它头顶上一对二尺长的银sè兽角是它的武器,一对水蓝sè的大眼睛与浑身上下的银白相匹配,简直可堪完美。
据山里人传说,月灵兽是太yīn月神的坐骑和朋友,它银sè的血可以洗清世上一切邪恶者的灵魂,是天地间最纯洁的生灵。稍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去伤害于它,而这些恶汉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猎捕月灵兽自然是抵挡不住其皮毛的诱惑,为了获取利益挺而走险。
天行虽然长居山城,但他自小便是听着月灵兽的传说长大的,见此情形焉能置之不理,必须阻止他们才是。于是,天行提起手中的猎叉,看准了将叉举起,瞄着一个骂得最凶的大个子掷了出去。
那大个子跑在最前,正自骂道:"他娘的,你这畜牲,看老子捉住了你,不活剥了你的~~~ "那个"皮"字还没骂出口,猎叉已然带着风声,破空而至,大个子尚未反应过来,猎叉的两支尖刺已经将他的脖子钳住,钉在地上,不料他人高马大,胆子却是极小,一个不中用,竟然没出息得吓晕了过去。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人停止了追赶,几乎与此同时,天行已经站在了这群人面前。这时,天行方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这六个人,除了刚才被吓晕的大个子外,其余五人中,有四人身形都极为彪悍,刀削斧剁似的一般齐,而中间站着的一个年轻人,看样子和自己年龄相仿佛,身着锦锻长袍,纤瘦个高,头发在脑后打了个结,以锦带束之,面容倒是清秀俊逸得很,临风一立,神态极是潇洒,看样子像是这群人的首领。这少年上下看了看天行,没好气的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来坏我的事?"天行往原地一立,只是不答。
其中有一个满脸麻子的壮汉,凑到这年轻人的跟前一揖,手指躺在地上的大个子,笑容猥琐的道:"少主,胡大这个废物晕过去了。"几星唾沫顺嘴喷出,溅到了少主的脸上,嘴角犹冒着白沫。那位少主显然对他厌恶到了极点,一个大嘴巴,结结实实地搧在了他满是麻子的脸上,斥道:"浑账东西,谁教你离我这般近的,还不滚远些,等着领赏吗?"那麻脸汉子挨了个嘴巴,也不敢吱声,怯怯的退了。旁边有一个侍从模样的人见状立刻来到少主跟前,手里提了个水葫芦,那位少主一把拿过葫芦,将水倒在手上,嘴里还不停的骂道:"你们这帮无用的奴才,真不知养你们何用,平rì里一个个耀武扬威,此时却个顶个的没用。"五人只是唯唯诺诺的答应着,不敢乱动。
那位少主此时已经洗净了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侍从立刻掏出了锻巾交给少主,他细致得擦着脸和手,显然对自己的面容极是在意,竟将天行凉在一边,丝毫未放在眼里。终于,这位少主开口了,对手下人道:"还都傻站着做甚,杀了他。"手一指天行,他的三名手下不敢怠慢,一涌而上,抄起家伙便向天行要害处招呼。
面对着劈向自己头面的一刀,天行不慌不忙,即不避也不挡,身子奇快,向前挪动两步,刀尚在半空中未劈下来,那执刀的汉子已经被天行撞了个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又挨了天行重重的一踏,捂着胸口,已再无还手之力。随后,天行身子向前一倾,躲过了背后刺来的一剑,左脚借着前倾之势,向后踹出,只听得"啊"的一声怪叫,那使剑的汉子已经断了两根肋骨,蜷曲在地上,左右翻滚。
剩下的那一个也未能幸免,被天行一拳打断了鼻梁骨。
少主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名手下,表情极是不屑,又看了看天行,道:"看不出你的身手不错,以后便跟着我,自有你的好处。否则,我要你人头落地,便如捻死只蝼蚁那般简单!"天行无心与他多做纠缠,小青龙尚未捉获,黑豹的生命危在旦夕,随时都有不测,麻烦既然惹下了,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冷冷的道:"要打便打,废话少说。"自知这群人连月灵兽也敢伤害,绝非善类,不必跟他们客气。
那少主从小便娇生惯养,任意妄为,被手下人捧上了天,还是头一次有人这般同他不客气的讲话,他恼羞成怒,从侍从手中夺过长枪,枪尖一抖,向天行的咽喉刺来,天行一侧身躲过了这一枪,可紧接着,枪杆又带着风声向他后脑扫来,天行又一滚,顺手捡起地上那把长剑,身形尚未站稳,少主一枪刺来,险些戳破了他的眉心。
天行虽然勇武,但毕竟不曾真正学过搏杀之术,义父所传手段,对付山城中人绰绰有余,但一旦遇见高手,则有些力不从心。这位少主招式凌厉狠辣,出手必击对方要害,看来似是受过高人指点,只是心肠未免狠毒,招招yù至天行于死地。面对武技高强的少主,天行一把剑前遮后挡,渐渐的招架不住,落了下风。
二人枪来剑去,正战到酣时,少主手中长枪一刺,正中天行前胸,幸而被他躲过,只刺穿了衣襟,枪一挑,将衣襟划开了一个一尺来长的口子,天行健硕的胸膛露在了外面,月光之下,天行胸前晶光一闪,直耀少主眼目。
那正是天行胸前佩带的水晶挂饰,反shè月光所发出的光亮,这是一块菱形的水晶,晶体并无特别修饰,极是质朴无华,连悬挂水晶用的绳子也是由粗麻捻成的,但晶体本身却晶莹剔透,光泽无瑕。天行的亲生父母并无甚么留给他,唯一只有这水晶挂饰常伴天行左右,夏rì佩带,可感觉到微微有些凉气从晶中发出,避署清凉,天行对其甚是喜爱。
那少主见到此物,突然停止了进攻,凝望片刻,脸上现出一种古怪的复杂神sè,先是惊讶,后又陷入了沉思,天行得从他猛烈的进攻下得歇片刻,只是不明白为甚么少主会有如此反应,但没过太久,少主的攻击似乎更加疯狂,每一枪都刺向天行的要害,枪枪致命,誓要至他于死地而后快。
天行此时已没有还手之力,连连后退,只恨自己武技不佳,除暴不得,反要丧命于歹人之手。突然,沙的一声响,止住了天行后退的脚步,是方才那条小青龙发出的声音,天行对此再熟悉也不过了,它并没有逃远,只是潜伏在附近的花丛之中,天行不敢再往后退,是因为,那怕再退半步,就会进入小青龙的攻击范围,而那时,迎接天行的恐怕将会是小青龙的毒牙。
天行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他想到了一条绝纱的主意,即可以摆脱少主的猛烈攻击,又可以捕获小青龙,乃是一箭双雕之计。想到这,天行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少主,胸前空门大开,将心脏要害暴露在少主眼前。
那少主眼见时机已到,枪尖一抖,斗大的枪花散开,令人难辩去势,他飞身跃起,挺枪向天行心口刺来,天行一个敏捷的闪身,躲过了这一刺,而且早有准备,飞起一腿踢中了少主的后背。中了这一腿倒不打紧,要紧的是,这一腿将少主踢得翻了一翻,落到了前面小青龙的攻击范围之内,只听得一声惨叫过后,少主倒在地上,手捂着小腿,瘫倒在地上,开始抽搐,好不痛苦,虽然有花丛遮掩,看不清小青龙的动作,但可以肯定,少主是被它咬伤了。
寒光疾电一闪,天行手中长剑从少主眼前掠过,直钉在小青龙的七寸之处,被刺中要害,蛇身扭动了一阵,缠在剑上,便这么死了,两颗毒牙兀自咬住剑身不肯松口。
天行这一箭双雕之计虽妙,但也着实凶险,万一少主这一枪刺来,闪躲不过,那天行也便成了他的枪下亡魂了。
少主倒在地上,望着天行拔出那把插在蛇身上的长剑,涩涩发抖,生怕他会来了结自己,可天行却看也没有看他一眼,被小青龙咬伤,若无蛇胆解毒,岂可活命,何必再去补上一剑,更何况天行本不想杀人,只是对方招招夺命,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方才用计让这少主被小青龙咬伤,也是出于无奈。至于他是能找到解药活命,还是恶有恶报的丧生蛇毒之下,那就要全恁他的造化了。
天行来到小青龙尸首之侧,长剑一撩,将蛇身划开一条口子,抻手抠出了蛇胆,这蛇胆不大,呈琉璃sè,本是剧毒无比之物,以毒攻毒才可救黑豹活命,时不我待,天行收好蛇胆,快步顺着原路返回。
少主手下五人中,就只有那名侍从远远得躲起来,并无受伤,他看见天行已经走远,这才跑过来,将已经昏迷的少主背起,离开了黄花坳,其余四人也分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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