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灵兽既然有如此神异,白rì可隐遁无形,如此一来,将它带在身边便不怕被人看到,以免引起麻烦,这倒是去了天行的一个顾虑。天行黑豹二人在前,月灵兽便跟在其后,一路上只听蹄声嗒嗒,却不见其形,行在了大道上,只见地上尘土在虚空中轻扬,黑豹这一路上不曾闲着,他一直盯着身后地面上的蹄印在看,不时还嘿嘿窃笑,天行见之,不觉得月灵如何,反倒觉得黑豹如此jīng壮条汉子却有着一颗童心,甚是有趣。
这rì午后,他们终于到了三道镇,行至镇郊处已是人群熙攘,各种商贩在路旁揽客叫买,好不热闹,到了镇中更是一派繁华景象,街道上商户林立,人头攒动,虽是小镇却颇有些大城的味道。二人身上尚有些银子,在街边找了一间小店,叫了些包子充饥。天行吃了十几个包子便已饱了,山城打猎之人常常三五rì不归,饿肚子是常有之事,所以他们人人都练就一样本事,那便是'三rì可不食,一食顶三rì。'论起饭量来,天行可不是黑豹的对手,眼见两大屉包子被黑豹吃掉了大半,这才拍拍肚皮,显是饱了。天行见黑豹吃饱,叫过店家结账,又吩咐它再取一屉包子,包好带走。
那店家常常接触各sè人物,嘴皮油滑得很,笑道:"自打二位进了小店已经吃了五十多个包子,怎么还要?如果来的全像二位一般,我这小店里可要发财了,到时只怕肉馅接济不上,要把小伙计宰了来做馅子。"此时那小伙计正经过收拾临桌碗筷,听老板这么一讲,登时吓得手一抖一把筷子掉在了地上,旁边食客尽皆被逗得哈哈大笑。天行见这小伙计也只有十几岁大,此时听众人一笑,小伙计才知道店主是在拿自己开玩笑,连忙蹲下捡筷子,天行弯腰帮他去捡,立时被店家拦下,笑道:"哪敢劳您大驾。"瞪了小伙计一眼,道:"还不快下去给二位客官准备包子。"那小伙计吓得马上窜到了后厨。
黑豹听方才店家虽是开玩笑,言语中倒不乏有奚落讽刺之意,嫌他嘴刁,吼道:"小爷吃饭付你银子便是,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店家见黑豹一脸的凶相,也不敢多言,乖乖得闭上了嘴。不多时,小伙计已经用袋子装好了一屉包子交给了天行。
店家将二人送出了门,那月灵就一直站在小店门外,见他二人出来便跟在其后,天行找了一个避静无人之处,将包子取出,月灵便自行过来食用,不多时整屉的包子已被它吃了个jīng光,黑豹哈哈笑道:"看来月灵的食量跟俺黑豹倒有一比。"虚空中只得月灵喷鼻之声,自是听懂了黑豹的话,天行与黑豹哈哈一笑。
用饱了饭便要办正事,天行道:"这些宝贝带在身上,总是不便,我们应趁早寻个买家,将它们买掉,便安心了。"黑豹头头点,道:"正该如此,只是到哪里去寻买家?"天行想起自己曾经去过的一家店铺,脱口而出道:"金虹货栈?"
天行所说的这金虹货栈是三道镇上最大的一家货栈,专收各种山货,店里的伙计对主顾客气,出价也还算公道,过去天行便常随义父来此交易,算得上是老主顾了。
这货栈门脸倒并未多么派场,只是堂里大的很,二人来在其中,正在十几个伙计忙忙碌碌得招呼着买卖。有一个伙计认得天行,知道是常来交易的主顾,见他在堂上,立时迎了过来,笑道:"哟,公子好久不见,怎么样,今rì又送来了甚么宝贝照顾小号啊?"黑豹听这伙计嘴巧,拍了拍他肩头,笑道:"今rì送来这件宝贝,若拿出来只怕吓傻了你。"
货栈从猎户们手里收货,将货物分为三等,上等货为多为虎豹狐裘、名贵药材,中等货次之,下等货则为山鸡野免等小型猎物,那伙计在店铺中做了多年工,已有资格验收上等货品,故而名贵之物也见了不少,听黑豹此言,未免有些夸大,心中不信,脸上则仍是笑嘻嘻得道:"果真有此宝贝当然好,就请客官拿出来看看。"
黑豹嘿嘿一笑,道:"好,那便拿出来给你相看相看。"说罢他将背后的大皮袋子放在旁边椅上,双手撑开,袋口朝着那伙计,对他道:"你且来看。"那伙计走近跟前,朝袋中看了一眼,将袋中熊皮取出,拌了拌,又摸了摸,仔细看了一番,见这张熊皮大而规整,并无损坏,皮质柔软,毛sè一致,毛质浓密而富有光泽,果然是上好的皮货,又看了看这几根熊骨,也属难得,但亦属常见,还不至于如何吃惊,只笑笑道:"这熊皮熊骨皆属上呈,果然不错,倒是值些银子。"
二人从那伙计神sè上便看出,他并未将袋中之物如何放在心上,黑豹有意要现现宝贝,逞逞威我,故对天行道:"看样子人家对我们这袋中之物是瞧不上眼的,何不将宝贝拿出来,让他瞧瞧。"黑豹所指的宝贝自然便是那颗顶级的琥珀熊胆,天行本不yù张扬,但黑豹既讲出,拿出来让伙计看看也无妨,便道"也好,便拿出来瞧瞧。"说话间,抻手从怀中取出了那颗用布包着的琥珀熊胆,将其放在手上,另一只手揭开了罩布,将琥珀熊胆现于了伙计面前,那伙计见到此物,眼中立时jīng光一闪,见此胆sè泽金黄明亮,肚仁块大而呈圆形,透明如琥珀,正是熊胆中之极品,一般熊胆称之为胆,像此等琥珀熊胆,行内称之为熊宝,是一只熊身上最宝贵的物件。
伙计直看得呆了,半晌不语,旁边有懂行的见了此胆,也都围了过来观看,赞叹声不绝于耳,黑豹甚为得意,拍了拍那伙计,问道:"货sè如何?"那伙计这才缓过神来,连连称"好"。黑豹问道:"你看这只胆值多少银子?"那伙计自知事大,做不下主,便对他二人道:"恕小的做不了主,烦请两位在此稍等,我去请示我家掌柜。"搁下话,那伙计急匆匆的便奔后堂去了。
天行将琥珀熊胆收好,与黑豹对视一眼,呵呵一笑。不多时,那伙计便从后堂出来,较之先前大为恭敬,笑面迎迎,对天行道:"我家掌柜有请二位客人到后堂饮茶。"说着,那伙计在先引路,天行与黑豹便跟在他身后来到了后堂。那掌柜的已在堂口等候着,见二人已到,便急忙迎了过来,请他俩上座,天行见这掌柜的约有四十来岁,青布直衫,面容和善,对他施了个礼道:"您是主,我们是客,哪有客人上座之理。"那掌柜的笑道:"既如此就请二位自便。"三人分宾主落坐,一旁早有店内伙计奉上茶点,待之如同上宾。
这位掌柜与他二人客套了一番,说的俱是些'承蒙关照小号,不胜感激'云云。皆是些老套言辞,略过不提。最后二人听得实在有些不耐烦,天行拱手道:"掌柜的有话直管讲,我二人俱是山野粗人,您不必如此客套。"黑豹也搭道:"就是就是,掌柜的尽说些文诌诌酸溜溜的话,着实让人听了难懂,何不爽快些。"
那位掌柜的是个文人出身,说话确是有些拖沓,见二人直来直去,也便不再拐弯抹角,问道:"听我店里的伙计讲,二人正有件极是难得的宝贝,可否让在下开眼一观。"
天行笑道:"这好办,宝贝就在我身上。"说着,他从座上站起来在掌柜面前,将琥珀熊胆递给了他,道:"掌柜的请看。"那位掌柜接过琥珀熊胆,先是一惊,而后将捧在手上,细细得观看起来,啧啧称奇道:"想我经营货栈多年,阅宝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上呈的熊宝,今rì一见,当真是开了眼界,足慰平生啊。"说罢,将琥珀熊胆恭恭敬敬得双手奉还,天行接过来,揣在怀中,只等掌柜的开口给价。
那掌柜的顿了片刻,却笑道:"只是不知二位如何买法?"过去与义父来此消货,皆是店家开价,不知这一回因何换了规矩,天行绕是江湖经验尚浅,与黑豹商议了一阵,回过头来对掌柜的道:"二十金如何。"那掌柜的听后,似乎面有难sè,天行问道:"怎么?莫非掌柜的嫌贵?"那掌柜的忙摆手道:"不,不,小兄弟不要误会,如此上品琥珀熊胆,确值这个价钱,只是~~~."天行见他迟疑不决,便问道:"掌柜的有何难处,只管讲来,不必隐晦。"那位掌柜的笑了笑道:"惭愧,惭愧,我从事此道多年,还从未曾见过如此上呈的货sè。"
这位掌柜虽未直言,天行与黑豹却听出了他言中之意,黑豹是个爽直之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对他言道:"哎呀,掌柜的不过是怕收了假货,直管说便是,何必吞吞吐吐。"买卖场上,不易把事讲得太过直白,黑豹却是不懂,掌柜的被他说破了心意,脸上有些挂不住,直道:"惭愧惭愧。"
天行见这掌柜的为人倒是和善,既然他不敢收,也便不好在此逗留。笑道:"不必为难,掌柜的若一时拿不定主意,我二人便先行告辞了。"说罢,便要往出走,掌柜的一听这话,连忙拦住二人,道:"二位小兄弟莫急,此宝在下实yù收之,现下倒是有个法子。"天行问道:"有什么法子,掌柜的请说来。"那掌柜的道:"现在城中正在一位鉴宝高手,我意yù请二位随我去一趟,请他帮在下长长眼,若无差错,二十金当场便付,你看如何。"
天行与黑豹商议了一番,黑豹道:"我们便随他走一趟又如何,还能被他吃了不成。"天行点头道:"我也是此意,想这三道镇客商虽多,这金虹货栈却是最具实力,此处掌柜都不敢收的货物,其它人便更不敢收了,既然别无他处可去,便随他走一趟也无妨。"主意已定,天行便对掌柜言道:"那就烦请您带为引路。"
掌柜的见二人同意,事已成了一半,连忙笑道:"好,好,二位先请在此饮茶,稍适等候,我这便吩咐下人准备。"
黑豹可是毫不客气,见桌上茶果点心甚为jīng制,几口便被他吃得见了盘底,天行见状,甚觉好笑,又恐主人家见了失礼,低声对黑豹道:"好了,不可如此失礼。"黑豹嘿嘿一笑,却哪里去管那么许多。过不多时,一切准备停当,掌柜的便请天行与黑豹从后堂出门。
出了后门,二人见门口街道上,马挂鸾铃金络脑,朱顶悬穗窗罩纱,好漂亮的一驾马车,掌柜的与二人一同上去,吩咐了车夫一声,直奔镇南而去。天行与黑豹二人坐在车上只觉车内宽棚软榻,马走轻摇慢晃,甚是舒服。三道镇本不大,他二人只觉在马车中尚未坐稳,便已到了。车夫"吁"一声,勒住了马,伺候着三人下了车。
天行下了马车,眼见头上有一块大牌匾,上写着'聚源客栈'四个斗大金字,知道这里便是三道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来往的尽是一些各地的巨贾客商。客栈是座占地极广三层楼宇,装修极是豪华体面,楼内设有宴厅、赌场、花楼一应俱全,称得上是座消金窟,天行与黑豹二人往来镇上,只在门外得见,却从未进去过。
掌柜的打发了马车,对天行道:"我所说的那位鉴宝高手就住在这客栈中,两位小兄弟请随我来。"说罢,他在前引路,天行与黑豹跟在后面,这才头一次踏入这座客栈之中,天行见厅堂之上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确是豪华得紧,忽有一阵清香袭来,寻味望去,那是堂上所种的十余盆不知名的花草所发出的味道,更为这满堂的富贵平添了一缕清雅。而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若大座客栈本应豪客满厅,十分热闹才是,此刻却是异常安静,只有少数几个店伙计在堂上打扫,似乎有悖于常理。黑豹倒不觉得有何不妥,显得很是兴奋,这里那里指个不停。
掌柜的带天行与黑豹上了二楼,这里布局更为复杂,左拐西绕的来到一间客房之前,房门之外一左一右站着两人,看样子倒像是保镖侍卫,天行与黑豹对望一眼,不知此间住着甚么样的人物,竟有侍卫保护。
只见掌柜的去到门前,与其中一名侍卫嘀咕了一阵,随后,那名侍卫独自进了房,反手把门关上。掌柜的过来对天行道:"稍等片刻,侍卫已进去通报了。"
黑豹则有些不耐烦,道:"多大个人物,见个面还须通报?"天行止住了黑豹,言道:"人家既有这个规矩,我们等等便是,不可胡言。"黑豹耸了耸肩膀,便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等着。
此时,那侍卫从门里出来,对掌柜的道:"总管大人请三位进去。"说罢,闪在了一旁。掌柜的先行两步,到了门口后侧过身,请天行与黑豹先行,他二人在前,掌柜的跟在其后,分别进了那间客房。
这房间极是宽阔,装潢摆设也颇为考研,屋中飘着淡淡的檀香之气,只见对面榻上半卧着一人,是个老者,面白稀须,正在几个丫鬟替他捶腿搧扇,想必就是他们口称的那位总管大人了,三人进来了,他连眼皮也不肯抬一下,一副富人慵懒的模样,天行见之,先对他生了三分厌恶之感。
掌柜的从天行身后出来,到了这人面前,低声下气得道:"总管大人,属下有件货品吃不准,还请您给长长眼。"天行在旁一听,金虹货栈的大掌柜竟对此人自称属下,心想:"莫非这二人伺候的是同一家买卖。"但见那位总管大人一摆手,房中的几个丫鬟便退了下去。接着对掌柜的道:"白掌柜,你也是经营货栈多年的老手了,怎么还会有你吃不准的货。"他语调慢悠悠的,有气无力,天行听了极是别扭。
天行与掌柜的相处虽不久,却觉得他是个好人,但至此时,他方才从这位总管大人口中得知掌柜的姓白。白掌柜陪笑道:"只因此物极是罕有,属下实在是怕出了甚么闪失,故而特来请总管大人指教。"那总管大人微微一笑,道:"你倒是会找人,好吧,货在何处拿来我看。"白掌柜急忙来到天行跟前,道:"小兄弟,可否把那颗琥珀熊胆交给在下一用。"天行道了声"好",从怀中取出琥珀熊胆交给了他,又由他转呈给了那位总管大人。
那位总管大人接过来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却并不十分明显,看样子倒像是见过大世面之人。白掌柜忙问:"您看这胆如何?"总管大人将琥珀熊胆放在榻桌之上,缓缓答道:"确是上品货sè,难得。"
白掌柜听了此言,心中极是满意,脸上立时见喜,抻手便要却取琥珀熊胆,却在此时听总管大人言道:"这颗熊宝我留下了,白掌柜货栈里事务繁忙,我便不留你了,早些回去打理罢。"白掌柜一听,如此上好的琥珀熊胆他却要留下,心中顿生不悦,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为难道:"这个~~~."那位总管大人到底是阅历深厚,见白掌柜的眼上似有不悦之sè,微怒道:"甚么这个那个的,一样是都为主子办事,白掌柜不要太小家子气了。"被他这么一说,白掌柜显是怕极了这位总管大人,无奈之下,也只得遵从,躬身拱手道:"是,总管大人说的极是。"
便即退在了天行身后。
天行听他二人对话,口称是为一个主子办事,只是这位总管大人身份高于白掌柜,故而以权压之,天行向来不畏权贵,傲上而不辱下,欺强却不凌弱,见白掌柜吃了哑吧亏,便要替他争上一争,上前道:"这位总管大人,我与白掌柜早已议好了价,故而不便将琥珀熊胆转卖于他人,请大人见谅。"
不料那位总管大人却道:"哦?你们已议定了价,我倒想听听白掌柜这笔买卖是怎么做的。"天行知他问的自然是卖价几何,便道:"二十金。"不想,那位总管大人听了却淡淡一笑,对白掌柜道:"屈屈二十金便收了这件宝贝,白掌柜,你的生意可是越做越jīng明了,好,好啊。"话语间仍是一副轻慢怪异的声调。
白掌柜在天行身后站着,望了望他,脸上颇有尴尬之sè,不用多问便知,颗琥珀熊胆价值绝不止二十金。天行与黑豹此时方才上了当,黑豹对白掌柜怒道:"好啊,你竟敢骗我们。"说话便要上来拽白掌柜领口,天行一把将他拦住,劝道:"是我们自己出的价,白掌柜只是答应了,须怨不得旁人,要怪只怪我们自己买得贱了。"黑豹争道:"那当初他为何不自己叫价,却让我们出价,分明是欺我们不懂,他好从中获利。"天行也知此理,但他见白掌柜为人还算和善,经商者利益为先也在情理之中,他又想起,母亲曾对自己讲过与人为善的道理,便劝黑豹不再为难白掌柜了。只是更令天行不解的是,他二人既为一个主子办事,便应同心同德,怎得这位总管大人却当着自己的面揭白掌柜的老底,这岂不是拆他的台,天行这才感受到,大山之外的世界,当真是人心险恶世道无常。
天行接着对那位总管大人道:"君子出言一诺千金,买卖来往更应守信,当初说的是多少便是多少,我绝不反悔。"白掌柜在一旁听了此话,更觉羞愧难当,他想不到面前这位年轻人竟如此仗义,想说些感激的话,却又无颜面对。
那总管大人却不在意,当是没听到一般,摆摆手道:"不必多说,我出四十金将此胆留下,随下人取钱去罢。"天行还待争论,却被黑豹在旁拦住,低声道:"我们此番不正是为了金钱而来的吗,如今能买上双倍价钱,又何必管其它闲事,莫非你不想早些接家人下山吗?"白掌柜也在一旁劝道:"小兄弟为白某出头,我心中感激不尽,但总管大人既出四十金买下此胆,已是天价,小兄弟便不要执着了。"
天行并非贪财之人,但想起多赚些钱,便可早些接家人下山团聚,心中也自活动了,又一想:"这二人既是一个主子,买给了谁都是一样,他们无非想借此胆向主子邀功罢了,与我何干。"也便不再争执了。
此时,已有下人进得房来,向天行道:"二位请随我来。"天行与黑豹便跟着他出了门,辗转来到了另一间客房之外,那下人也不敲门,推门便入,这是间两室套房,外室中正有一人伏于案上,动笔抄录,案上尽是账目本册,想必此人便是账房先生,他见了那名下人竟恭恭敬敬得起身迎接,天行倒是奇怪,心想:"这账房先生怎得对一个下人这般恭敬,实是不合常理。"
那下人对账房先生言明来意,将总管大人的意思转达于他,那账房先生不敢耽搁,急忙拿出钥匙进了内室,过不多时,他便手捧一只钱袋出来,交给了那名下人,下人又将钱袋转交予天行。这钱袋倒是讲究,用黄sè厚锦制成,袋上绣着一个红sè的'金'字,打开来一看,里面满满一钱袋尽是金叶子,查了一遍一金不少,这便算交易已成。
那下人又一路引着天行和黑豹从后门而出,照当时惯例,买卖双方若有大宗交易,完成之后,拿了钱的一方必是要从后门而出的,这是经商的规矩,亦是出于安全起见,为了避人耳目,正所谓财不可外露,这次自然也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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