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手了杀人,实非其所愿,天行看看手中长剑,又看看地上的人头,闭目一声长叹,他生平猎杀兽猛不计其数,出手杀人还是头一遭,心绪如何平静得下。
与此同时,那艳妇已从墙壁上拔下那柄牛耳尖刀,夺门yù逃,黑豹叫道:"莫叫她跑了。"天行方才缓过神来,一跃到了门口将她拦住,喝道:"哪里走?"
那艳妇见天行威武,登时吓得手软脚软,当啷一声响,尖刀掉落,人也瘫倒在了地上,黑豹在一旁对天行道:"如今我们杀了人,全被这妇人看到,须留她不得。"
那艳妇一听,直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救饶道:"二位英雄饶命,一切都是他的指使,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甚主意,可全是听了他的教唆呀,就请饶了我罢!"天行正自犹豫,只听黑豹怒道:"说些甚么乱七八糟的废话,还不与我住嘴!"他怕是房中闹出这么大的响动,拖延得久了,会被楼下众人发觉,若围上来,则实是难逃矣,故而一个劲的催促天行快快动手。
那艳妇原本以为,这二人是金胡子发现了要设计害他,故而派来行刺的杀手,方才听黑豹说话,才知并非如此。她虽是个妇人,到底是经过些世面,心想:"这二人若非金胡子派来的杀手,那便是有所图而来,我若以利诱之,或许还有活路。"想到此,她强作笑脸,道:"贱妾只求两位英雄放我一条生路,此处有得是金银财物,请自取之,权当做两位辛苦钱。"过了片刻,她见天行仍持剑怒视,无动于衷,料知此法不灵,便换了招数,笑道:"两位小爷此来辛苦,倘若不嫌贱妾貌丑,贱妾愿以身相陪,供两位一娱。"说罢,她便自行解带,轻衫滑落之下,露出了半边肩膀,竟要以美sè相诱。
天行虽知她亦并非甚么好人,但今rì初开杀戒,心中自惶惶不安,不愿再多造杀孽,何况她又是个妇人,心想:"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实非大丈夫所为。"决计将她放了,但又恐她声张,惹得自己与黑豹不得脱身。
天行缓缓走向了她,那艳妇还道天行受了她美sè诱惑,前来行事,故而摆出一副sāo首弄姿之状,眼波流荡,不住得挑逗天行。天行来在她的跟前,淡淡得道:"站起来。"那艳妇便乖乖从地上站起,一对丰满的胸脯直贴在了天行身上,抻手去搭他肩膀。天行胸怀坦荡,自有一股正义在心头,怎会受她迷惑,做些苟且之事。正当此时那艳妇右手刚搭在他肩膀上,天行便反转长剑,用剑柄击在她头上,将她打晕。
黑豹在旁看了半天,直到此时方才放心,站起身来,对天行道:"方才我还以为你要~~~."天行知他要说甚么,回道:"乱讲,我岂会是那种龌龊小人。"
黑豹嘿嘿一笑,自言自语道:"你若是那种人,娇娜可遭殃了。"他说此话虽然声小,但还是被天行听到,天行问他道:"说甚么,关娇娜何事?"黑豹忙道:"没,没,我乱讲的。"天行心想:"这黑厮,平rì里装得糊涂,原来却甚么事都瞒他不过,只是不说而已。"
事虽不似先前那般设想,但总算办妥,天行还剑入鞘,插在腰间,招呼着黑豹赶紧离开,黑豹却迟迟不肯走,在房中来回乱逛,像是在寻找甚么,天行急道:"还不快走,更待何时?"黑豹却笑道:"就这么走了,未免可惜,这妇人不是要我们自取些金银财宝吗,不带些走,岂非拂了人家一番好意。"天行才知他是此意,虽觉不够君子,也便随他去罢。
寻了片刻,黑豹终于在内室的一架壁柜中翻出了几只箱子,这几只箱子皆不大,但却个个沉重异常,黑豹将其几个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尽是金币、东珠、宝石、翡翠之物,只是这一小箱便有几十斤分量,携带甚为不便,黑豹挑了一箱好的,交给天行捧着,自己又搬起一箱刚要走,忽见壁柜之中有一个箱子是上了锁的,心想:"其它宝箱皆是虚盖,唯独这只箱子上了锁,其中定有更为珍贵的宝物。"于是,他将这只箱子取出,夹在了腋下。
二人若想逃脱,只能从窗口跳下,以避重重守卫,此时窗户早已被天行撞破,他正从窗内往外钻,一只脚已踏在了窗沿上,却见黑豹仍留在那山羊胡子老头的尸首旁,问他道:"还不走?"黑豹邪邪一笑,只见他到死尸身上扯下一片衣襟来,蘸着血,去白粉壁上写下了九个大字"杀人者,白虎黑豹是也!"天行不解,问道:"你这是做甚?"黑豹上得前来,笑道:"我们做下这么大桩事,自须留个名头,扬扬威风,让天下人都知道有你我这号人物。"天行只怕他是自惹麻烦,既然写了,也便只能如此,二人并身从三层楼上跳下,轻轻稳稳得落在了地面上,未曾惊动一名守卫。
二人顺着原路返回那间小仓库,去接尚在其中的小女孩,经过马棚之时,天行见了那匹西域红马,想起自己在山城时,便如同此马一般,桀骜不驯,却偏偏要处处受置于人,郁郁不得志,此番出山总算是飞鸟上青天,鱼游入大海,天行不忍红马再受人束缚,长剑疾出一扫,便将缰绳及绑在马腿上的绳索斩断,用剑脊一抽马尻,叫道:"去吧,从此再不用受这缰绳索镣的羁绊了。"那红马登时嘶鸣一声,翻蹄而奔,直冲出了后院大门。
天行和黑豹进了小仓库,来到安置那小女孩处一看,却已不见,二人又在仓中找了一遍,还是未见小女孩的踪影,想来,多半是她中途醒转,自行逃走了。
事不宜迟,天行和黑豹离了仓库,直奔后院大门而去,刚出了门天行又止住了脚步,折返而回,从墙上摘了一只火把下来,持在手中,来到这小仓库门口,将火把一扔,丢在了库中麻袋之上,这麻袋中装的尽是草药,噗的一声,见火便着,火势渐大,很快便烧到了仓库房顶。
天行此举并非一时兴起,实则有两个好处,一来可使客栈中人忙于救火,乱中方好逃脱,二来将这小库烧光,可做疑兵,让楼上那位艳妇不知小女孩究竟是死是活,无从查起,也算临走前帮那小女孩一个忙。
且说客栈中那个专门饲马的伙计白rì里被其它店伙计责怪一番,心中已是愤愤,此刻正yù躺下歇息,闻听后院那匹红马又在嘶鸣,一口怒气已顶到了嗓子气,又不能不管,只得穿上衣服,到后院去察看,一边走还一边骂道:"该死的畜生,吵得老子觉也睡不踏实,老子明rì便去买些哑药回来,毒哑了你看你还叫是不叫?!"
他刚从后门出来,便见小仓库中失火,已烧透了房顶,火势冲天,吓得他三魂七魄丢了一半还多,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道:"不好啦,着火啦,快来救火呀!"
客栈中人被他这么一叫,尽皆来在了后院,提水救火,呜嚎喊叫得乱作一团,谁又会知道此时三楼上已杀死了人。
天行与黑豹逃离了聚源客栈,回头见客栈中火光冲天,镇中居民也尽皆出来观瞧,好不热闹,二人做下这桩大事,连忙向镇北大道逃去,这三道镇是再也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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