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凝看着他的轮廓,淡雅的面容,却是如此的俊美无双。衣料是玄色的,但领口与袖口却有一条大约一寸半宽的金色镶边,其上纹着隐约滑过暗光的龙纹精美纹样,浑然天成的气势,一丝不减。两年未见,他变得更成熟,稳重。
夜辰宴的手依旧揽着原凝的细腰,逗弄着她腰间的流苏。全场静寂的连轻声的*都能听到,男子俯首吻住她樱红的双唇,这吻一点也不温柔,似是有些惩罚性的力道,混着淡淡的凉意,不断的摩擦,吻的原凝透不过气来。
陌子桑愣了一下,扬起手上的剑朝夜辰宴刺去,速度快的令人乍舌,夜辰宴却丝毫不在乎,一青衣男子用剑挡住他的进攻,陌子桑力道之大,来人直直的后退了一步,颜初不动声色的握住陌子桑的手腕,道:“住手”
陌子桑蹙眉,看着腕间白皙的手,脸却是微微的有些红,收回手:“我明白了”。若是小姐不乐意,谁能如此轻薄她。
夜辰宴放开原凝,靠窗而坐,青衣男子收回剑,淡然的站立在他身后,而夜辰宴自始至终却不看她一眼。原凝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平复着呼吸,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明就在眼前,却有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男子邪魅的对着此时吓得跪在地上的钱老爷说:“怎么,不打了?钱老爷客气,这么大的礼,本王受不起,不是准备收了这丫头么?”
钱老爷两腿发软,旁边的两个人搀起他,有些发抖的说:“王爷莫怪,在下万万没有想到青岚小姐是您的人,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夜辰宴轻笑,淡然的瞥了一眼脸泛红潮的女子,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我的人?你以为我七月山庄是什么地方,一双玉臂千人枕的青楼女子,她配么?”
钱老爷发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不配,不配”
原凝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颜初自是气愤,这样说自家小姐,她欲上前,原凝突然靠在颜初的肩膀上,制止了她的动作,一旁的陌子桑直立的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原凝突然抬头,笑嘻嘻的看着陌子桑:“我想吃满记的糖炒板栗”
陌子桑愣了一下,小姐的脾气怪哉啊,时喜时怒,他颔首,轻轻的退了出去。众人看着讨论中的女主角,一脸的满不在乎。她站起来,对颜初小声说着什么,颜初点头,一阵清风吹过,人已经不见了。
原凝也不管他们到底说了什么,直接拖了一张凳子,直直的坐在夜辰宴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四目相对,他一点也不躲闪,原凝恩哼一声,笑着低下头,从小,她就受不了他的眼神。
把凳子挪到他身边,刚想靠近他唇角,男子轻轻一闪,原凝嘟着嘴,小声的说:“小宴,好久不见,亲一下都不给”
男子淡淡笑道,眼底露出一丝精光:“我貌似并不认识青岚小姐”
原凝撇着嘴,抓着他的衣襟,在手心里搓着,喃喃道:“凝儿错了”
男子毫不动容,一张绝尘的脸只是多了几许蓦然,不去看她,淡淡的对钱老爷说:“要我七月山庄帮忙可以,华烟从此就是我的人了”
钱老爷身体微颤,眼里有一丝的犹豫:“可是,烟儿许配了人家,若是……”
男子邪魅轻笑:“盐城齐家?若他敢,就让他来七月山庄”。
夜辰宴起身,青衣男子紧随其后,似乎完全忘记了原凝的存在,大步的朝外走去。留下满室的*。原凝噔噔噔的跟上,伸手想要拉上他的手,男子一个掌风袭来,震得她生疼,身边的花木零落一地,好似遭*肆虐过一般。抚着胳膊,她有些生气:“你替其他姑娘赎身我都不怪你,你不想我碰你,说下就是嘛,这是做什么……发达了,就不理人家了”
话刚落下,只见一个人影似鬼魅般的飘至眼前,夜辰宴两指扣住她的下巴,温热熟悉的气息,他鼻间温蕴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药清香和似有若无的梅花香:“原凝,两年,足以改变一切,你回去吧”。
大力的甩开手,她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挣扎着起身,晕眩的感觉却随之而来,她死死咬住*,薄弱的衣衫在萧瑟的风中扬起,凌乱的青丝轻抚着她的脸。
“那你为什么要吻我,一如两年前”
“最后一次”镂空的声音,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
被风吹皱的思念刺痛着从前,是不是,有什么在改变?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她没有追上去,只是轻轻的说着:“那一年的灯会,我说你将会是天下的传奇,你说这传奇的身边一定是独我无双,你不辞而别,我就在试凝山漫长的打坐,我知道你一向不温柔,你不会说要我等你,所以我很自觉的等你。十八岁的生日那天,也是你离开了整整两年,我和爹爹说,若是一切都变了,我不会再挣扎,但是,我知道,一切从未改变”。她知道,他听得到,因为他不曾离开。
又是一轮新月,柔和的月光下,街角,男子的轮廓显得越发的柔和,紧握的双拳却不曾打开过,原凝,不要逼我残忍。
已过巳时,一个人站在陌生的街头,街市还挺繁华,熙熙攘攘的人群。月光无华,星子寥落。这一步步,却像踏在心上一样,只顾心疼,忘记了离开。
不远处的亭台楼阁下,一汪湖水反射着月光,那水面与地相接,倒映着斑驳的树影,原凝轻抬着脚步,逗弄着地上的落叶。望着层峦叠嶂之间,淡淡的雾气犹如纱幔。
小亭中的美人靠上,有女子含羞而坐,男子抚琴吟诗。
轻雾缭绕的湖面上,人影成双。
这样美好的晚上,为什么要这样试探人心。
爹说,他是人中之龙,总有一天会寻找自己的终结。
他说,若还有一个人可以相伴,独你无双。
她说,一生再也不敢那么勇敢,只为追寻你的脚步。
站在湖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有些模糊,突然随手抓起一把落叶,一边扔一边吼道:“什么山无陵,什么江水为竭,冬雷震震”,树叶不够?她摸摸身上,继续吼:“什么夏雨雪,什么天地合,狗屁乃敢与君绝”。
但觉眼前一黑,有尖锐的东西抵着她的左侧腰,来人靠得很近,原凝后悔死了,不该让子桑和颜初同时离去。手触到腰间,她大惊,完了,暗器哪去了?
身后人好心的提醒:“你扔到湖里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呼吸一窒,右手手肘朝他左肋下打去,偏了?来人明显轻笑了一声,原凝怒,左手抓住他右手手腕,那人也不躲,窃喜,用力把对方拉向自己,避开匕首,用*顶住对方的腰部,很好,过肩摔!
原凝欲哭无泪,终于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了,是摔了,把自己摔在地上给他当垫背!虽然是草地,还是震得她眼冒金星,她甩甩头,对方的手就像粘上去的一样覆在眼睛上,一丝移动都没有,她用力的想推开身上的人,身上的人却纹丝不动,轻哧的声音,原凝也不跟他斗,抬脚朝他身下攻去。
“死丫头,要不要这么狠,拿药迷我都没跟你算账”来人松开手,一掌轻轻拍在她脑门上。
原凝不理他,就这样躺着,看着天上零落的几颗星子。
那一年,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那一年,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那一年,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脸上有些湿热,强烈的失落感在心里一点一点蔓延。旁边的人似乎一点想要安慰的意思都没有。盘着腿坐在她身边,,看着远方的暮色。
原凝侧过头,男子如月一般的脱俗之容,修长的身子,融合到那样的极致,即使月也失去光华,第一次遇到他,因为双眸中有着邪恶与纯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恰恰是如此她心里有了小小的念想。再次的相见,恍如隔世,同席而坐,竟似多年的老友。
身边的人并没有看她,递给她一包热腾腾的烧饼。原凝坐起身,咕哝了一句:“早就闻到了,现在才拿出来”
男子轻笑,从她手上的袋子里拿了一个烧饼:“沐岩”
“恩~”原凝轻轻的呢喃,她正认真地看烧饼里什么馅儿的。
“我的名字”男子静静的看她*着烧饼。
原凝微怔,然后她微笑着:“原凝”。原凝涉世虽不深,但知道,他对她,是无害的。
身后,两个身影出现。
原凝站起来,接过陌子桑手上的板栗,回头对沐岩说:“沐公子是赶路还是住店”
沐岩起身,顺手拿走她手上的板栗:“住店”。看着她扁着嘴,自己笑的那叫一个花枝烂颤,原凝有那么一瞬的迷惑。
客栈――
“什么,只有两间单人间了!”原凝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偌大的客栈,最近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么,怎么客房这么紧张。
“对不起了客官,后面还有人订呢,你是要还是……”小二很程式化的问道
“要~”原凝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总比没有强,而且两间也还好。拿了两把钥匙,四个人直接上了二楼。
陌子桑有些犹豫,四个人怎么睡。
站在门外,她把其中一把钥匙给沐岩:“沐公子和子桑一间,我和颜初一间”
“不行”低沉阴郁又带点莫名其妙的语气。原凝看着陌子桑微红的脸,他一向是严肃、清高,今日反倒是矫情起来。忍不住想逗他一下。她从没未和他说过,颜初是女子。
“那怎么办,就两间房,要不你和颜初一间?”陌子桑的脸更红,没有回答。反倒是颜初有些不安:“小姐说笑”。原凝没有错过陌子桑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她笑了笑:“那就这样,子桑和颜初一间,我和沐公子一间,好了好了,各自回去休息吧”。原凝打了个哈欠,转身走进房内。
“小姐……”颜初和子桑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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