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看着墙边挂着鎏金凤灯，推开窗户，任月色静静流泻在肌肤上，轻盈飘逸的韵致，清新蕴涵的情调自然流淌在心际。月华如练，心情在月色中变的清朗而柔软，恍然间生命中的种种感动和美丽灵动浮若。
那年的灯会，她手捧着一盏精致的琉璃盏，湖中的美人靠，她靠在他怀里，淡笑浅吟，冬日雪依翡翠，千树珍珠，伊人似雪，翩然娇纯。她看着琉璃盏上鱼和青鸟的图案，问身后的人：“青鸟和鱼会在一起的”。
她身上有些凉，靠着这样近，还是能感觉到。他紧紧了她身上的衣服，笑着说：“不过是场意外”。
她转过身，看着他深谙的眼神里满满的宠溺，接过他手上的冰糖葫芦，咬了一颗，含糊不清的说：“没有什么意外，不过是彼此相爱”。
他轻轻擦着她嘴角的残渣，笑着说：“即使盛放的蔷薇，贪恋的只怕是那愉快的气味，青鸟和鱼，一开始就注定是不可能的结局，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一切不过枉然”。
她恼了，塞了一颗糖葫芦在他嘴里，他蹙眉，原凝有些急促的说：“不行，他们一定要在一起”。她一直认为，他像一只高傲的雄鹰，她似一只浅游的鱼儿，没有了鹰的眷顾，她会搁浅的吧。
他低头看着她，她眼里有淡淡的湿意，抓着他的衣角，糖葫芦的糖渍糊了他一袖，他用另一支干净的衣袖，擦着她的眼泪，微微到：“好，他们相爱，把酒言欢，斟酌举杯，和陌陌红尘共醉”
原凝破涕为笑，眼泪鼻涕又糊了他一袖：“鱼和鸟是不喝酒的，相守着爱的那个人，一起白发渔樵，老月青山”。
他颔首，突然觉得，她很像他的老师，示范着执子之手何如解释。原凝的小脑袋埋在她的怀里，咯咯的笑，突然一个抬头，他灵敏的避开，曾经多少次，他的下巴，都在她的猝不及防之下受伤。他拧眉：“调皮蛋，再乱动，丢下去喂鱼”。
她嘿嘿笑：“不怕，小宴会救我的”。
远远的，传来古琴幽思,月下佳人，原凝拉下他的手，看着他的脸，轻轻的说：“小宴，如果有来世，那个婆婆的汤你一定不要喝”。
“孟婆”，他磁性的声音解释着她口中的婆婆。
“对，就是她，我不想你忘记今生的我，我要带着今生的记忆，去寻找那些此生无法相聚的缘分。不论什么风雨，都要在一起。”
他深深的看着她，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让我是那样的心动，难道在前生我就已为你心田深陷，不能自抑，所以才有这今生依旧的心情？
“小宴，不要理那个婆婆”，她见他没有反应，拉拉他的衣袖。
他低头含住她倔强的小嘴，抚着她的发丝，掌间全是她的发香，原凝羞红的小脸，推推他：“很多人呢”。盈盈清水，悠悠木船。宅屋临水而建，水水相连。湖中的亭台水榭，远离尘嚣与浮躁，月光在肌肤上静然流淌，任诗意在心间轻舞飞扬。
“好，不理她，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等待着和你轮回”。夜辰宴抚着她殷红的唇瓣，从生命的两端，在某个中点，悄然而遇，此生，便红尘共醉。
原凝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认真的看着他，目不转睛，他轻拍她的脑袋：“乖一点”。
原凝眨巴眨巴眼睛，嘿嘿笑着说：“娘亲人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今生的擦身而过，若凑不足五百次回眸，来生，我碰不到你怎么办。”
她浅紫的衣衫，修长的玉颈下，凝脂白玉，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他抱紧她，淡淡说：“傻丫头，你那么看，就算一次”。
原凝撇撇嘴，挣扎着起身，开始做扭脖子运动……
吱呀的开门声，原凝伏在窗前，看着明月，嘴角噙着笑，脸上却是满脸的晶莹，夜辰宴走到窗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月光五华，像极了那年的一轮明月。只环佩青衣，盈盈素靥，临风无限清幽，和月最温柔。堪爱芳怀淡雅，纵离别，未肯衔愁。浸沉水，多情化作，杯底暗香流。
伸手准备关上窗子，原凝伸手，握住他的。她的手很凉，夜辰宴抱起她，坐在罗帐里。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却是一室的沉静。她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她该是快乐的，无忧的，为什么是她，为什么？
看着她晶莹的小脸，苍白，无力。夜辰宴一掌打裂案几，崩裂的声音，眼神骤变，护住她，残渣差点伤到她，他的手臂上，有几条深深浅浅的伤痕，原凝眸色变深，抓着他的手臂，扯下自己的裙摆，包扎他的伤口，夜辰宴按住她的手，一个用力，原凝惊呼，他的唇，蓦地印上，他压*子，他重重的压制着她的四肢，那是和两年前一样的感觉，那样的温度，那样的执着。
原凝放弃了挣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反应着他的吻，他撬开她的牙齿，吸着她的小舌，带着他特有的薄荷味道，熏人欲醉，原凝身上的温度慢慢升高，感觉身体一阵悸动，她傻傻的吸着他的舌头。头埋在她颈边磨磨蹭蹭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揉弄着她软绵绵的身体。顷刻间，衣衫骤裂的声音，原凝推了他一下：“你赔~”
夜辰宴结结实实的堵住她的小嘴，手下的动作越来越重，忽然之间，他停下动作，双手撑着她两侧，把身体虚撑在她的上方，看着她的眼神，他开始怀疑自己。
身下的她，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着，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乌黑的发丝微散，恰恰只有她，才能牵动着他的神经。毫无征兆的挺身，原凝惊呼，两只手不断的挠他坚实的背，试图推开他，猛力的动作弄的很是不适，久不经人事，巨大的不适，痛的她眼泪往下直流，夜辰宴放缓了身下的动作，轻柔着她的发，吻着她眼角的泪，低低的声音安慰着她：“凝儿乖，别哭”。
很适用的话语，她很乖，紧紧的抱着他，任由他冲撞。最后他含着她*的肩头，强烈的震荡，她不停的在颤，无力失重感，两个人不曾分开过，她趴在他的胸口，径自安眠，睡颜恬静。
他一个翻身，惊醒了身上的人，睁开迷蒙的睡眼，伸手拍他的肩，轻轻的打了他一下，迷迷糊糊的声音：“你乖一点”。那年的半夏暖沙，他对她说，你乖一点，我就*。
夜辰宴深吸一口气，从背后把她抱在了怀里，头深深的埋在她的项颈。
有一丝寒风，身边没有了他的温度，原凝揉着眼睛起身，窗前，男子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梅花的镶边。
身边一身崭新的浅紫衣衫，她快速的穿上，光着脚，从背后环住他，低低的说：“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男子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种东西，一闪而逝，转过身，整理着她的衣衫，微红的唇瓣，让人想要一亲芳泽。他轻笑的拉下她的手，坐在靠椅上，幽幽的说：“不过一场错误，还记得吗，我说过，鱼和青鸟的爱情，注定是没有结局的”。
原凝微怔的身子，靠近他，他也不推拒：“那昨晚，你……”。
“傻凝儿，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他说的云淡风轻：“或许，你身上的温暖蛊惑了我，让我误以为那就是爱情。”
原凝怔在原地，心脏似乎忘记了要跳动，两行清泪，她使劲儿的抹着：“你骗人”。
“原凝，我不爱你了”清冷的口气，像一把利剑，刺痛着她的心。
我不爱你了，不爱你了，不爱，你了。
“啪”清亮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原凝的眼泪像断了线，再扬起手，他狠狠的抓住，用力一甩，她跌坐在地上，手上，蹭破了皮，他看都没看一眼，冷哼道：“够了”。
门轻轻推开，鹅黄衣衫的女子，浅笑嫣嫣，似惊讶的看着地上的原凝，低*要去扶她，原凝一掌劈过去，夜辰宴按住她的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放肆”。
女子惊吓状抚着胸口，依附在夜辰宴身上，泪眼连连，嘴角却是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火辣辣的痛，谁能对谁好，一辈子不变？从来就没有不老的誓言。她轻笑：“我放肆？我放下了一切来找你，只问你一句，那年的第一场雪，还记得你说过什么？”那是他第一次对她说：我爱你。缓缓起身，出门的瞬间，背后传来他淡漠的声音：“既然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却何尝不是一种无奈。
她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深谙迷离，终究看不清：“帮我照顾好颜初”
落寞的背影，她光着脚，踏上冰凉的石阶，偶尔的硬石块，隐隐的血迹在洁白的素雪上，什么天荒地老，什么至死不渝，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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