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一一……”
“啊？什么事？”
苏一一从阳台外面探个脑袋出来望着坐在床上的于颜。
“过来，快，洗牌，玩玩。”
“你又要干吗？”
苏一一看见于颜拿着那五十四张不知道摸过多少次的牌，上下翻转着。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帮你算算，看看你和他之间有没有可能。”
“你啥时候变成算命先生了？传说中典型的无聊症状难道就是这样？？？”
苏一一也加入了无聊的队伍中。堕落啊，堕落！
还有十几天就要考试了，接近高考的日子，大家都变得特别紧张，特别敏感的同时找着不同的方式放松着自己紧张的情绪。就像现在于颜和苏一一之间正在进行的无聊事情。只要是人都会觉得这样的游戏相当无聊，没有一点真实性，但是，苏一一和于颜却玩得很有精神。
高考，很多人都将这一次看作自己一次命运的改变。如果一个人的命运能够很轻易就改变，也许高考真的也算得上一个平等的机会。虽然机会是平等的，但是也会有很多不平等的待遇。社会，本来就是这样子。
苏一一一边玩扑克牌，一边说，“颜颜，你有紧帐吗？对于高考。”
“一点也不。你呢？”
“我自己也感觉不到什么紧张的。你说我们是不是像老师说得那样哦，水已经到嘴边了，还不知道挣扎一下。看着现在那么多人都在忙乎着，我常常在想，我们是不是不正常啊？是怪胎？”
疑惑不解的眼神，满是怀疑！
“如果挣扎有用的话，我想我们也会的。但是，那样明明就没有嘛！有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这样子，马上就是考试的时候还将自己弄得紧张兮兮的。平日里做什么去了？现在才知道忙乎！这又是何苦呢！”
苏一一往后一仰，两手放在脑袋后面当作枕头，躺在床上。于颜在那里翻着一张又一张牌。
“颜颜，其实我也很担心，担心我会爽约，担心不能够到自己想要到的地方。担心不能够和你们这一群人在一起。我还想和大家一起，没心没肺的混着，你说那多好啊！……颜颜，其实，有时候我甚至会感到莫名其妙的恐怖。”
“一一，你觉得我们能够永远拥有自己现在拥有的东西吗？”
“可能不会吧！”
苏一一迟疑了，接着说，“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这一点真地挺不容易做到的。好像什么都在变，时时刻刻都在变，也许，就是那么一转眼的功夫，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改变了，甚至变得面目全非！……不过我也不知道，也许，会与不会都是自己的信念吧！”
“这就是了。很多事情的发展都是不能够预知，不能够被控制的。不管是你，是我，还是其他人，都不能够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到。大家在时间的面前都一样无奈。很多我们不想改变的，不会因为我们不想而不变，那些我们不希望发生的，也不会因为我们不喜欢而不发生。你懂吗？”
此刻苏一一眼中的于颜看起来是那么悲伤，那么无奈，那么……如果还有什么次能够形容，或许就只有朋友间最不舍得的那一点。
“大家会相互忘记吧！”
苏一一眼神中布满伤痛。曾经的，现在的，还有明天就要面对的，都一样让她无助。
面对过分别之后，人的心会不会变得不一样？经历的多了，会不会就会很坚强？如果不会变得坚强，那又会是什么样？
人，必须在成长中学会如何才能够坚强，那样才能够面对复杂多变的人生。
“只要自己在乎过的，不会说忘记就忘记的。就像你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于颜不小心提及到苏一一心中不可触摸的痛，那道不能愈合的伤，那道表面看不见的伤。
“相信自己，大家不会就这样忘记掉彼此的。如果人真的能够说忘记就忘记的话，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伤心的事情发生。也不会有那么多伤心的人存在。就像你自己，如果你就那么忘记自己曾经的记忆，这三年来我就会看见一个更快乐的苏一一，那个苏一一一定会将自己身边的人重新抓住。有故事的人是有希望的，有故事就有期盼。”
苏一一苦笑着摇着头，或许真的就像于颜说的这样，要使一切都能够那么轻易忘记，是不是人生能够快了很多？十八岁的孩子，懵懂的不只是面对艰辛的成长，还有不懂事的爱情。那些就像小孩子的爱情，一旦认真起来就不能回头。
“颜颜，也许毕业对我来说是好的。真的，我就能够更接近自己一直在等的一些人和一些事。我不会放弃什么，只是在努力寻找着，找到自己一直努力的目标。如果没有目标了，我就会死在那里，停滞不前。不管怎么说，我发现自己还是那个初中时候不懂事的小女孩儿。带着青色的记忆和朦胧的感情，静静地候在夕阳的黄昏下。”
“诗情画意，美！不妄老师老疼你的文字。不过说回来，你呀，不懂事倒是真的。有哪个成年的人听见别人说喜欢自己就会一下将对方打入黑名单，打死不见天日的？”
“你笑话我啊？怪他们看错了我本来的面目吧。我只是不想*自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也不想对别人造成伤害，也许这就是我，本来的我，看，多善良啊！”
“滚，一边去！臭美！”
时间像在做加速运动，从高高的楼顶往下跳着，一会儿就落地，砸起一片让人迷眼的灰尘。很多人也在这样的朦胧中寻找着自己的方向。一旦走进去，就不能够回头，任灰尘盖满自己全身，直到看不见自己本来的面目。
一支笔，定格了高考学生将来几年要呆的地方。
于颜和苏一一将这支笔收藏了。
传说的时候，大家都还觉得高三末端那顿散伙饭离自己还天涯海角。当一切都成为过去，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分别”这两个字早就提上日程。
坐在平时常常出现的排球场边，看着不远处的足球场和跑道，身边默默流动的河水就像坐着的人，静静流淌着，不曾出声。
“原来你们俩坐在这里装深沉咯！找了大半个校园了，终于让我找着了。大家都在等着你们一起吃蛋糕呢。”
范程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于颜和苏一一两人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不是没听见，是害怕面对。
“怎么，看着就快要见不到你们这么帅气的哥哥我了，还不愿意听我说话么？不珍惜的话，可是你们的损失哦！”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自恋呢？我可爱的范程同学。”
看得出来，于颜心情凝重到谁也想不到的地步。因为三年来，苏一一从来没听过于颜用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说过话。
“哎，终于开口了。还以为明天得请人来这里抬走两尊石像呢！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是不是苏一一哪一次的作文里面用过？”
冷笑话！真冷，真冻！
大家现在的情绪都不怎么稳定，范程能够理解。三年来，谁对这里没有感情？说没有是假的，就这么就要离开了，这么快就要去接受现实，真的不容易。
“颜颜和我只是想要再多看看这个熟悉的排球场。没什么其他的事情。”
这个排球场，曾经多少次在这里流过汗水？班级的比赛，为那最后的一分尽了最大的努力，六个人有四个人膝盖受伤了。他们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在做好自己的事情，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应该做的。可是，我们到底应该做什么呢？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我们到底会在什么地方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呢？我不知道，颜颜说知足常乐，小蓝说要我走自己的路，小灿说让我快点儿长大。可是，我的知足吗？我的路在哪儿？什么样子才算长大？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很迷茫。
黑暗中，看不见范程的表情。只能听见他轻轻的叹息，那一声轻轻的叹息中，包含的太多太多。
“不就是分开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看看你们俩儿，弄得好像比生离死别还严重。”
“人不一样，当然对事情的态度不一样。我只是将自己的每一分钟都当作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秒钟来过。谁会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事情？谁又能够保证十年后我们所有人还能够不多不少的出现在彼此眼前？”
“哎呀，我可说不过你们俩个，谁不知道谁和你们两个单挑谁死定。走，现在吃蛋糕去。大家在一起三年了，也没有全班一起吃过一次蛋糕。这次是唯一一次。这一次，一个也不能少的。”
是的，一个都不能少！
范程一手拉着一个，把他们往足球场那边的空地拽。那边还有着一点点生气，还有一点点声音。虽然很多人沉默。
“来了来了，找到了。在排球场上了，在那儿发神经。”
范程将他们俩扔进人群。说扔，一点也不过分。于颜和苏一一没有他高，他真的是将他们俩差点就腾空而起地摔进大伙儿堆里了。
不知道是哪一个班唱起了《难忘今宵》，让此时呆在学校里即将离开的同学一起应和着。谁能忘记这样的一个夜晚？
也许是害怕面对曲终人散，也许只是因为害怕自己走的时候没有人送着。苏一一在考试完的第二天早上，就和小灿一起离开了学校。于颜含着眼泪，提着苏一一的行李，送行的同来都一声不吭。
“一一，不能忘了我们！”
苏一一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微笑着说，“好了，别这样了！我们还会见的呀，又不是生离死别。没这么夸张吧？啊！？笑一下！”
于颜勉强笑了。
“这才是对的表情嘛！好了，走了！”
苏一一提着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地上了车。那个笑容，是她坚持留给送她的人的最后的印象，谁也没看见转身的那些眼泪，带着留恋，带着不舍，也带着对时间的无奈。
苏一一和小灿回到家之前，来到蓝茜的学校，接蓝茜一起离开。
回家扔掉行李，洗了个热水澡，睡一觉后希望忘记很多伤感的情怀。等醒过来的时候，三个女孩子终于在三年后又坐在一起了。
在什么地方道别，就在什么地方相见。
还是初中的地方，但三年的变化将很多东西迁移了位置。花园了的花与树由于没有人理会，任由他自由生长着，就连万年青也好高好高。走在曾经的教室外，还能找到自己坐过的桌子，我的，蓝茜的，还有明鸿的。校门对面那些群山，充裕的墨绿，还和三年前一样，仿佛不曾改变，可似乎又完全不同。
“一一，你变了。”
蓝茜双手托着腮，两眼直直地望着苏一一。
“我有变吗？好像没有怎么变化呢！”
“小灿才是有变，看嘛，个头高了一些哦！”
苏一一笑着用手比着，自己已经不比小灿高了。
“变了不少呢！漂亮了，有气质了许多。”
“是呀，比以前开朗了许多，自信了许多。”
小灿站在那里补充着蓝茜的话，手里还在揉捏着刚才随手摘下的树枝。
“有吗？我倒还没发现呢！不过，我发现呀，你们俩变得最多的地方就是……油腔滑调了！不过，我相信还是有很多东西并没有随着时间溜走而改变的。小蓝，你们说是吗？”
被称赞、被肯定的感觉真好！
苏一一望着蓝茜和小灿。她的笑，比三年前多很多倍，也许真的是自信了，也许是对生活的看法改变了。
“是呀，虽然我们都已经十八岁了，但很多东西依然不曾改变，比如这里的景色，比如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有对以前很多朋友的思念。”
蓝茜无限感慨，带着很浓的感情，很浓的思念。
“小蓝，老实告诉我，高中时候有没有恋爱？那可不是早恋了哦！”
小灿诡异的笑，看得出她自己当然是有过。
高中时候的恋爱，很多人说已经不算早恋了。苏一一一直在想，如果不算早恋，那么算什么呢？总觉得高中时候的人还是太小了，不懂事，对于感情这东西吧，也许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小灿，你说像小蓝这样的美女，站在那里也会招风的，你说有没有呢？”
苏一一真的是变化很大，以前的她是不会说这样的话，如果这样说话，她自己也会觉得和对方很陌生，但是现在却觉得这样的话反而减少了距离。
“那你们呢？不要说没有。”
蓝茜的回答，从另一个方面承认了答案的肯定。
小灿附近蓝茜的耳朵，悄悄地说了句什么。
蓝茜笑了过后，表情转为严肃。
“一一，我还真想不到你这么傻。以前的就放了，忘了，过了就算了吧！这又是何必呢！”
“我时常说她傻吧，她还挺不服气的。看吧，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你了！”
小灿为找到“知己”而得意。
苏一一猜出小灿说的是什么内容，她付之莞尔一笑，隐藏着的无数思念伴着悲哀。
“如果真能那么容易就做到，也许我的生命就会少很多不能承受之痛了。”
“一一……”
“哎呀，小蓝，你就不要说他了，说了也没用。我已经不记得说过她多少回了，但一点效果也没有。有时候她这样让我真的很想骂她，想把她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与一般人有什么不一样。”
蓝茜要说的话被小灿打断，没有接着说下去。她陷入了沉默。也许是看着朋友这样自己很难过。良久，她说了一句，“那你现在要怎么做？想好了么？”
苏一一无助地摇着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自从听说他想要到那个大学的时候，我都变得好努力好努力，我不喜欢背英语单词，但是还*自己背《新概念》，我不擅长数学，所以让朋友为我选了很多本复习参考书，我一遍一遍地看着，一遍又一遍，那有多枯燥，有人知道吗？高二的时候有段时间，课程太快跟不上，而英语又有些滑坡，我真的很想一头栽进那河里。这些我都没有跟谁讲过，因为大家都在为自己的明天加油，我不能让别人为我担心。
“也许，也许……”
苏一一低下了头，语调变得哽咽。
“小蓝，我隐约感觉到我依然失败了。在考场上，被我手中的笔出卖了……”
蓝茜满眼悲伤，她轻拍着苏一一的背。
小灿也不再说话。
“小蓝，小灿，我觉得好难受，好像我输掉了整个世界。”
“你没有，你还有我们呢”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让一个人感动了，在一个人失意的时候，在一个人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这句话的力量会比太阳光还有希望。
“不要太悲伤好吗？结果不是还没有出来吗？还没有成为现实的事情，你都要相信她又奇迹出现。这是你告诉我的呀！一一，曾经在奋战高考的路上，你告诉我，要相信奇迹，如今怎么，你自己却忘记了吗？”
小灿安慰着苏一一。
“我曾经告诉过我自己，一定不要掉在别人的后面，就算有差距，也不能太大，但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来把握自己的未来了。他会彻底的忘记，会不记得我了……”
“不会的，一一，不会是这样的。每个人都会记得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人，都会记得的……”
蓝茜和苏一一一样，是一个性情中人。陪着别人掉泪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面前的是苏一一。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没有谁联系谁，没有彼此的问候。就连苏一一以前也是那么天真的以为，时间过了，一切都会忘记。可是，时间已经过了，为什么不曾忘记？是时间骗人，还是时间有时候对有的事情也无能为力？
也许，时间只是忘记了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难缠的苏一一，如果要让她在时间里面忘记自己一直藏在心里面的人，那输的一定是时间。就算是被现实拿着刀架在脖子上*着，她也不会向时间低头。
不能与现实争抗的时候，人往往会有其他的选折――把所有的一切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心里。
所以，一直在苏一一心中的那个他是那么不可替代。谁也不能够取代的位置永远要留着，等到海枯石烂也是这样。
有人说，人喜欢用一生的时间来后悔自己昨天没有做的事情；也有人说，她会用一生的时间来做明天要做的事情。很多人在看见这两句话的时候，都会很天真的以为，自己一直做的都是后面一种人。其实不然，生活中很多人都属于前者。他们总在自己的今天里面懊悔着昨天的过失，看着今天的一切，抱怨着昨天自己没有好好的利用身边的机会，没有紧紧抓住身边的或人或事。他们会有“如果”，他们会说“如果昨天……，那么今天就……”，或许他们没有意识到，昨天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一手选择的，没有谁*着他们那样做。当然，如果他们在昨天就知道今天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也不会那样去做。
可是，人生那么多的如果，能够成立吗？又有多少人明白，生命中没有“如果”，可是有很多“但是”，人生不能后悔，但是能够转弯！
小灿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对于人生太认真了，留下的伤痛也会如认真的时候那样深刻，刻骨铭心！”
“可人生也不能够随随便便就晃过了了呀！沉迷着，沉沦着，这样不好！”
苏一一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失态，自信的微笑将那沉沉的伤痛掩盖在下面，表面什么也没有，但内心深处早已经千疮百孔。就像于颜说的，她永远只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活泼开朗，而内心有无数不愿意对人述说的苦痛的人。所以，注定会过得很孤独。
“哎，苏一一，你啥时候也变得这样牙尖嘴利的了，我还真没注意呢。”
“你们呀，看看你们现在，真不知道在一个地方的这三年吵成一个什么样子。”
蓝茜极其艳慕的表情出卖了她三年来对他们俩的思念之情。
“那样的生活才不会无聊嘛。”
小灿直白的语言总让人会让人想起一个词，那个于颜说苏一一的词――“可爱”。
“不过，一一，听我说句不中听的话。”
小灿严肃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不像那个小灿。
“嗯。”苏一一望着她，一幅愿闻其说的神情。
“明鸿已经三年没见了，谁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是一个什么样子。也许他现在正和女朋友逍遥自在，享受着他的爱恋。你说你这样坚持守着没结果的东西，会是什么结果？还不如放弃好了，自己去寻找自己那一片天空，不要让自己太痛苦，知道吗？我们三个人都要幸福的，一定要的。”
“道理我也懂，可是一到真正用起来的时候，我就会成为白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什么也不顾的想着他，也不能够自拔，或许，心太小了吧！小到只能装进一个人。”
苏一一的无奈，透彻心扉。
“一一，不管怎样，我们要幸福！就像小灿说的，我们一定要幸福！我们能够违背三年前对于我们三年后要到一个大学的约定，但我们一定不能够违背我们要幸福的约定。我们都还年轻，我们要寻找的是我们将来一辈子的幸福，我们都要好好的，知道吗？”
蓝茜是一个不知道怎么样安慰人的女孩子，她能做的，也许仅此而已。
我们三个人都要幸福，一定要！三年后我们要在一起，一定要！为什么这样的话能够说很多次，却没有一次成为现实？为什么我们总是在这个社会里面*，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来成全我们仅有的愿望？我们要寻找自己的幸福，那会是一个什么样子？颜颜曾经跟我说过，她的幸福会在某一个转交处等着她，那么，我们的呢？会不会就在下一个转交的路口被我们撞见？
也许是太奢侈了，对很多东西要求太高了，高到别人达不到，自己也达不到。
“一个人的战争，总是内心波涛汹涌的翻滚着，而表面别人看来，你只是比平时安静了些，话少了些。这样的战争，注定孤独。你说对吗，小蓝？”
小灿和蓝茜在一旁开始说这三年来两个学校里不同的见闻。
苏一一望着天空，想着自己的事。
也许，真的是到了应该忘记的时候了。对于这一段自己那么认真的喜欢，有谁像自己一样认真看待着？远在一方的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曾联系？你知道这里有一个人时刻为你祝福么？不知道吧！我以为，等到我们有一个合适的年龄相恋的时候，我就会走到你身边，你就会很自然的牵着我的手，然后就这样，握到天涯海角。可如今，我就要放弃了，真的看不到一点希望了，为什么，你依然不出现？哪怕你就在我眼前出现一下，让我看看你现在的面容也好。那样，我就会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有我努力想要得到的东西。可是，你在哪儿？
天空依然是三年前那样的阳光，看似一点也没有改变，但是，物是人非了。熟悉的环境下，已经看不到那熟悉的人。各自的生活中，有没有一点需要重复的语调？
苏一一是可怜，还是可爱？也许，两者都有吧！那种绝迹的可爱，带着悲凉，带着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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