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九月十三日,星期一。长夜微风,星空璀璨。
我,胖子,候风经过一天的准备,终于坐上了通往泰山的夜行列车。
车厢内乘客偏多,略显拥挤。由于我心急,所以只购得了坐票。因此,三个
人只能直挺挺地坐在硬座上干靠。胖子不停地咧嘴,抱怨座位太硬。
我和候风同座,胖子和另一个人坐在我们对面。那个人头戴蓝色遮阳帽,低
压的帽檐掩去了大半张面孔,从我们看到他时,他就在低头打瞌睡。
我们三人闲聊着有关泰山的话题,当然这些话题是不涉及诡异秘密的。此时
车厢内的乘客多已入睡,只有火车的呼啸声和不时响起的汽笛声,在耳边回响。
为了不打扰他人,我们也尽量地放低了声音。“胖子,你说有一样东西必须
准备。到底是什么啊?”候风一直对此抱有疑问,终于开口问道。
“这是秘密。”胖子仰脸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哼,你什么秘密啊。”候风道;“你知不知道,古语有云‘事无不可对人言’
只有三种人是有秘密的。第一,地下工作者。第二,弱者。第三,坏人。我看你是
后两者吧。”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笑顾候风,道;“怎样解释呢?”
“第一个就不用解释了,那是必须地。第二个,就是说弱者为求自保,要保证
自己的神秘感。第三个,就是坏人做坏事,保不住秘密一定很快就会挂掉。”候风
做出了解释。
胖子冷笑道;“那你又知道不知道,有三种人喜欢挖掘别人的秘密。第一个,
警察。第二个,狗仔队。第三个,长舌妇。我看你一定是后者了。”
“呦,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啊?”我笑问道。“第一,警察。警察需要挖掘坏人
的秘密,来保护好人。”胖子道;“第二,狗仔队。他们需要挖掘名人的秘密,为
自己创收。第三种,最无耻。长舌妇。他们挖掘别人的秘密,却只是为了有一个说
人是非的话题。”
“有意思。”我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胖子的同座,突然开口说话了。我们三人俱是一愣,目
光聚到他身上。
蓝帽子笑道;“几位朋友的对话挺有意思的嘛。”
“你醒啦。”我看着他,道;“抱歉了朋友,我们吵到你了。”
蓝帽子哈哈笑了一声,抬起头来,并用手指顶了顶帽檐,这下我终于看清他的
脸了。他的脸棱角分明,一双眼睛虽然显出些许倦意,却依然明亮。
我突然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转瞬间就想起,这个人不正是我拉着姜畅跑出人
间仙境时,遇到的警察吗。
我立即看了胖子和候风一眼。他俩皆是一副充满意外的表情。很显然,被这个
警察追过两次的他们,也已经认出了这个“冤家”。
警察好像是为了驱走睡意,拿出了一瓶农夫山泉,大口地喝了起来。
候风适时靠近我,耳语道;“真是冤家路窄,他该不会是对我们穷追不舍吧?”
我暗自苦笑,道;“应该不会吧。”可是,我话音刚落,竟发现警察已经放下
了水瓶,正在看着我发呆。
我心中顿时一颤,“不会吧,难道他认出我了?”
“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啊?”警察忽然对我道;“我们有在哪里见过面吗?我怎么
看你有些眼熟呢?”
听他这么一问,我心里稍安,“看来,他并没有真的认出我。其实,就算认出
来也没什么关系,只是那样会很麻烦。至少要如何去解释,就够人头痛了。”
于是,我干咳了两声,道;“见过吗?我没什么印象。其实,我长了一张大众
脸,好多人看到我都说眼熟。”
“是吗?”警察皱了下眉,旋即又展开,笑道;“算了,既然以前没见过,但是
现在我们见到了,认识一下怎么样啊?”
“好啊。”我笑道;“我叫唐雨,是一名记者。”
“你好。”警察道;“我叫白光男。光辉的光,男儿的男。是个警察。”
我们握了下手。他接着,看向候风,道;“这位朋友呢?”
候风刚要回话,却突然发现白光男本来微笑的脸,又现出发呆的表情,
口中还喃喃道;“这,这,这位朋友怎么也看着眼熟呢?”
候风一呲牙,正不知如何回答之际。对面的胖子却代答道;“眼熟吧,这个人
曾经在西游记里,给孙猴子做过替身。”
白光男一听,再看到候风气恼的表情,失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向胖子。结果,
笑容再次变成发呆,疑惑道;“这位朋友也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候风忽然转怒为喜,道;“这位胖朋友更出名了,西游记里高老庄背媳妇的就
是他,对了还有被*衣服,上笼屉蒸那段,也是他演的。”
白光男一愣,然后笑道;“几位朋友,真会玩笑。不过我喜欢。”
看来,这个警察还是没有认出我们三人,这也多亏了几次的见面,我们都是化
过妆的缘故。
我心中想着,为他介绍了胖子和候风。白光男分别与他俩握了握手。
正在这时,一个女人尖利的叫声突然响起,车厢里的寂静立时被打破,乘客们
纷纷惊醒。
我们四人同时站起身,寻声观望。只见,在车厢远端的近门处,忽地蹿出一个
人,他年近四十,左脸上有一块柳叶形的青色胎记,他左手提着一个精致的女用挎
包,右手握着一把约三十厘米长的尖刀。他似乎受到了惊吓,瘦削的身形焦躁地左右
转动,尖刀也在虚空乱点着。一个中年妇女正瘫坐在他脚下,死命地抓住挎包的一条
带子,颤声尖叫;“来人啊,有人抢劫。”
持刀人恶狠狠道;“臭娘们,撒手。再不撒手,我一刀捅死你。”
中年妇女却舍命不舍财,仍拼力夺包,并继续呼救,“来人啊,帮帮我,救救
我。”
持刀人怒极,猛抬脚,将中年妇女蹬倒,口中骂道;“*,你找死。”话落,
挺刀刺出。
我顿感心急,为中年妇女担心的同时,也为在凶徒近处却视若无睹的人们叹息。
危机时刻,一个物件呼地一声从我身边飞出,“啪”的一下正打在持刀人的鼻
梁上。持刀人“哎呦”一声,刀势立停,一缕鲜血从鼻孔中流下。
“王八蛋,什么人?”持刀人大怒,瞪着眼看向我们这边。
“对不起。”白光男满怀歉意道;“我不小心,打歪了。本来想打你手的。”他
说着,扬了扬手。
我这才注意到,刚刚还在他手中的水瓶,此刻已经不见了。原来,竟是他在危
险的时刻,抛出水瓶,才救了中年妇女一命。
“草泥马。”持刀人满面赤红,咒骂道;“干你屁事,你是什么东西?”
白光男淡然一笑,任他污言秽语,无谓道;“我不是什么东西,只是一个小小
的警察。”他说着,向前走了两步,突然面色一沉,厉声道;“放下刀,你被捕了。”
白光男的声音,气势,瞬间*。惊得持刀人赤面变白,惨白。
持刀人开始缓慢地向后移动脚步,看似就要开溜。但没退几步,突然定了下来,
当啷一声把刀扔到地上,目中带着惧意,惊声道;“不要开枪,我投降。”说着,高
高举起了双手。
“枪!哪里有枪?没看到白光男带枪啊!”我愣了一下,莫名地左瞧右看。没想
到,竟真的看到了一把黑亮的手枪,其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持刀人的头部。而这把手
枪就握在胖子的手中。我大为惊奇,不知道他的枪从何而来。
“你是什么人?”白光男也诧异道;“怎么会有枪呢?”
胖子没有回话,只是往嘴里丢了根香烟,便对着持刀人,森然道;“胖爷最恨
你们这些抢劫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现在胖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说着,
食指就扣动了扳机。
“胖子别开枪。”我立时变了颜色,出声阻止道。白光男也急声道;“不可以。”
持刀人早已吓的全身发抖,连声求饶。胖子忽然鼓起腮帮子,“砰”地一声,气
流冲口而出,持刀人“啊”了一声,惨叫倒地。
我一闭眼,心道;“完了,出事了。胖子这个家伙也太蛮干了。”
车厢中顿时发出一阵惊呼,然后就陷入了死寂。但,这种死寂却仅维持了几秒钟,
接着,就是雷鸣般的爆笑声与喝彩声。
我心中惊诧,疑惑地睁开眼睛观看。结果一看之下,自己也大笑起来。只见胖子
正拿着冒着火的手枪,从嘴边移开。其嘴里的香烟已被点燃。
他适时拿下香烟,对着枪口吹了一下,傲然道;“怎么样,胖爷的枪法不错吧?”
原来,那把黑色的手枪,竟然仅仅是一只仿真度极高的打火机。
欢呼声中,倒在地上的凶徒,已被多名乘客控制,不出片刻,便被乘警带走了。
车厢内又恢复了平静。当然,胖子和白光男少不了受到大家的赞赏和热捧,被救
的中年妇女更是感恩戴德,大有以身相许之意。不过,在凶徒被带走之前,他看着胖子
和白光男留下了一个恶毒的微笑。
事后,我们几人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当我正要坐下时,忽然看到不远处的车门
玻璃上竟有一张奇怪的脸在向我们这边窥视。说奇怪,是因为这张脸根本让人无法辨认,
它被长长的乱发和满面的胡须遮掩,看上去犹如乞丐一般。
这时,候风拉了我一下,道;“干什么呢?快坐啊。”我嗯了一声,没想到,仅
仅是这半秒钟的分神,奇怪的乞丐无声地消失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适时,白光男开口问道。
“我们要去泰山。”我随口答道,可心中却依然在想着那个奇怪的乞丐。
“哦,太巧了。”白光男喜道;“我是去旅行,也要去泰山。”他说着向行李架上
指了一指。
我们抬眼看了一下,那上面有一个硕大的,黄绿相间的背包。
“那真是太巧了。”候风呲牙道。话落,他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的心语其实是,
“怎么会这么巧!”
“泰山可是好地方。”胖子道;“看老弟的行装,应该是户外运动爱好者吧?”
“是啊。”白光男现出兴奋的表情,道;“我从小就喜欢旅游和探险。只要有时间,
就一定会去的。”接着,他兴致**地给我们讲了很多自己的探险经历。
我们听了一阵子,渐渐的倦意袭来,几个人便相继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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