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此刻起冷战
南司问:“我可以坐下吗?”
何解语回过神,道:“哦,请坐。”
“原来你不认识我,那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你在市少年宫弹琴?”这个南司十分奇怪,也不管何解语刚才与宋清风起了争执,她现在应该不太愉快,他却坐在她对面一个人兴致勃勃地说起了往事。原来何解语十五岁时获得国内某钢琴公开赛少儿高级组的一等奖,J市的市少年宫邀请她、宋清风、及其他有名比赛大奖的少年得奖者参加一场古典音乐演奏会。毕竟西方古典音乐的殿堂在欧洲,所以何解语虽然获得了国内比赛的大奖,但是并不敢太张扬。只是宋清风年少沉不住气,想趁此机会炫耀他们家解语,就软磨硬泡让何解语一块参加。南司天生拥有令人艳羡的觉悟,而且从小练琴“童子功”深厚,只是他散漫自由、随心而欲的态度叫他的老师恨铁不成钢。那场演奏会,南司是被老师硬拉着去的,不料看到了台上的何解语,视觉上美的享受,听觉上引起共鸣的震撼,深深地刺激了他。一夜间,本来只为兴趣爱好而学习钢琴的他,从此决定以弹奏钢琴作为自己追求的事业。
对于当时已经十七岁的他来说,对弹奏钢琴的严肃认真的决心来的迟了些,但拥有极高天赋并且愿意刻苦努力的人,终使后来居上成为了现实。
有一种爱叫一见钟情,强烈的自尊心和骄傲把这种爱的冲动转化为力量,使南司一直坚持因重复而变得枯燥的练习。终于有一天,他也受到了何解语的倾慕。
清风的发脾气让何解语十分郁闷,本来她说的话该由辜负她心意的清风说的,现在最难的一步由她先迈出,臭清风应该暗爽才对。坦率一点有错吗,她也已经给双方都留足面子了……清风,是不是介意第一位的问题?如果他有了爱人,她自然要退位,那他凭什么就依然在她心里排第一?这一点都不公平!何解语心里暗暗地计较着,有点烦躁。而南司刚好讲述完一段何解语不知道的过往,微笑着看她的反应。
何解语也不知道接什么话好,听说这么个绝色美人喜欢自己,还是开心的。不过,这个南司太古怪了吧!一般人看到她和清风,都会以为他们是情侣,可是这个南司还真当清风只是一阵清风,无形无影。清风还在的时候他就过来打招呼,清风刚走他就马上表白。难道因为清风比他小,就可以不把清风当回事吗?他是骄傲、自由,还是狂妄?
但是清风走她不能马上走,一方面不想在这栋大楼再见到他,另一方面是因为美人南司的笑容实在太迷人。
她说:“听你这么说我愧不敢当。昨天听到你弹Chopin的作品,确实让我很惊喜。”
南司道:“可惜这里的曲子大多数都是轻音乐。”
算了算时间,何解语抬手埋单。
南司见此急切地站了起来,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抱歉,南司,我心情不好,我想我该走了。”何解语也站起来,还完卡的服务生适时为她拉开椅子,同时悄悄地偷看尤其异常的南司。何解语拎起了包包,为难地看着南司道别。
“我弹给你听!”南司急急地走到她跟前,道:“何解语,我能不能约你,明天,后天,我弹给你听!”
何解语可没有宋清风那么不解风情,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她十分倾慕的南司。何解语与他互留了电话号码,笑道:“时间再约吧,再见。”
他们不知道,几乎整个餐厅的人都在偷看他们,而没有走开的服务生把南司接近低三下四的语气听得一清二楚,惊讶得作石膏状。他们所知道的南司,美貌如仙子,气度如天神,一身傲气目中无人,却令人觉得理所当然无法生气。今日的他竟教人大跌眼镜,怎奈有一天天人也会堕落凡尘,再傲也不过是雪中红梅,为人而开。虽然,只为一人所开。
服务生们开始纷纷议论——只管弹琴不理睬他人的南司堕入情网,对象是美艳不如蕙兰佳儿,但气质极好的女孩。李蕙兰想起宋清风是和那个女孩一起来的,他们的关系真的只是朋友吗?她忽然有种被耍的感觉,居然不气,可是十分酸涩。
晚上十一点,何解语在练琴。清风没联系她,可能还没别扭完,可能要跟她冷战,弹琴能让她的心不去烦这些。可是睡前,清风给她了条短信:
“威胁我,卑鄙无耻自私鬼!”
他的信息搅得她一夜没睡好,想告诉他她没这个意思,但又不想理他。何解语委屈地想,她的话里有哪句是错的,相识相知15年有余,他就这样诬赖她!知不知道她等了他多少年,他怎好意思!
“不离开,你怎会知道我的好?”
“人家不过是想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与别的女孩一起试试,你若更快乐,解语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还没跟你说过‘我爱你’,你就屡屡暗示你不喜欢我。”
“你凭什么诬赖我,凭什么,凭什么啊?”
“好想把一切都告诉你,清风……”
“可是你实在是太可恶,太讨厌了!真想一辈子都不跟你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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