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山浮云观内陆陆续续来了一大群人,开始对这坐腐朽的小观开始修缮,这坐陡峭的山头山路崎岖不平,所有的材料都是工人肩挑背扛运上来,虽然小观不大,可是所需要的人工却不少,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工程。无虚重建青叶的计划终于开始实施了,而在浮云观内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始终在现场指挥着工人们如何修缮。无虚在浮云观内大兴木土,而这一切齐小风和无痕等人却全然不知道。
西域地处中华大地西北偏远之地,地域广阔方圆上百万公里,整个地势在中华大地的版图上高高隆起,最高的山峰有八千多米高直插云霄,被誉为世界屋脊。西域气候严寒,地势极高又被成为西域高原,高山上终年积雪,这苦寒恶劣的环境造就了西域人剽悍的作风,当地人千百年来在这高原上多以放牧为生,少有的农田也大多种植当地人特产的粮食作物:青稞。佛教是当地人唯一崇尚信仰的宗教,经过千百年来的发展自成一体,成为中华佛教体系里的重要分支。或许是苦寒的气候,偏远的环境,造成当地人信息不畅,自佛教传入西域那刻起,便成为当地人唯一的精神支柱,顶礼膜拜,其忠诚的态度甚至于为其献生也在所不惜,所以佛门僧众在当地的地位极高,而那些高僧主持更是当地人中的神。
扎布登寺,西域的一坐大寺院,地处西域一座大城内的高山山腰上,每日有不少当地人上香拜佛,寺院内整日香火不断。寺院内法王金身像不久前刚刚重铸过,法王金身开光那日更是当地的一场盛会,寺院内宽阔的平台上人头簇拥,百姓高官齐聚一堂。而在这众多人中一个高大魁伟的身影赫然与那微胖身材的寺院主持达旺吉布坐在一起,这人正是无虚,而与他两并列坐在上方的都是当地的高官。看着下面的喇嘛做着开光法事,无虚心中不免一阵得意,这法王金身像就是他捐重资重铸而成,算是兑现当初对达旺的承诺,虽然花费不少,却打通了不少政府层面环节,为自己的生意又铺就了一条金光大道。深知这扎不登寺法王金身像开光乃是一件大事,当接道达旺的邀请时,就不远万里从榕城赶来参加这盛大的开光大典。来这几日借着这开光盛典的光也认识了些当地的高官,其中不乏这省城的官员。
看着这热闹风光的开光大典,无虚心中心里默默计划着清叶一派在浮云观重建那一日也要如此这般搞的风风光光。无虚在这里默默筹划着清叶的将来,那达旺侧目看着无虚一幅思索的样子,低声问道:
“无虚兄弟,在想什么什么了?”
“我这是在羡慕你这好风光,可我那清叶派现在还是一片废墟,重振之日还不知是何时。”无虚也是侧头对着达旺低语。
“呵呵呵,听老兄这语气看来真是有心重建青叶了。”达旺移开目光,低声笑道。
“呵呵呵”无虚也挺直身低声笑道,其意何须再说明了。
二人在这里低语,不远处一个女子,身穿当地人那种宽大的袍子,一条又长又宽的围巾把自己的头和脸围的结结实实,几乎看不清容貌,虽然高原气候苦寒,但是在这夏季,高原上天空无云,太阳直射下气候也不算太冷,这女子这样的打扮给人感觉不免有点古怪。不过寺院现在人多,全都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开光仪式上,所以谁也没有关心她的奇怪打扮。这女子站在人群中,身体逐渐往前移,寺院内的平台本也不算小,可是来的人太多,所以显的密密麻麻,人挨着人拥挤不堪,女子在这拥挤的人群中往前移竟也毫不费力,周围的人仿佛受到某种驱使般,她走来时自觉让出位置,很快那女子就走到了前面,来到靠近坐在前排达旺那群人旁边。那女子眼光时不时瞟向前排达旺那一行人中间,仿佛在关注着什么。
扎不登寺依山而建,整个寺院共有三层,紧贴着山坡峭壁。其中第一层的面积最大,房屋最多最大,二层稍次,三层最小,远远望去寺院就像镶嵌在山壁上的宫殿,阳光照耀下,琉璃瓦片一片金黄,辉煌而耀眼。法王金身像开光大典结束后,无虚就住在寺内也没去住那城里的宾馆,好象和达旺还有事情商量。夜晚无虚独自一人站在二层平台上,高原的气候昼夜温差很大,夜间风又很急,无虚衣着单薄,靠着石栏遥望远方,整个城市尽收眼底。虽然这座城市是西域的一个大城,可是比起中原的城市却是差远了,当地人生活朴素,一到夜晚除了少数商铺还开门营业,其他的人早已关门熄灯睡觉去了。天色已经黑透,整个城市掩盖在沉沉黑色中,远处只有点点的灯光,又急又大的风将无虚单薄的衣服吹的如风中的旗帜迎风飘扬,无虚修行深厚倒也不觉得什么,默默抬头望向天空,一股淡淡的紫气在天边漂浮着,竟比那日玄清看到的那股紫气似乎更浓了些。
达旺今日很忙,待大典法事结束后,又去照料那些高官,到此刻才算是忙完,稍微休息一下,又来看望多年的兄弟无虚,看见无虚一人靠着石拦遥望天空,似乎有所想。于是静静走到他身边,也抬头看了看天空:
“无虚兄弟,你看到了什么?”仿佛是试探又像是在询问。
“以达旺法师的慧眼难道还看不到这天边的异像吗?”无虚反问着,二人看似交情很深却又相互提防。
“嘿嘿,六十年的一个甲子又快到了,老兄不知道又何打算。”达旺那双犀利的眼光在黑夜中是那样的阴沉,他是修行中人也是佛门弟子,既不好色也不好财,却一生视那修仙之术为生命,又极其贪婪,凡是奇门法宝,修行秘籍只要他看见的都想占为己有。
无虚和他相处几十年深知他的本性,六十年一个甲子神物既出,修行中人谁不想得到,可他现在还不想得罪这手段凶狠这人,随即笑道:
“天将降神物,有道之人才能享有这天降神物,老兄道行深厚,又是佛门主持,最有资格得到那神物,我只不过想一瞻此物的神容,不想让旁人占有而已。“
达旺听后心里嘀咕道:信你才怪,你这老狐狸。脸上也无变化,听完随即也附和着笑道。
二人在这里交谈,寺院底层一个阴暗的角落一个修长清瘦的身影却静静听着二人的交谈,那二人的话题看似飘渺虚无,却似又是很重要,寺院底层隐蔽黑暗处一双清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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