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一阵震天的雷声响过之后,笼罩在临江镇上空的乌云开始剧烈的翻滚起来,沉闷的气息在这雷声消散的瞬间也跟着消散了,萦绕在人们心头的烦躁也一扫而空,雨落下来了,先是淅淅沥沥的雨点,接着迅速变急变大,一场瓢泼大雨开始倾泻下来,雨雾在临江镇的地面升腾起来。
“哎,看来今天上午没什么生意了。”烧鸡店的阎老板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以及街道上青石路面上被雨滴急速撞击而升腾着的雨雾叹了口气,说来这阎叫花烧鸡店是阎老板祖辈上传下来的产业,从阎老板小时候记事起,这阎叫花烧鸡店的生意一直都是冷冷清清,虽然店里的招牌叫花鸡算是远近美食中的一绝,甚至有人专门从望江城慕名而来专门为了品尝一下这临江镇阎氏叫花鸡,只要吃过店里叫花鸡的,没有一个不叫好的,但这叫花鸡的价格还是叫很多喜爱阎氏叫花鸡镇上居民只能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买个一只半只的,毕竟一两银子一只叫花鸡的价格对于镇上的大多数居民来说都是难以经常性支出的,一两银钱可是能在临江镇上比较好的酒楼吃上一桌不差的酒席了,阎老板过去就一直对传下这么技艺的祖先有些埋怨,怎么能不埋怨呢?原因是这叫花鸡味道奇佳,芳香四溢的秘诀就在这叫花鸡用来涂抹的汁水上,这汁水可是由十数位中草药泡制成的,如果是一般的中草药倒还罢,叫花鸡的成本也不会那么高,售价也不会到一两一只,但里面的一位主料却是十年以上的老山参,幸好不是要百年以上的老山参,阎老板经常这样感叹。记得年轻的时候从父亲手中学这门手艺的时候,阎老板就想过是不是把配方给改一下,让叫花鸡便宜点,当把这个想法向父亲说出的时候,没想到父亲居然哈哈大笑起,笑罢就对有些莫名其妙的阎老板说出了这叫花鸡的由来,这阎氏叫花鸡其实不是自己祖先独创的,传下这门手艺的先辈还真是个叫花子,据说当年他是半夜饿得受不了了,就跑到附近的农家偷了只鸡,当收拾好这只鸡正准备在破庙里烤食的时候,突然破庙里的神像活了过来,接着他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脑海里就多出了这配方,手上的鸡却只剩了半只却是烹制好的半只叫花鸡,一尝之后味道非常鲜美,吃完之后由于常年行乞而孱弱的身体居然也强健了起来,第二天先祖就跑到码头扛包做苦力,一年之后就用攒下的钱开起了小摊,又遇贵人相助,开下了这个店铺,挣下了这一通的家业。阎老板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父亲是开玩笑的,连神仙都出来了,而且自己祖先吃了半只鸡就从孱弱变的身强体壮,居然能扛一年的包,阎老板直说不可能,父亲也你没解释,只是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年少的阎老板还专门背着父亲拿了半只叫花鸡吃了,也学着去扛包,结果扛了一个就累的受不了,这父亲口中的祖先的经历阎老板就只当个故事听听就淡忘了,没想到当老父亲弥留之际将老祖先在留下来的一件破麻衣递给自己并说这就是咱们老阎家的传家宝时,阎老板根本都不相信,这件破烂的麻衣会是自己家的传家宝,当阎老板不敢相信的眼光遇到自己老父亲示意翻开的眼神时,阎老板翻开麻衣是被麻衣里面写的内容震惊了,麻衣里面写的就是阎氏叫花鸡的配方,不过里面药材的年份要求却是自己知道的药材年份的一百倍,想到这里阎老板脑海中又浮现了父亲辞世时嘴角挂着的微笑,原来老父亲一直都知道自己不相信那看似神话的故事,想起十多年前去世的老父亲阎老板没有任何忧伤,毕竟在这封尘世界只要不是武林宗师级别以上的高手,死亡就意味着新生的还是,封尘世界时有轮回的。
阎老板转过身,发现自己的孙儿居然趴在柜台上睡着了,刚举起手要将他打醒,想了想又望了望外面瓢泼的大雨,哎,小孙孙可赶上好时候了,这半年来这叫花烧鸡店着实是火了,平常一天的量都快赶上过去一个月的量了,老祖先留下的手艺还真不赖,这镇上的外来人都喜欢吃,出手阔绰,还是他们的钱好赚,据说专门有个老神仙给他们这些外来人刷什么符人,反正这钱再好赚也不是自己的,守着自己的店,外来人的钱不还是要到自己这小店来买叫花鸡么,阎老板想到这不由得意的哼起小调来,看着趴在柜台上的孙儿,阎老板有感叹起来,一晃眼小孙孙都长这么大了,赶明去好好置办套家具,把老宅修缮一下,小孙孙明年也该说媳妇儿了,镇上可有不少人家盯着我家的小孙孙呢,就说那个贩卖家禽的老佘,这半年看到自己一家就把镇上的货都给包圆了,那个眼红得,一到送货的时候就把他家孙女带上,看那样可不就冲着我加小孙孙么,这小王八蛋,不对,这臭小子也真不争气,一件到那小娘就跟着她屁股后面转,真是太丢人了,赶明要找个媒婆好好物色个,模样有老佘他家孙女那样就可以了,你说说,还真看不出来,老佘那一家子的模样居然能生个这么水灵的小娘来,就是粗手粗脚的,跟小孙孙他奶奶一样的,这可不好,阎老板想着想着有些纠结了,这镇上还真想不出能配的上小孙孙的,你说那书香门第的,也瞧不上咱们这商贾人家啊,想到这里阎老板愁眉不展,叹了声气。
“爷爷,有人来了!”趴在柜台上的小童一下子跳了起来喊道,将正在寻思着小童亲事的阎老板惊的险些背过气去。
“你这个小东西,想吓死你爷爷是不?这么大的雨,哪里来的人,又偷懒打瞌睡,看我不跟你父亲说,让他把你小屁股打成四半儿!”阎老板缓了缓气,大声骂道。
“呵呵,好爷爷,还不是昨天夜里太热没睡好觉么?这会儿凉快了,不自觉就睡了,爷爷,你就别告诉我爸了,行不?我再也不偷懒了。”小童听到阎老板的话,赶紧跑到阎老板身边拉着阎老板的手道。
“还这么孩子气,赶明得给你找房媳妇儿,要不然总长不大,哎,都是爷爷把你给惯坏了。”阎老板指着小童笑骂道。
“好啊!等父亲从王城回来,就去小佘家提亲,我们都说好了的。”小童一听阎老板的话,一下字跳起老高。
“什么?你个小兔崽子,人不大,还学别人私定终身,好啊,你个老佘头,居然叫你孙女在我眼皮子低下把小孙孙给勾了去!”阎老板惊叫出声,接着似乎是指着老佘头家的方向骂道。
“爷爷,你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小童一看阎老板的样子赶紧拉住阎老板的手道。
“生气,生什么气?你都私定终身了,我还能怎么办,哎,当年应该叫你父亲好好读书的,要是能考个秀才,现在就能给你找个书香门第的好闺女了,现在也就这样了,这镇上除了老佘家的小娘,还真找不出更好的了,别那么大力,你爷爷这一把老胳膊可经不起你这样扯。”阎老板似乎也想通了,哈哈笑道。
“爷爷,你真好,来,你坐下,我给你揉揉肩。”小童直接将阎老板拉到凳子上,揉起肩膀来,刚揉两下,一阵不同于雷声的轰隆声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大,“爷爷你听?什么声音?”阎老板也听到这声音,赶紧站起身来来到门口向着轰隆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轰隆声持续着,却不是从天上传来,而是从远处被雨雾迷蒙了的街道上传来,整个街道的青石板也跟着微微振动起来,只是十分的轻微,到有点像是雨滴击打石板产生的振动,听到这震动声,街道两边的一些酒馆茶铺中的人们也纷纷探出头来看向着声音的来处,突然远处的街道上有雨倾泻而成的水幕突然爆炸了开来,一阵声浪由着爆炸开来的水滴扩散开来,搅动着周围的水幕,就这样一直向前传递着,而这水幕爆炸开而形成的空洞中,串出了一道红色的身影,这身影似乎比声音更快,轰隆的声音居然像是跟随着这红色的身影般,当红色的身影穿过由气流爆破水幕而形成的空洞后,轰隆的声音才跟着这红色的身影传递开来。当酒馆茶楼的人们看到这景象时,人们确实分成了两拨,少部分直接又回到自己的桌子上谈天说地起来,大部分人还在那里观望着,那少部分人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基本都是身着劲装,腰挂兵刃的江湖人。
阎氏烤鸭店对面的如意阁却是和别的酒馆茶楼不一样,别的酒楼茶馆都有些人从临街的窗户向外看,而如意阁却没有,原因很简单,如意阁今天的客人不多,就只有一桌,而这一桌客人却是正好坐在窗户边,坐在椅子上就能将街道上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其实当轰隆声传来的时候这桌子上的几人就注意到了,这桌子上的几人如果闻仲楼在这里都应该认识,不对,应该说是至少见过,出了那地头蛇白鲨,其他三人闻仲楼却只会是有些印象,都是昨天酒馆里的人,那麻衣大汉也在其中。
麻衣大汉看了看远处迅速移动的红影,对着对面的白鲨说道:“白二,最近这临江镇怎么这么多高手经过啊,是不是江湖上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啊。”
“火龙马,哈,又是哪个神教的大佬路过,不过,就算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都不是当年的高手了,如今只能算是流氓地痞地头蛇,混好这临江镇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江湖上的事和我们这些半归隐的人有什么关系呢?”白鲨看了看外面有些无奈的笑道。
“那听麻老大说,你昨天还出了回风头,还花了不少银子撑场面。”却是另一个头发乱蓬蓬的人说道。
“那算什么出风头?其他我是故意的,那青叶道人和那白衣青年其实一进来我就知道是武当的了,我是故意那么做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带着鞘出刀的?”白鲨有些不屑得道。
“看来你还没有忘记啊!”却是一个戴着斗笠的人说道,虽然没有纱帘,可这人斗笠压的很低,看不到面容。
“怎么能忘呢?武当对我有恩啊,要不是武当的…我早就去死寂之地了,对了,你得事怎么样了?”白鲨对于斗笠人的话一点都不奇怪。
“还在找,没找到合适的。”斗笠人默默说道。
“白二,看,那马上的是不是昨天酒楼的那几人人中间的一个?”麻老大指着窗外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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