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蔽日,秋炎肆虐,夏日的炎炎似乎并未淡去,还在坚持着,似乎正等待着寒冬将其笼盖。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下旬了,往年早就天已渐寒,但今年反常的着实厉害,竟然还酷热无比,这让许多耐不住热气的人纷纷咒骂起来。当然,又因为这天气的反常,所以,路边上这简陋的小茶亭还在坚持着。
嘀嗒,嘀嗒,嘀嗒,一阵阵清脆的嘀嗒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打乱了茶亭中众人休息的安静。只见宽敞的官道上,一匹马儿迈开急速的步子飞快的奔跑着,马匹上的骑手是一个紧身黑衣武士。只见他面容严肃,神情冷清,半屈着身躯,只顾向前赶着路,似乎前方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正等着他似的。当然,这一幕并不仅仅只是一起,在温县四周的州府中,无数的道路上,随处可见这幅画面。而他们的共同点就是这些黑衣人的衣领上无一例外的都印有左天右下两个鲜红的小字,合起来就是“天下”。
安静的气氛被打破,茶亭中饮茶的众人便纷纷叽叽喳喳起来了。
“喝!这天下会可是真了不得啊!看看,刚刚那人真是雄健俊朗啊!可见天下会是何等的强大啊!可惜,我虽然有几分力气,也使得几斧头,但却不是练武之人,否则也是去投天下会,博得一世富贵啊!”一个头上扎着布带,身穿粗麻布衣,脚边靠着雪亮的斧头的壮汉开口说道。听他的语气,似乎对天下会很是向往,又对自己非练武之人,不能去天下会感到很是遗憾。
“老兄此言差矣。这天下会不过就是一群草莽而已,哪及陕西华山会,山西吕梁军?这天下会竟然只招练武之人,拒绝普通的反清义士,这岂不大错特错?要知道一人力短,众人力强,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天下会做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之事,怎能成的大事?”说话人是以年轻人,面白无须,细胳膊细腿,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难怪人家天下会不要他。
接着樵夫对面一张桌子的身穿青衣的年轻男子开口说道:“哼,你那想法在这里是不行的。天下会以武立会,自然要求底层会众乃是练武之人,何况,他们一没地盘,二没产出,只有一只强大的军队方能让他们持续的抢掠,或者借其威名行劫掠之事。所以,这种没有粮食基地,没有工业基础,更没有持续的后备兵员的势力是不会长太久的,除非它转变自身才行。”
见有人将自己的观点反驳的体无完肤,白面男子很是气恼,但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能瞪着双眼,你你你的呜呜噜噜着。
青衣男子似乎对白面男子很是不屑,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只顾低头续水,然后饮了起来。话题展开后,茶亭中的另外几个人也叽叽喳喳的开始说了起来。但先开口的三人却并不说话了,仿佛陷入了宁静一般。
这时,嘀嗒嘀嗒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听声音,似乎还不只是一匹。正当众人原本以为马匹会再次穿越茶亭时,马蹄声却渐渐的缓了起来。不多时,几个骑马之人便来到了茶亭外,看样子,他们也是要在此歇歇脚,喝口茶水解解渴了。
众人好奇的望去,只见来人共五人,四男一女,其中四个男子中一个是中年人,另三个都是青年,而女子也是若仿,虽然谈不上天姿国色,但也是俊秀清纯,而且,长久的练武让其肌肉匀称,相比那些弱不禁风的美女,此女又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众人看来人时,来人也在打量着众人,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茶亭不大,共有四张桌子,坐有七人。白面男子与青衣男子分别坐一桌子,而樵夫与别人共坐一桌,剩余的一张桌子坐着三人。
就当来人中最左边的一年轻男子皱了皱眉头,准备开口说什么时,茶亭外又传来了马匹声,似乎又有一批人过来了。小小的茶亭似乎今天显得格外热闹。
只听茶老板在外说了几声,然后又是一群人走了进来。当先前一批人看见后来的那批人后,双方竟然横眉竖眼,剑拔弩张起来。强烈的杀气密布在小小的茶亭中,几个茶客仿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环境,赶忙结账出去了,那抖抖索索的样子,让人感觉生怕牵扯到自己似的。
最后,茶亭中只有那后来的两拨人与樵夫、白面男子与青衣男子三人。
此时,那紧张压抑的气氛越发浓郁了起来,双方几乎要到一言不发,立马开打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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