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黑下来了，仓库里终于没有了一点光亮，柳毅试着在眼前晃动了一下手指，柳毅觉得这夜色黑下来的也太快了，刚刚在林婉玉身上困了一个小觉，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风从铁门的缝隙里吹了进来，像一个没有了温度的小动物一样，直直地朝着怀里钻，这小动物好像急于要在自己的怀里取暖一样。
“天色晚了，我们该回去了！”柳毅握着林婉玉的手说。
“是啊！我们该回去了！”林婉玉在夜色里附和着柳毅说。
柳毅和林婉玉见到张大山的时候，张大山已经在自己的暖暖的帐篷里等着他们了。张大山见到他们的第一句话儿就是：“你们这都是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你们看看，后厨的大师傅们给我们做的饭菜都已经凉了。”
“你自己为什么不先吃呢？你可以不用等我们呀？”林婉玉说。
“我的小姑奶奶，自从你来到了我身边以后，我张大山什么好东西不是等着你吃第一口？说实话，你不在我身边，再好的东西我也没有胃口吃呀！”
林婉玉听了张大山的这一句话儿，她的眼圈忽然红了，这个男人确实对自己太好了，他已经把她摆在生活里最显要的位置上了，他一睁开眼睛看不到她就知道他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她上一次吃东西吃坏了肚子，肚子疼痛的厉害，张大山要一个军医用三分钟的时间医好自己，结果三分钟以后，她的肚子还是没有见好，她还是到茅房里一溜小跑地去了一次，张大山就命令手下人把那一个军营痛打了五十军棍，嘴里还大骂这个人是一个庸医。
林婉玉觉得虽然自己不爱张大山，但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已经很多天了，妈妈说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自己就是那一个男人的女人了。林婉玉回想着刚才自己和柳毅缠绵在一起的情景，她打心眼里觉得有一点对不住张大山，她知道如果自己是一个有夫之妇的话儿，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红杏出墙了，而张大山呢，他是不是让自己这么一闹，平白无故地戴上了一顶绿帽子。自己刚才还说柳毅是一个坏男人，而自己呢？自己是不是一个人人唾弃的坏女人呢？
林婉玉看到桌子上摆满了自己平日里喜欢吃的饭菜，饭菜虽然已经凉了，但她还是打心眼里感受到了一阵暖意，林婉玉快步上前，在张大山满是胡须的腮帮子上来了一个热吻，林婉玉似乎有一些哽咽地说：“谢谢你！”
张大山说：“谢什么呀！照顾自己的女人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嘛！”
张大山问林婉玉是否让后厨的人，把凉下来的饭菜热一热，林婉玉说不用了，这大热天里吃一点凉东西也没有什么关系。柳毅傻愣愣地站在一边，他见张大山只顾招呼林婉玉，也不和自己打一声招呼，就想着偷偷地溜出去，张大山见柳毅要走，这才闷声闷气地对着柳毅说：“小滑头，你要到哪里去呀？还不乖乖地回来，陪着我们的将军夫人吃晚饭！”
柳毅说：“我还是不打搅你们了，回去以后我吃泡面算了。”
张大山说：“小滑头，你这是什么时候给我学会客气了，让你坐下就坐下，吃完饭我还有要紧的话儿跟你说呢！”
柳毅摸摸后脑勺说：“那好吧！我这也叫‘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柳毅坐下来，张大山在他面前放了一个酒杯，并且亲自给他斟上酒，张大山说：“这是上好的绍兴酒，小滑头，我们干一杯！”
柳毅没有说话，顺从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仰脖子就把一杯酒喝进了肚子。柳毅卟砸了一下嘴说：“真是好酒！”
“好就再来一杯吧！”张大山和柳毅重新斟满一杯酒说，“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我们正好拿酒暖暖身子！”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柳毅的酒量不是很大，两杯酒下肚，他的头有一点晕了。
“再来一杯吧”张大山又一次给他续上酒说。
“好，今天我们就一醉方休！”柳毅一仰脖子又喝进去了。
“好事成双，再来一杯！”张大山又给他把酒杯斟满了。
“来吧！我的好事成双，但愿你的好事也成双！”这时的柳毅他觉得自己有一点醉酒了，他看人的时候眼睛都有一点模糊了，而且说话的时候，自己的舌头也好像卷了起来，柳毅注视着林婉玉一副赛雪的脸颊说，“林姑娘，我祝你们今天晚上好事成双啊！”
这一次柳毅不用张大山给自己斟酒，自己拿起酒壶把面前的酒杯斟满了，一仰脖子又喝干了，柳毅的一双眼睛一会看看张大山，一会看看林婉玉，他忽然有一点失态地大笑起来说：“一个将军，一个美女，你们没有说的，你们可以说得上是天作之合呀！”
林婉玉看到柳毅醉酒了，把他面前的酒杯拿起来，起身把酒杯藏在了一个地方，然后转身回来，劝柳毅用饭。柳毅像审视一个怪物似的审视了林婉玉好大一会说：“林姑娘，你怎么把我的酒杯给拿走了呢？我这还要喝酒呢！我还没有喝够呢！”
“你喝多了！”林婉玉说。
“没有，我才没有喝多呢！”柳毅见没有了酒杯，干脆就把酒瓶子拿了起来，他把酒瓶子拿在手里晃了晃，觉得酒瓶子里的酒不是很多了，就把酒瓶子塞进嘴巴里，嘴对嘴地喝了起来。
林婉玉看柳毅的时候，偏巧柳毅也在偷偷地看她，于是，两个人的眼睛很快纠缠了数秒钟，匆匆一瞥之后就分开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们的眼睛里却是电光石火一样，发出了让人足以晕眩的一种电流，看上去没有什么，其实却是一种很凌厉的电磁波。
帐篷内的光线开始的时候是明亮的，随着一支蜡烛摇摇欲灭的时候，帐篷内的光线一下子变得阴暗起来。张大山吩咐外面伺候的卫士，重新点燃了一支蜡烛，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看柳毅说：“小滑头，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柳毅说：“很好啊！”柳毅在心里想，这头蠢驴把自己的老婆贡献出来了，这个人简直好的没法说了。
张大山说：“可好人却总是得不到好的回报！”
柳毅看了看林婉玉说：“你已经很不错了，老天爷把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子赏赐给你，你应该感谢老天爷，应该每一天都要说上一千遍阿弥陀佛！”
张大山笑了笑说：“你看看这个小滑头，他把怎么我张大山看成了一个出家人了！”
柳毅同样笑了笑说：“你说的阿弥陀佛和出家人说的阿弥陀佛不一样，出家人说的阿弥陀佛是佛法，你说的阿弥陀佛是权力，就像人一样，好人和坏人都是人，但是却是有分别的！”
张大山说：“想不到小滑头对佛法还这么有研究！”
柳毅说：“在外混的人，对啥也懂一点，瞎研究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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