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告诉香儿,说自己领着一个女孩子去乞讨有一点害臊,他不让香儿跟着自己,就把香儿先送回家里了。柳毅一个人来到大街上,当他走到知府衙门的时候,柳毅看看四周没人,就把裤子脱下来,朝着知府衙门撒了一泼尿,并且在嘴里小声地骂着那一个狗官:“大牙孙,你打我屁股,我就用尿把你们一家子都尿死。”
柳毅朝着知府衙门撒了一泼尿,这才觉得心里好受多了。这时候,天色更加的黑沉起来,路上的行人渐渐地少了,转过几条小巷,柳毅来到一处规模很大的市场,里面的各种吃食应有尽有,但他身上连一钱银子也没有了。金钱,这时候没有人比他更需要它。他想到了香儿要自己去乞讨,柳毅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一个闯江湖的人,是一个大英雄,我就是他妈妈地穷死在大街上没有人可怜了,我也他妈妈地不会去乞讨,我才不会像薛灵云那样,去当什么小叫化呢?柳毅想了想,就把那一只火枪从自己的怀里拔了出来,他径直走到一个卖大饼的摊位前站住脚步,他把那一只火枪重重地放在一张案板上说:“给小爷爷来上两张热乎乎的大饼,我要猪肉馅的。”
“好叻!”那个卖大饼的老板非常麻利地把几张大饼,用一张纸包裹了起来递给柳毅,柳毅把大饼拎在手里,转身就走。
卖大饼的老板就等着他给自己结账了,谁想却是遇到了一个吃白食的,那一个老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他拦住了柳毅的去路就是不让他过去。那一个老板说:“你是干什么的,竟然敢在我的地盘吃白食!”
柳毅说:“收保护费的,吃你几张饼也算是便宜你了,怎么着?不服气啊?小心老子用枪崩了你!”
那一个老板说:“我这个摊子,一向都是小马哥罩着,知道小马哥吗,小子?”
柳毅说:“知道,他还给我提过尿壶呢!”
柳毅手里拎着枪,果然把那一个老板给吓住了。
柳毅见那一个老板转身走了,刚要把大饼塞在嘴里享用,他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看到了一个熟人,这个熟人也看到他了。真是冤家路窄,柳毅这一次又碰到小马哥了,偏巧小马哥也看见他了,小马哥朝着身后的小瘪三和大瘤子说:“给我抓住这小子,要是今天晚上把这个臭小子给抓住了,我请你们去泡妞!”
小瘪三说:“那你先说说去泡谁,我可不想随便交给一个人!”
小马哥说:“我让芙蓉姐姐陪你一个晚上,这可以了吧?”
小瘪三说:“不要,芙蓉姐姐长得太丑!”
小马哥说:“我把顺风酒楼里的那一个小红姑娘给你睡一个晚上,这总该行了吧?”
小瘪三说:“我喜欢小红姑娘,好长时间一来,我一直暗恋着她呢!”
小马哥说:“那就给我拼命地追吧,像狗追兔子一样,把这小子给逮住!”
大瘤子听小瘪三说爱小红,大瘤子不乐意了,大瘤子说:“我也暗恋着小红姑娘呢,你凭什么把小红姑娘许给他?”
小马哥说:“想不到一个婊子,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喜欢着她。好吧,只要你们谁先把柳毅这个小子给逮住了,我就把小红姑娘许给谁,就是让她给你们生出一个儿子来,她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柳毅还没有等小马哥这一帮人追上来,自己就已经发挥出上乘的轻功来了,撒丫子溜油的绝世轻功,当今世上也只有柳毅把它练习的恰到了好处。当真的炉火纯青了。
柳毅一边跑,一边回头用枪指着小马哥这一帮人瞎摇晃,柳毅说:“你们不要追我了,在追我的话儿,我就开枪了!”
小马哥说:“你的枪里有子弹吗?我把枪给你的时候,已经把子弹扔在了姜迪家的狗窝里。你别拿着一支空枪吓唬我们,我们不怕,要是谁怕了,下一辈子就是你孙子!”
小瘪三为了赢得和小红姑娘的睡觉权,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他也觉得柳毅这小子故作声势,要是他的枪里真有子弹的话儿,这小子说不一定早就开枪了,还等着有人把他抓住了,把他的屁股打开花啊?
柳毅心想,自己是不是走了什么背运了呢?为了贪图几块钱,自己把一个卖油条的老头逼向了绝路,自认倒霉也就算了,还被他妈妈地张大山抓了壮丁,自己都他妈妈地瘦成螳螂了,还他妈妈地壮丁呢?现在可好,自己好不容易打劫成功,刚想着享受一下胜利的果实,却被小马哥这一帮人像撵兔子一样撵上了。唉,真是倒了他妈妈地八辈子霉了。
柳毅觉得今天的胜利果实是没有机会享用了,柳毅也不顾及肚子的强烈反对,随手就把那两张大饼扔到垃圾堆里去了,他双手握住火枪,对着越来越逼近自己的小瘪三说:“你要是在向前一步的话儿,我就开枪了!”
小瘪三说:“有种的话儿,就把我打死吧!人们都说我是不得好死的一个流氓,你把我打死了,你这也叫为民除害!”
柳毅第一次用这火枪打人,他害怕的手都有一些抖动起来,他看见小瘪三真的朝自己走过来了,就闭上眼睛朝着小瘪三扣动了扳机,只听的“砰”的一声枪响,耳朵边就传来了小瘪三的一阵嚎叫,就像挨宰的一头猪那样地叫唤着。柳毅朝着小瘪三开了一枪,也不管小瘪三的死活,转身拐进一个很深的胡同里,一溜烟一样地跑远了。
柳毅拼命地跑了一段距离,听了听身后没有人追上来,就把脚步放慢了下来。谁想这一放松下来,倒是听不到追自己的脚步声了,却是自己不争气的肚子提起了强烈的抗议,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老弟,让你跟着我柳毅受委屈了,等我有了钱,我肯定要好好的慰劳慰劳你!”
柳毅想自己刚才还是一个小大款呢,谁想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富贵就变成转眼云烟了。现在自己的肚子也向着自己发起牢骚来了,其实,谁不想让自己的肚子吃的好一点!谁愿意把自己的肚子饿成瘦螳螂呢?
柳毅觉得自己的肚子越来越饥饿,但他实在没有办法来解决眼前的这一种困境了。柳毅觉得自己挨饿不要紧,还要香儿跟着自己活受罪,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对得起远在天堂里的洛叔叔呢?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听了香儿的,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一种地步。姜大哥和陈姑娘虽然和自己没有深交,但也算是一场朋友,向朋友开口总要比不相识的人开口好的多吧,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柳毅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他被小马哥那一帮人给撵怕了,他怕遇到小马哥那一帮人,尽量见偏僻人少的地方走。柳毅想着洛叔叔死后的劳累奔波,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是呵!洛叔叔在世的时候,这吃饭的问题一向都是洛叔叔解决,哪里会用得着他里外操持呢!
不知不觉,柳毅走进了一条很深很狭窄的胡同里,里边深墙高垒,连月光都有些发暗。
胡同里的行人很少,断断续续地,偶而才会见一个人。柳毅有些奇怪,不知这里会通向什么所在。
忽然——,有人在他背后轻轻一拍,转过身,一个衣着青衫的女子正望着他笑呢,一双甜甜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一副红扑扑的脸颊如绽春花。她笑意频频的样子,使他竟然想到了梦温柔。是呵!母亲的笑容也是这样善良,这样的富有人意。虽然这个娘自己刚刚认下来不久,但是她却是把自己当成了亲生的儿子。
青衫女子向他打量着,然后,向前挪了一下步子,回过头来,又是一个满含万种风情的笑脸,奇怪的是,柳毅身不由主,紧随着她也走了一步。青衫女子的笑意更浓了,更甜了。她一步一步地把柳毅向前引着,到了胡同里走进了一个小门,柳毅着魔似的也跟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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