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在胡同前出现一大群人,黑压压一大片人头,看到这些人黄锋和谢四两颗袭不由地往下沉。在他们面前少说都有五六十人,想要把他们全都干掉,那根就是天方夜谭,想要逃出去,几率比中六合彩更低。因为,他们现在在一个胡同里,胡同并不大,可以供五个人并肩而行,而他们面对的是五六十人,就算有理由自制武器,那又怎样,照样杀不出去,就算杀出去了,身上的挂的彩也不会少。
冷汗从两人额头渗出,滑过脸庞在下巴聚集,一滴一滴落到地上。欧阳天并没有回头,听到脚步声在自己身后停下,举起手指着黄锋这一边怒声喊道:“把他们两个捉起来,我要慢慢折磨死他们!”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高大的壮汉,举起砍刀架在欧阳天脖子上,不温不火的说道:“你是在命令我吗?”
欧阳天看到肩膀上架着一把开山刀,为之一震,他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同时,谢四和黄锋也是一阵惊愕,因为他们看到了用到架在欧阳天脖子的人是谁,没错!他不是别人,正是前天带领着手下在宿舍楼旁和西山会对战的雷大力。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看到此情此景,黄锋轻轻地贴近谢四,低声问道:“小四,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先看着。”谢四轻声答道,声音很小。
另一边,欧阳天回过神来,怒视雷大力,怒斥道:“雷大力,你这算什么意思?!我的人呢?”
“我没什么意思,只想为那些被你害死的兄弟报仇。呵呵,告诉你,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雷大力冷笑几声。
“什么!”欧阳天瞪大眼睛看着雷大力,满脸错愕,他很清楚,自己过来的时候把全部兄弟带了过来,主要是想把医务科占领,他们原先占领的地方第二栋教学楼,只是那里有两条楼梯,而且每个课室都只有一个门,只要被围起来,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加上他们全帮会一共才一百人不到(原先有一百多人,在参选会第一天就惨死了十几人,还有就是和西山会拼斗时死掉了三个,现在人数加起来不到九十),要是真的被围,下场只有一个,全军覆没。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留下的八十多个兄弟,居然被雷大力如此快的速度干掉,而且还是不动声色,这让他无法接受。
没等欧阳天有任何反应,砍刀以最快的速度在他脖子上划过,喉咙被割开一条大口,鲜血如泉般,向外涌出。欧阳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雷大力敢杀自己,他成立的天字会虽然不是什么大会,但是他背后有强硬的靠山,他姐姐嫁给了龙帮青龙堂堂主,所以,他才敢在这个学校如此强横霸道。
欧阳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无论他的嘴再怎么张都无法说出话来,眼中带着不甘倒了下去。看到此情此景,谢四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知道前者的背景,虽然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他在龙帮的确有后台,而且还是很强硬的那种。在看黄锋,脸色也不大好,他并不是因为雷大力的所作所为,而是因为他害怕雷大力一帮人拿自己下刀。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怕死,黄锋也不例外,他并不是胆小的人,只是他害怕自己死了,父母都不知道。
雷大力看了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两人,当看到两人手里的武器时怔了一下,马上恢复过来,微微一笑道:“你们走吧,不是每次都能救你们的。”说完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兄弟慢慢退出胡同,向死斗场另一端走去。雷大力的小动作被谢四尽收眼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黄锋怔怔问道。
“不知道,走吧。”谢四摇了摇头,然后走进胡同。
“小四,既然欧阳天已经死了,我们应该不用换地方了吧?可以回“暗地”。”黄锋追上谢四,问道。
突然,谢四停止了脚步,转过头看向后者,眼神之中带有一丝愤怒,脸上的怒容更是显而易见。沉重地说道:“小锋。我希望你不要太依赖别人,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动脑想,你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但为什么你非要依赖别人呢?”
谢四的一番话,让黄锋为之愕然,他从未见过谢四生气,就算是吴龙去世的时候,他也只是发了一次狂,从未有生过气,今天却突然对自己发起脾气来,有点不知所措。
“人活着不能太依靠别人,很多事情都应该自己去应付、面对,如果,没有我,你真的甘愿在这里等死啊?”谢四盯着黄锋,目不转睛地问道。
听了他的话,黄锋不自觉地低下头,脸颊发烫,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我……”。在他心里很清楚,谢四的话并没有错,自己并不笨,只是太过于依赖别人,从前的自己懦弱,太过于悠游寡断,常常被人欺负。当重逢古天岳后才有所改观,万事都有他帮自己扛着,反而变成了一种依赖,后来就是谢四。
“唉……算了,走吧。”谢四看到黄锋的样子,也不忍再说下去,轻轻地拍了拍后者肩膀。
一路无话,很快就来到了教学楼五楼,地板上很多地方都留有暗红血迹,黄锋来这里的次数也不少,刚上来的时候,对地面的血迹还有所好奇,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因为在片地板上,也留有自己的血。
不用谢四说,黄锋就躲到放着器械的大木柜向里的一侧,这样躲着在外面看进来也不会发现他。而前者在后者躲到木柜另一侧时就往外走去,不用多想都知道他去干什么。没过多久,他提着两个饭盒和两瓶食用水回来。
在谢四离开的一段时间里,黄锋想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他一直都没有想过,或许不是谢四今天的那一番话,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向这些事情。他发觉自己很没用,万事都依赖着别人,如果没有人帮他,他现在不会还是那般懦弱,会不会还在公办中学里被别人欺负着,还会不会每天被人收保护费?没钱给就被人打。
这一切的一切,他从未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弱?不,自己并不弱!黄锋心底里想着,如果他懦弱怕事,那在杀秋心富的时候就不会留半点余地,而事后自己也没有感到有任何的不安或恐惧,那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自己就不能变得更强,变得如“毒蛇”夜枫一样吗?让所有人都敬畏自己,让他们都称呼自己是“黄蜂”,做事如黄蜂尾后针一般狠毒,但那样是不是真正的自己呢?
“我要变得更强,我要变得更加狠辣!”黄锋心里下了个决定。只不过,回想起父母那张慈祥脸庞时,坚定的心动摇了。“如果爸爸、妈妈知道我杀了人,他们会怎么想?他们还会不会认我这个儿子?”他狠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都是朴实手法的中国良好公民,嫉恶如仇,对犯法行为恨之极深,要是自己犯罪杀人的事,让他们知道了,绝对不会再认这个儿子。
心不停地在挣扎着,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走哪一条路,如果能活着出去,那自己就回去读书?这可能吗?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去读书只会浪费父母辛辛苦苦赚回来的血汗钱,要么出去打工?更加不可能,自己现在才十五岁,连身份证都没有,加上谁愿意去请童工?最后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这个念头让他吓了一跳!那就是混黑道!
这时,谢四回来了,提着盒饭和食用水,放在黄锋身边,然后又走了出去。一天没有进食,早已饥肠辘辘,在拿起盒饭时候眼角扫过,看到课室外面站着一个女人,那是一张及其美艳的脸庞,只是多了一层冰霜,看起来就如一块雕刻精细完美的冰雕一样。她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要杀黄锋的女人,冰。也不知道她来这里干什么,不过,看到谢四出去和她说话,也懒得理,拿起盒饭吃了起来。
八月二十五号,在这里安安稳稳过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没有他人上过教学楼,只有冰每天都会上来这里找谢四,奇怪的是,他们两人站在课室外,谁也没有说话,一站就是半天。如果是以前,黄锋绝对回去问谢四,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往往到嘴边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还有最后的五天了,看来他们也按耐不住了。”谢四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木柜,眼睛望向课室外,喃喃说道。
“是啊,还有五天,这五天也是最危险的五天了。”黄锋坐在他身边接口道。在这一个星期里,他想通了很多事情,最让谢四欣慰的就是,现在的黄锋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只想着依赖他人,起码现在懂得利用自己的头脑来想事情,而不是靠别人帮自己想,第二就是想通了,其实混黑道和出去做打工仔、做苦力一样,也就是为了赚钱,黑道赚钱快,风险大,打工辛苦,赚钱少,无风险。只不过,他选择了前者,目标就是进入龙帮,和谢四一起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还有为吴龙报仇。
“小锋,一个星期了,你没有想过闫思燕吗?”谢四突然提起了这段时间被黄锋遗忘的人。
“砰砰”当听到闫思燕这个三个字时,心突然狂跳了几下,他并不是不担心,只是他没有把办法去担心她,前几天他连自己都担心不起,更何况担心别人?
“呵呵,放心吧。冰告诉我,十五号的那天,闫思燕就被闫帅接了回去。”谢四看着黄锋脸上的惊慌和不安,轻松地笑道。
黄锋整个人呆了在那里,怔怔地看着谢四,虽然对于谢四还说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对于黄锋来说简直就是破天荒的事情,一个多星期了,终于看到谢四笑了,他的笑并不是装出来的,脸上的轻松也不是装出来,那是一种非常自然的笑容,那是和朋友开玩笑才有的笑容。
“怎么啦?我又不是闫思燕,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该不会爱上了我吧?”谢四看到黄锋的惊愕的样子,开起玩笑来。
“小四!”突然,黄锋一个熊抱将谢四抱住。两眼微微发红,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语气有些哽咽的说道:“小四,你终于回来了!你回来了!”
“别这样,我不是“同志”。要是是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是“同志”,以后找不到老婆就惨咯。”谢四拼命地将黄锋推开,嘴巴也没有闲下来。“好啦,看你那死相,我跟你说,不要在我面前哭,我是不会同情你的。”
“你这混蛋。”黄锋笑骂着锤了他一拳。
“呵呵,是不是觉得很意外?”谢四微笑问道。
黄锋激动的点了点头,他现在还控制自己的情绪,也不便说话。
“唉……我想通了。继续那样下去,小龙也不会复活,还不如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呢。最重要的就是,你也想通了。”谢四叹了口气,说道最后对着黄锋眨了眨眼。
“是啊。我也想通了,太过于依赖别人是没用的,不是什么事情,别人都会去把那个你做,很多时候都需要自己亲自去做。”黄锋微笑着说道。这是他这段时间最大的感悟,他不想再去依赖别人,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正如他爷爷所说的那样。
“还有五天了,有信心挺过去吗?”谢四笑着伸出手。
“啪”后者没说话也伸出手,两手紧紧我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课室内的两人,脸色微变,拿起武器,从地站起来,黄锋闪到门边,只要敌人一进门马上马上要他魂归西天。
“冰!?”就在那人跑到门口正想进门时,谢四叫了一声。同时也让准备动手的黄锋停了下来。
“你们快走,孟冬和田俊达成协议,要把你们俩碎尸万段,他们马上就过来了。”冰依旧是一脸冰冷,语气也是那般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只不过,她眼中却流露出紧张和关心。
当冰走进课室,黄锋才真正打量这位冰块美人,以前都是随便看一眼,也没有怎么留意,今天一看,不得了。乌黑亮丽的头发垂到腰间,眉毛细又长,一双不大又不小的眼睛,加上那玲珑的小鼻子,那张樱桃般的小嘴,端庄优雅的瓜子脸,衬托出一种让每个男人看后都迷恋的美,正如一句话,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一个传说(呃,扯远了。),加上她上身穿着蓝色休闲短袖,下身穿白色短裙,短裙下是一双细长美丽动人,肌肤雪白的美腿,脚踏运动鞋,如果是色狼,第一个绝对对她下手。
对于冰,谢四也对黄锋说过,只是知道的信息并不多。只知道她是初三六班的“学姐”,初三六班和初二六班、初一六班一样,全都是女生,都是由女“老师”所教学,前段时间谢四的状况黄锋不宜多问,现在变回正常,但又没时间。
冰确实是人间稀少的美人儿,但是现在并不是观赏的时候,再欣赏下去,恐怕会硬,事不宜迟,两人互相点了点头,马上走出课室,不过,他们还是迟了,孟冬带着二十名中年大汉向右边楼梯走来,而田俊带着五六十人从左方楼梯向上走来,两面包抄,退路已经被封死,想要硬拼,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先说孟冬那一边,二十个中年大汉,而且还是受过无数次训练,在鬼门关上徘徊无数次,其战斗经验不是黄锋几人所能比,估计一个照面三人躺下。要是田俊那一边,五六十人,那绝对也打不过,蚁多咬死象,这句话每个人都知道。
没其他办法只有上,三人很默契,谁也没有说话,快速地向楼顶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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