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码字码不出来,看了阵子《我就是妖怪》,然后觉得张小花真是一个传奇。于是有了此文。(文中张小花具体形象参照《海关总署历史部13号》)
――――――――献给张小花――――――――――
屋子里一片黑暗,背靠着墙坐在地上,点燃了一支烟。
一
哥抽的不是烟,是寂寞。
记得当初她第一次看到哥的时候,自己就是这么说的。
口胡吧?网上用滥了的句子。
她当时的反应很是不屑一顾。
烟雾缭绕的小排档,是个一般人不愿意来的地方。哥当时刚刚领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八百九十六块五,还记得当时的会计冷幽默地说,暂时没有零钱了,要不你攒一阵子,几个月零一次工资吧。
如今,在这个年人均工资两万多块的时代,工资一直在被增长,哥到手的却依旧还是那可耻的八百九十六块五。
二
你怎么还在这个地方干活?
这是第二次她看到哥。
爱好。
扯的吧?
这才真实。
她不说话了,自来熟地从哥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
昏黄的灯光下豆蔻般的手指甲雪白的烟卷缭绕着青sè的烟雾。
中华,两毛五一根。当时哥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她很大方地扔出了一块钱。皱巴巴的,染着几分油渍,缺了一个角,上面还有着蓝sè圆珠笔写的几个字:张阿毛是个大混蛋。
给我五根,不用找了。
哥怒目而视。
她说她叫张小花。
哥当场就原谅了她。
美sè于我如浮云。
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当初张无忌的妈妈就是这么教导他的。
可惜哥眼前的她,连危险的资格都没有。
看你每天忙里忙外,也算是个人才,跟我走吧,保证你工资上四位数。
她在哥面前竖起了三根手指。
多少?
四位数!
手指依旧是三根。
灯光昏暗,一片沉默。
三
那个谁,给我站住!
那是第三次见到她的时候,哥正默默地走在青石板路上,周围到处都是小摊,挤满了人。
当听到那一声怒喝的时候,哥就知道,自己这种拉风的男人,即使再怎么落魄,也像黑暗中的萤火虫、田野里的金龟子,是那样鲜明、那么醒目。
你不该喊我。
哥很冷静地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长叹一声。
我已经喊了。
她的眼神很冷,如同七月的飞雪。
有什么事情?
哥落寞地低下了头。这样的环境与哥寂寞的心境真是不般配啊!寂寞啊。如同毒蛇一般撕咬着哥的心。
上次烟盒里面只有三根中华了,你还差我两根。
她的眼神如同寒风般凛冽。
哥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她,她算错了。因为当时她如葱白般的手指间还夹着一根中华。
已经没有了。卖假烟的那哥们走了。
哥的缺点就是坦白。
假的?老娘不抽假货。你可以滚了。
她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不屑。
这丝不屑深深刺痛了哥的心。
四
一瓶茅台王!一碟花生米!
第五次看到她,她正在小排档里面吃饭。
哦,写错了,是第四次。
哦,还是写错了,她没有吃饭,是在喝酒。
茅台王很贵。一瓶要十五块三。
哥当时没有告诉她,即使是给了十五块三,喝到的茅台王也是假的。
哥只是很沉默地给她上了一杯水。
酒喝多了会渴。
哥很体贴地说。这是老板要求的,自从上次有个哥们儿在小排档喝多了被送医院之后。
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长叹一声。
男人!你的名字是虚伪!
她喃喃地说。
哥正好路过,也小声说了一句。
哥的缺点就是坦白。
风一般的飘絮缠在一起,绕在桌脚,仿佛一大块一大块的棉花糖。
哥知道她喝醉了。
五
哥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
三十六天零四个小时十七分钟。
没错。
小排档的老板还欠着哥六天零四个小时十七分钟的工资。
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啊!
可是哥的寂寞让哥无法开口。
直到随家仓的人把哥请上车的时候,哥留恋地回头看了看这寂寞如雪的地方。
哥又看到了她。
她也上了车。
只不过车的外面写着天津安定医院。
哥在上车的霎那听到几句话。
这女的真厉害啊,从天津跑到了南京?
屁!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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