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静谧的下午,屋外阳光驱散了黑霾,一点点的放大光亮。
满月,对阿莲那来说就是一个转折点。爱思考的阿莲那从许艾莉和邦妮走后,也就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卡米尔和安妮刚求过自己,随后又是自己的妹妹和她的婆婆,阿莲那知道这一切,只因为自己身份的转变。
从来都是被别人欺凌的的丑女,一跃而上继承人的宝座,难免会有人怕自己以前欺负继承人的行径受到报复,也有人会想要从此借故攀高枝。以前就觉得族人们大多势利,现在便是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到此番,她不禁叹了一口气,呆呆的望向窗外。
过了好一会,她发现视线里突闯进了好几个护卫兵。与此同时,屋外很多人奔跑的脚步声、嘈嚷声络绎不绝,气氛徒然间变得令人紧张。
似有什么事情发生?!阿莲那一想到这点,心头便猛的一跳。
她瞥了一眼在旁边缝衣服的琳达。琳达也被屋外的声音扰到,正疑惑的往窗外张望。
念头越来越强烈,“蹭”的一声,阿莲那便从床上跃起。
大步打开门后,屋外的声响越发清晰。除了护卫兵,还有其他族人也掺杂在其中,他们行sè匆匆,看起来像是在追赶或者搜寻着什么。
正在阿莲那疑惑时,她发现鲁诺达的匆匆的身影恰好在她门口的路前经过。她慌忙奔出去拦住,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鲁诺达表情很是凝重,他艰难的努了努唇,“布几死了。”
“啊!”
阿莲那惊讶得用双手掩上了嘴,布几虽与她来往不密,也偶有冲突。但同是外貌有缺陷的人,又同是作为纯正血统的继承人,他的死令阿莲那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隐约觉得会不会和自己有什么牵扯。
阿莲那直视着鲁诺达的眼睛,尽力的压抑住内心的不安,问道:“怎么发现的?”
“我姨父一个人住在离我较远的地方,我有点放心不下,聚会散了后,就先送的他。送完出来,路过马修斯的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有一个黑衣人在眼前一晃,布几就躺在了地上。脖子已经被抹了一刀,当时就断了气。我大声叫人,把安德的护卫兵和周围路过的人引来了,我们就顺着黑衣人的方向追到了这边。本来以为人早就跑丢了,可是远远的看到你家附近好似又有一个人影,大家就都追了过来。”
鲁诺达一字一句说完后,阿莲那才发现他的袖口上确实沾上了血渍。
他的语速虽然还算平稳,但是言语中有几次急促的喘息,也流露出了内心难压抑住的恐慌。
“这样的事情,任谁碰到都会难以平静吧。”阿莲那同情的望着鲁诺达,突然想到今天满月上安伯尔说的话,不由得又心生疑惑,“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呢,乌托人不是都禁止进入了吗?”
“我听护卫队长在追赶的时候说了句,可能是之前就混进来的人。现在再找,好像就有难度了。”
鲁诺达言毕,脸sè越发的凝重,那微垂的眼睫羞涩的覆住已有隐约泪光的眼睛。
阿莲那见状,自己的眼眶也不由得热了一下。她知道鲁诺达心善,此时想必也是为了布几的死而伤感,更是为了族人的安全担忧。
“走,我们去他家看看。”
她不由分说的拉着鲁诺达的胳膊就要往东边走去。
鲁诺达瞥了一眼阿莲那,身体只稍微犹豫了一下,便随了阿莲那的脚步。
他或许也是他熟知阿莲那说一不二的心xìng,所以就算有些不情愿,也没有做任何辩白。
就在两人刚走出几步路,阿莲那远远听到琳达的声音:“去哪,快回来。”
阿莲那转头一看,见琳达正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没缝完的衣服,在往自己的方向张望。
她的头发松散着,任风吹起了一个担忧地母亲的凌乱形象。
“马上回来!”
阿莲那朝琳达的方向喊了句。转身后,脚步没有停歇,眼里却闪烁出些许的迟疑。
————
从阿莲那家到马修斯家,平常走路最少要四十分钟左右。今天由于和鲁诺达走得飞快,竟然只用了十多分钟,就已经走到了。
布几的家境比阿莲那家还要更差一些,从他家的房子外观就能看出来。阿莲那远远的就能看到布几家灰sè的墙壁。整个族里,可能就只有他们家的外墙没有上红漆。
此时布几家的屋外,已经聚拢了很多他的亲友和邻居。阿莲那从他们的言语和表情看出来,围在最中心的应该就是布几的尸体。
“麻烦让让!”
阿莲那和鲁诺达扒开人群,好不容易才挤到布几的尸体旁边。
布几的婶婶正用手拍打着布几已经僵硬了的身体干嚎:“你怎么和你短命的爸妈一样命苦阿!好不容易当了什么继承人,现在生活马上就要好过了。你说走就走了。剩下我们一大家子人该怎么过阿。”
布几的婶婶穿着一身素白,高高的颧骨上已经耸起了两片cháo红,夸张的表情配合着干嚎声还是略显浮夸。因为她再怎么悲戚,那细长的眼里却始终不见一滳眼泪。
布几的情况阿莲那还比较了解。他从小父母就过世了,都是跟着他的叔叔婶婶一起生活。
他婶婶自己还有三个小孩,本来生活就比较困难。布几投靠到他婶婶家后,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不说,还要被他的长相所拖累,分的土地反而越来越少。他的婶婶难免有怨怼,听说待他并不好。现如今更是想装得难过些,都装不像了。
阿莲那不yù再看布几婶婶的表演,只是低下去来细心察看布几的尸身。
布几的腰处仍配带着剑,红sè的剑柄格外的醒目。他的伤口和葛爷爷的一样,脖子上都有剑伤。两者剑伤的深浅、角度有相似之处,持剑人都是从正面下的手,且手法较为利落。
不同的是,布几的脸sè看起来却分外的乌青,且鼻口均流出了乌黑sè的血渍。阿莲那登时心生疑惑,再看他仍是紧紧的捂住腹部的手上,指甲已全是乌紫sè。
看起来更像中毒死亡!这样的结论,让阿莲那心猛的一跳。
她迟疑了片刻后抬起头,直视着布几婶婶问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之前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布几婶婶听闻,眼里有一丝不安匆匆掠过,继而惊慌失措般尖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平时没照顾好他吗?他怎么可能会有不舒服的地方,他身体一向很好的。”说着,竟也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就别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个了。”
旁边有人不明就里,小声的在指责阿莲那。
阿莲那听到这样的指责,再看看布几婶婶很适时流下的眼泪,竟是一征,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毕竟关乎一条人命,自己也不能轻易下结论,否则冤枉了好人。
“我们走吧。”
鲁诺达的话音刚落,阿莲那的手臂就被他小锅般大小的拳头钳住,整个身子就随着他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阿莲那心里明白,鲁诺达是担心她又会受人欺负,因此也并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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