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正要脱口而出——去问一下作者不就清楚了嘛。好在渐渐的我已经学会了说话前先动脑子,赶紧吞下了这句没脑子的话——试想:如果真的可以去问作者的话,朝野各个势力还犯得着苦苦寻觅这《云踪秘录》的下落吗?
我改口说道:
“这本秘录的作者一定是不幸亡故了吧?”
花郎说道:
“差不多——秘录的作者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和他自己写的这本奇书一样。不过,关于这本书的传说是三年前才出现的。也就是说,作者有可能三年前还活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云踪秘录》上很可能记录了瀛洲帮在北冥一夜覆亡的内情。”
我不解问道:
“我都听你们说了很多次瀛洲帮在北冥一夜消失这件事。瀛洲帮有那么重要吗?让你们一个个的这么用心?”
花郎说道:
“花娘,你跟我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情。你想一想:但凡是各种势力相挣到打破头的事情,归根结底都逃不脱权势和财富的范畴。呼雷家族追求永生,也只是为了永远占有权势和财富。”
我似乎有些明白花郎的意思,接着问道:
“瀛洲帮是海上巨寇,虽说有些势力,但也是只限于海路。各个势力如此关注瀛洲帮一案,莫非是跟财富有关?”
花郎笑着说:
“花娘你的推理能力已经很强大了。众人只知道瀛洲帮靠抢掠海上商船积累了大量财富,其实,瀛洲帮最大的财富是一张海图。不过,除了小乐天白隐之外,谁也不知道那张海图的真正价值。包括瀛洲帮最近接白隐的副帮主,也只知道白隐宁可舍弃手中所有的权势和财富,也不愿放弃这张海图。所有知道这张海图存在的势力,都猜测海图肯定和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有关。”
我哼了一声说道:
“这些人真没有想象力,就知道财富啊,权势啊。难道海图就不能是抵达仙山的航行图吗?瀛洲帮本来就是因为帮主白隐向往仙山瀛洲而得名的。”
花郎郑重的说道:
“花娘,你越发厉害了。我一直以为瀛洲、蓬莱、方丈这三座仙山的传说,只是修仙者的神话。可是族长给我们授课时曾经说过,他认为:白隐的那张海图就是寻找仙山的航线图。至于仙山究竟有没有?是不是传说的那样?这个谁也不知道。”
我说道:
“族长大人真的是这么说的吗?哈哈,看来我无心之言,竟然道破天机。不过这世上真的有仙山吗?怎么连族长这么有智慧的人都不知道?”
花郎说道:
“我也曾经私下里问过特使大人。特使大人告诉我,族长有一种直觉,仙山是确实存在的。但是全然不像世人想象中的那样——琼楼玉宇,仙女翩跹——这些只是俗人追求梦中极乐的一种臆想;而是我们完全不能理解的一种存在。”
我想了一下,一点不明白族长所说的仙山到底是种怎样的存在。于是又问花郎:
“你理解族长所说的仙山吗?特使大人又是怎么理解的?”
花郎说:
“特使大人先是告诫我说: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世间之事尚未明白,还探究什么仙山?仙山这类事情,只能是族长这样的大智者来思考;别人胡思乱想只能是误入歧途。不过,特使大人还是忍不住告诉我,他认为仙山是一种非常真实的幻觉——真实的让人无法怀疑。至于造成这种幻觉的原因,他也不得而知。”
我点头说道:
“特使大人的解释我就可以理解了,我觉得很有道理。特使大人也是一位智者。不过你还没回答,你是怎么理解仙山的。”
花郎沉默了一下,说道:
“我觉得族长和特使大人说的都非常深刻,我把他们的说法融合了一下。我认为,仙山确实是一种真实的存在。如果世人真的登上了仙山,就会产生比‘真实’更加真实的幻觉;这种身临其境的幻觉让他们感觉是自己进入了仙境。”
我认真的想了半天,说道:
“我好像明白你说的意思了。原来你把族长的智慧和特使的智慧,像揉面一样揉到一起,揉成馒头蒸熟了吃掉,变成自己的智慧。”
花郎笑着说:
“怎么说起馒头了,你是不是肚子又饿了。这可不像大富人家的小姐的做派啊。”
我嘻嘻一笑说道:
“我可不是什么大小姐,我是小杨姑娘——钱三哥未过门的小媳妇。”
花郎嘿嘿一笑,却不接我的话茬。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我并没有生他的气。我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胸襟也变得开阔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生气、乱发脾气了。看来环境和经历确实是可以让一个人改头换面。
我岔开话题说道:
“说到瀛洲帮,你不是说,那个让波斯人莫斯做传话筒的神秘势力与瀛洲帮一案有关系吗?你们有没有在许掌柜的资料中找到什么新发现?”
花郎说道:
“从莫斯的记录上,确实看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我们还是不知道神秘势力是谁?他们谈判的具体目标是什么。我猜测:也许谈判双方已经事前约定了暗语,所以你即使知道他们说什么,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我问道:
“难道没有一点发现吗?”
花郎说道:
“也不是一点发现都没有。我仔细看了记录,发现多次出现了‘大龙’和‘三龙’这两个的字眼。而且日期靠前的记录里,‘大龙’出现的次数明显多过‘三龙’;后来就渐渐持平;再往后‘三龙’出现的次数就超过了‘大龙’。最后三天,基本上都是‘三龙’的字眼,‘大龙’几乎不再出现。”
我说道:
“你别卖关子了,直接说你认为:‘大龙’、‘三龙’是什么吧。”
花郎呵呵一笑,学着肥龙贾天的口气说:
“就算一碗清汤也总得撒点儿葱花吧。我认为,大龙就是大王子沙拓僵,三龙就是三王子沙拓海。一开始,沙拓僵的意见是主导性的,后来二人僵持不下,后来沙拓海占了上风。最后,沙拓僵一气之下不再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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